眼見著周圍漸漸有人聚過來,熊亞慶故意放大音量,大聲嚷嚷。
“你根本就是個紅眼病,看不得別人好,見別人比你有家世有背景有能力,你就恨不得一腳把別人踩到泥潭里去!”
“從前你就嫉妒我有個好爹,在部隊里當軍官能給我撐腰?!?/p>
“現(xiàn)在你看我爸被抓進去了,以為我就是個可以任人欺負的可憐蟲,所以來找茬了是吧?”
“我告訴你,就算沒有我爸,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負的!”
“今天你敢造謠說我是敵特,明天你是不是還要說我賣國???”
“我今天就撕爛你這張嘴,我看你以后還怎么說!”
熊亞慶一邊說一邊沖上去。
薛大貴也立刻做出迎戰(zhàn)姿態(tài)。
兩人互打了兩拳,互踢了幾腳,雖然立刻格擋了,但那幾拳幾腳甩在身上的痛感是真實存在的。
兩人一開始還講些章法,可打著打著就有些急眼了。
“你往哪兒踢呢你!你這是想讓我斷子絕孫啊!”
薛大貴氣得瞪著眼睛,眼底一片通紅。
“讓你斷子絕孫又怎么了,你個窮鄉(xiāng)僻壤里出來的,你家有沒有皇位能讓你繼承,你這樣的人一輩子生不出小孩才是造福全家?!?/p>
“就算生出來,孩子估計也會像你一樣,渾身上下都是窮酸氣,還喜歡當嫉妒別人的紅眼病!為了嫉妒別人都得妄想癥了,居然還憑空捏造別人的罪名,你要不要臉啊?”
“誰嫉妒你了?明明就是你自已干了見不得人的勾當,你敢說你清清白白,沒有和敵特私底下有聯(lián)系嗎?”
熊志遠吞了吞口水。
“我……我當然敢說,我有什么不敢說的?”
“你敢說個屁!”
薛大貴沒想到熊亞慶這么不要臉,氣的一拳頭直接朝熊亞慶的太陽穴揮了過去。
“媽的,你不講武德!”
說話間,薛大貴已經(jīng)又一拳頭招呼了過來。
熊亞慶也是被打急了眼,一下子也顧不得那么多了,像頭發(fā)了怒的公牛一樣一頭頂了過去,腦袋直接杵在了薛大貴腹部正中間。
“噗……”的一聲,薛大貴隔夜的飯都要吐出來了。
薛大貴當場如瘋了一般,憤怒壓抑的大吼一聲,一把薅住熊亞慶的頭發(fā),拽著將人往地上摔。
熊亞慶察覺到他的意圖硬挺著腰,不讓他把自已撂到地上,反而拽住薛大貴的褲腰帶,先一步把人給撂倒在地。
“哼哼,讓你拽我頭發(fā),看我不……”
熊亞慶話音未落,薛大貴已經(jīng)咬著牙,一把薅住了熊亞慶的腳腕,直接將人拽倒,而后扭動身子撲上去,騎在熊亞慶身上,拼命的朝他臉上揮拳。
“媽的,老子打死你!”
“你囂張什么,明明是老子要打死你才對!”
兩人互相拉扯著,一會兒熊亞慶騎在薛大貴身上摁著打,一會兒薛大貴又翻了個身騎在熊亞慶身上往他眼眶上揮拳。
兩人打的毫無章法,一會兒用腿一會兒用手,亂七八糟打成一團。
有剛吃完飯的戰(zhàn)友路過,遠遠看來,人都傻了。
“那兩個……是咱們部隊的嗎,怎么看著像小學生打架的手法似的?”
說著說著湊近了瞇起眼睛一看。
“嚯,我說誰打架打的這么垃圾,一點招數(shù)都沒用上,原來是熊亞慶那個廢物還有薛大貴那個格斗回回吊車尾的家伙?!?/p>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平時沒參加過訓練呢……這水平幸虧是在軍區(qū)里面,打這樣拿出去還不得把咱們軍區(qū)的人都給丟光了?”
“噗嗤……打就打了怎么還開始摳對方鼻眼兒了?這是正經(jīng)打架嗎?”
周圍有些人原本還想著上去勸勸架,結(jié)果還沒來得及勸架,就差點被他倆打架的姿勢給笑死。
什么摳眼、摳鼻孔、抓嘴……
各種下三濫的招式全用了一遍,雙方把對方都搞得鼻歪眼斜,面目猙獰,兩人臉上都是一個個血道子,像貓抓的似的,搞了個大花臉。
看著十分可笑。
周圍的戰(zhàn)友們簡直快被他們這小學生打架的姿勢笑瘋了。
“這要是被班長連長他們看見,他倆還不得被拎回去從新兵連開始練???”
兩人也不知怎么扭打變換的姿勢,總之等眾人再一抬眼,兩人已經(jīng)四條腿攪在一起。
一個摳著對方的鼻眼,一個手要往對方嘴里捅,空出來的另一只手又全都抓著對方的手腕,互相角力。
看上去打的還挺熱火朝天的,但這姿勢實在是……
訓練場上的笑聲一陣高過一陣。
忽的,人群之中讓出一條道來,有四道身影排眾而出。
陸衍川走在最前面,往地上看了一眼,頓時停住腳步,面色冰冷至極,無語的抿了抿唇。
傅云策、顧懷淵和季行之三人更是愣住。
“這……”
這到底是個什么鬼打架姿勢?
他們在部隊里待了這么多年,見過有把對方打的鼻青臉腫的、嚴重點兒的,有用側(cè)拳把人肋骨打斷的、幾天下不了床的。
雖然打得狠,也都打得很有技術(shù)含量。
像打成這樣的,還真是頭一次見……
也真是開了眼了。
再看清其中一人還是薛大貴時,傅云策幾人的表情變得更加復(fù)雜。
薛大貴此人的脾氣秉性,當時他前來匯報熊亞慶疑似是敵特的事情時,他們就已經(jīng)有所覺察。
這人是個暴躁易怒、自尊心極強并且性格相對偏執(zhí)的,且報復(fù)心理非常強烈。
猜也能猜得到,薛大貴估計是那么久沒等到他們的消息,實在忍不住了,自作主張,想要對熊亞慶下手。
只是不知道過程中出了什么差錯,他轉(zhuǎn)頭和熊亞慶打起來了。
兩人所在班的張班長很快聞訊趕了過來,見兩人在地上扭打成這樣,簡直沒眼看。
“你們兩個,怎么回事!”
“還不趕緊給我快分開!在營區(qū)內(nèi)和戰(zhàn)友打起來了,像什么樣子!”
張班長訓斥了兩句,然而熊亞慶和薛大貴卻還在氣頭上,死咬著牙關(guān)還在互相較勁,連手都沒松。
薛大貴一邊動著手,一邊看向陸衍川。
“陸團長,我有重大發(fā)現(xiàn)!這個熊亞慶之前在后山上掉了一張紙條,上面寫的全都是歪七扭八的文字,我懷疑就是敵特國家的文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