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這次派遣的成員都是蒼龍的隊員,來自不同的連隊和軍區,或許是難以統一安排的緣故,組織上并沒有明確通知本次出國由誰來帶隊。
仔細想想,這次特派出來的隊員,都是各個軍區精英中的精英,能力都不俗。
有些綜合實力強,有些單個能力突出,還有些資歷老、經驗多,總之各有所長,并且這“所長”都是全國范圍內頂尖的存在。
這種情況下,讓誰來帶隊還真是個難題。
只是就算再難,組織上也不該沒有做好明確安排就安排他們離開,這是前所未有的事。
是打算到地方之后再安排帶隊成員,還是已經安排好了,只是還沒有廣而告之?
陸衍川突然覺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他腦中有什么想法一閃而過,忽而轉頭。
方才還在盯著座艙天花板思考問題的林初禾,不知何時已經閉目休息了,看不出是真的睡著了還是只是在閉目養神。
陸衍川定定的看著林初禾。
組織上……該不會是安排了林初禾帶隊吧?
機艙里一片昏暗,周圍的人昏睡的昏睡,發呆的發呆。
在這樣絕對的安靜中,不知究竟過了多久,終于,廣播里響起了飛機即將落地的提示音。
前排的黎飛雙被廣播聲吵醒,掀開自已蓋在臉上的外套,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扭頭看了看林初禾。
對視的瞬間,黎飛雙不好意思的撓著頭笑了笑。
“沒想到我竟然上飛機就睡著了,睡了一路呢。”
林初禾摸著自已臉上花白的胡茬,用小老頭的語氣嗔怪的說了句。
“你這個瞌睡蟲。”
一轉眼,飛機落地,機艙打開,空乘人員幫忙將行李卸下來,站在門口送別旅客。
其他乘客看起來還好,直了直腰甩了甩胳膊腿,拎起東西就能走。
但對于林初禾、陸衍川、黎飛雙、蕭擎岳這些個高腿長骨架還大的人來說,縮在這前后座椅間距這么短的小小空間里這么久,腿連伸都伸不開,渾身全都麻了。
黎飛雙幾乎是捂著腰,拖著發麻的腿,一瘸一拐下的飛機。
剛到地面上,她就忍不住放開手腳使勁活動了一下胳膊腿。
“哎呦,可真是為難死我這個大高個了,雖然睡得挺香,但夢里老覺得自已像是被人綁架了似的,胳膊也伸不開腿也伸不直的。”
“這哪是坐飛機呀,這分明就是坐牢……不對,坐牢恐怕都要比這還舒服一些吧?”
除了黎飛雙,蕭擎岳也是一樣的滿臉哀怨。
林初禾雖然嘴上沒說,但感受與他們相同,好好活動了一下胳膊腿,感覺渾身輕松了不少。
這個座椅空間,的確實在太憋屈了點。
黎飛雙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挽住林初禾的胳膊,一副爺孫好的模樣,湊在林初禾的耳邊悄悄抱怨。
“我屁股都坐疼了,坐飛機之前我原本還挺期待挺激動的呢,現在看來也沒啥好激動的……動都動不了,簡直比訓練的時候還艱苦。”
“不過,好在雖然難受了點,也總算是有時間多睡了會兒。”
“初禾,我看你也神清氣爽的,是不是剛剛也偷偷補眠了?”
林初禾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軍人的事怎么能說偷,我這是光明正大的補眠。”
黎飛雙笑起來,連連點頭。
“是是是,之前你教我的零碎時間睡眠法真不是蓋的,人竟然真的能把睡眠碎片化,這樣睡一覺感覺比之前睡一場覺還舒服呢……”
借著爺孫倆的身份,林初禾和黎飛雙全程湊在一起小聲閑聊著,一副閑散且漫不經心的模樣,根據時間的安排,朝其中一個特殊通道走去。
為避免目標太大引起懷疑,陸衍川和蕭擎岳下飛機后便和林初禾二人暫且分開,走了另一個特殊通道出去。
穿過特殊通道,一抬頭,便看見不遠處停著一輛軍車。
一個金發碧眼的男人身上掛著槍,正警惕的掃視著周圍。
見林初禾二人過來,金發男人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上上下下將她們兩個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警惕抬槍,將槍口對準她們。
用外語警惕問著:“什么人!”
林初禾和黎飛雙這對“爺孫”分開了挎在一起的手,互相對望的瞬間,都忍不住笑了笑。
金發男人格雷爾滿臉疑惑不解,見林初禾不光對他的槍口絲毫不懼,居然還笑,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看著這么鎮定,也不像是不小心錯走進這里的平民啊……難不成這真的是華國派來的人?
格雷爾心里犯起了嘀咕。
只是不等他把心中的疑問問出口,緊接著,第二通道又走出兩個人。
陸衍川和蕭擎岳一邊走,一邊暗暗觀察了一下當下的情況。
雷格爾一轉頭,看見又是兩個年紀不小的中年人,臉上的詫異……甚至不能說是詫異,應該說是匪夷所思。
陸衍川平靜的向他們出示了通行證和身份證明。
林初禾和黎飛雙、蕭擎岳也緊接著出示了相關證明。
雷格爾捧著他們的證件看來看去,眼睛都看直了。
“你們……都是華國來的?”
他一邊將證件還回來,一邊不可置信的上上下下打量他們,臉上的表情格外復雜。
像是不解,又好像有些生氣,最后實在忍不住了,直接開口質問。
“我說你們華國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派這么多中老年人過來?”
“看看你們這四個人,唯一年輕的就只有這位女士。”
“誰不知道軍人都是有巔峰時期的,其他國家拍的都是國內的精銳,你們華國究竟是什么意思,這么重要的演練,就派你們這么幾個人過來,是看不起我們其他國家嗎?”
“你們華國有那么多人,總不可能連幾個年輕人都選不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