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初禾去的卻是物資稀缺、氣候干旱極端,連水源都稀缺的沙漠。
那里的日照時間、太陽光的強度都不是海島能比的。
林初禾帶兵在沙漠上訓練那么長時間,只會更辛苦。
“也不知道初禾回來之后,有沒有給自已燉點藥膳好好補養身體……她肯定也餓瘦了。”
“哎呀,都怪這幾天店里的生意太忙了,我竟然都沒時間上門去仔細看一看,都忘了這件事兒了。”
“得找個時間問一問初禾的情況,想辦法做一點好吃的好喝的送過去,她最近訓練又那么刻苦,不能虧了自已的身體的……”
杜大娘剛剛見沈時微盯著窗戶看半天,還以為她對季行之的感情又死灰復燃了,糾結了一陣,原本已經用“浪子回頭金不換”、“季行之至少比侯宇倫好一點”之類的話把自已勸好了。
沒想到沈時微一開口,嘟嘟囔囔說的竟然全都是林初禾的事。
那她剛剛盯著季行之看個什么勁兒?
杜大娘皺著眉,忍不住試探。
“時微啊,就只是給初禾燉湯補身體嗎?別人不用哈?”
沈時微還沉浸在自已的思緒里,抽空扭頭看了杜大娘一眼,一時間沒深想。
“啊,還有其他人需要嗎?”
杜大娘:……
說完,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
“對了,時微那次說想吃我炒的栗子雞來著,對對對……明天就去買點栗子去?!?/p>
杜大娘在一旁嘆著氣直搖頭,忍不住感慨。
“孽緣啊,都是孽緣……”
“初禾怎么就是個姑娘,不是個大小伙子呢……”
初禾要是個大小伙子,她也就完全不用擔心沈時微的感情問題了。
把沈時微托付給林初禾,她比什么都放心。
可惜啊。
杜大娘和進來送碗筷的余清溪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是嘆氣。
余清溪忍不住拍拍杜大娘的肩膀,安慰。
“大娘,想開點兒,老板今天好歹也辦成了一件大事兒呢。”
杜大娘想了想,明白過來余清溪是在說什么。
“是啊,好歹是把侯宇倫給拒絕了?!?/p>
也不知道是該愁還是該笑。
“侯宇倫是解決了,就是不知道那個蘇時晴被放出來之后會怎么樣呢?!?/p>
“她被關進去那么久,說不定會心懷怨恨,出來之后會上門來胡攪蠻纏也說不定。”
雖然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們如今也不怕事,但不怕事不代表想處理這種事。
被那種瘋婆子胡攪蠻纏,還是很耗費精力的。
杜大娘揉了揉太陽穴。
“真是煩吶。”
很快,到了閉店的時間。
沈時微先向門外還沒來得及排到的顧客道了聲歉,給了她們明日優先進店的手牌。
顧客們也都還算通情達理,拿著手牌高高興興的去旁邊的小吃攤上吃餛飩去了。
沈時微很快將店里收拾完,撩開門簾沖后院喊了一聲。
“糖糖,我們要回家了,你該休息了。”
糖糖應了一聲,立刻推著穗穗的嬰兒車走了出來。
季行之難得被小女兒待見,很是高興的陪著兩個孩子玩的正開心,沒想到這么快就到了兩個孩子的休息時間。
穗穗還有些意猶未盡,他也是一樣。
沈時微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張表情相似的臉,頭一次如此直觀的發現,穗穗竟然和季行之越長越像了。
終歸身體里還是流著季行之一半的血啊……
沈時微心中感嘆一聲,面上卻沒怎么表現出來,接過穗穗的嬰兒車,把店門關了,推著往外走。
走了一會兒,沒聽見杜大娘追上來和她聊天,沈時微就猜到了些什么。
一回頭果然看見季行之正站在后面,亦步亦趨的跟著。
杜大娘就跟在另一邊,默不作聲的觀察著他們兩個。
沈時微看了他一眼。
“都這么晚了,你不用回營嗎?”
季行之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時間。
“還有些時間,我送你們回家?!?/p>
他滿臉堅持,沈時微便也沒說什么,任憑他護送著她們母子幾人回到平安胡同的家里。
剛到家,糖糖就十分自覺的洗漱干凈,和爸爸媽媽、杜大娘都說了晚安,上樓睡覺去了。
穗穗也被沈時微推進了臥室。
季行之目送兩個女兒消失在視野里,有些落寞的收回視線,腳步有些沉重的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回過頭,看著正要關門的沈時微,眼神閃爍兩下。
“我以后……還能經常過來看孩子嗎?”
沈時微有些奇怪的看他一眼。
“就算我不讓你來,你不是也經常來了嗎?怎么突然問這種話?”
不知為何,沈時微總覺得今天晚上的進行是有些患得患失。
“在不打擾我生活的情況下,只要方便,我不會阻止你見孩子的?!?/p>
“但你最好也不要太過分,天天來可就不行了?!?/p>
季行之沉沉的點了點頭。
是啊,之前他都是不顧沈時微的阻止,硬要過來看孩子,才能經常見到他們的。
不知是不是今天聽見了沈時微那些話的緣故,他總覺得自已看孩子這個權利,好像隨時都會被沈時微收回。
不為別的,實在是他在沈時微那里形象太差,連他自已都沒什么信心。
以前還可以靠死纏爛打,可如今聽完那些話,他恐怕以后自已都不好意思再那么過分的死纏爛打了。
季行之吐出一口氣。
“我以后盡量挑合適的時間來,不會打擾你生活的。”
沈時微皺眉:“你哪次來不打擾我正常生活?”
季行之抿了抿有些泛白的唇。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煩?”
沈時微捏了捏眉心。
“季行之,雖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有看望孩子的權利。”
“如果我真的覺得你非常影響我的生活狀態,我是不會讓你進門的,你之前做的一切,尚且在我的容忍范圍之內。”
她實在是看不慣這男人小心翼翼、畏畏縮縮的樣子,完全都不像他了。
那流浪狗似的眼神,看的人渾身雞皮疙瘩,還不如正常一點。
沈時微雙手環胸,掃他一眼。
“還有話說嗎?沒話說我關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