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新渡過易水,正準備前往閻柔大營,突然看見附近那些挖土的士卒停下手中活計,一窩蜂的涌了過來。
典韋趕緊帶人上前阻攔。
“止步!”
“止步!止步!”
玄甲軍齊聲大喝。
幽州兵在距離軍陣十余步的地方停下腳步,你推我,我推你,推了幾名小校出來,上前與典韋交涉。
“爾等想要拜見丞相?”
典韋聽完,點了點頭。
“等著,某這就去通稟。”
他也在幽州待了幾年,知道張新在這里的威望很高。
既然老鄉想要見面,那就去說一聲唄。
反正都是自已人,手里也沒有武器什么的。
“多謝這位將軍!”
小校抱拳一禮。
張新見典韋回來,開口問道:“老典,怎么回事?”
“主公。”
典韋回道:“士卒們聽聞主公到來,想要見上一面。”
“走。”
張新毫不猶豫的策馬向前。
這是個刷臉的好機會,他自然不可能不見。
玄甲軍的軍陣裂開一道口子。
幽州兵見狀立刻集中精神,踮起腳尖,朝著裂口方向張望。
一名年輕英武的大將騎著高頭大馬,身披甲胄,腰佩寶劍,緩緩從軍陣中行了出來。
他的左邊跟著剛才那名將軍,右邊是一名文士,身后還有幾名親衛。
大將見到他們,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諸位,張某來了!”
幽州兵瞬間確定了張新的身份,紛紛下拜行禮,七嘴八舌的喊了起來。
有喊‘拜見丞相’的,有喊‘拜見烏桓’的,還有喊‘拜見府君’的......
張新下馬,上前幾步,雙手虛托。
“諸位不必多禮,都起來吧。”
典韋趕緊跟上護衛,警惕的看著四周。
這人這么多,還不怎么熟,萬一沖個刺客出來,那就完犢子了。
哪怕沒有刺客,要是士卒們太過熱情,涌了上來,也是不小的麻煩。
好在,士卒們還是很有分寸的,一直停在距離張新幾步遠的地方,不曾上前,只是一臉崇敬的看著他。
張新見狀,覺得自已應該說些什么,左右看了看,對著一名士卒招了招手。
“來,近前來。”
“我?”
被張新叫到的士卒指著自已,一臉的不可置信。
“對,你。”
張新點點頭。
“來。”
士卒上前兩步,面色激動。
“拜見府君。”
張新聽到這個稱呼,便知他是漁陽人,心底不由升起一股親切之感,問了他一些問題,都是關于日常生活的。
家里幾口人,遭沒遭災啊,日子過得怎么樣啊,這邊干活累不累,每天能不能吃飽啊......
士卒一一回答。
“還行,情況不錯。”
張新示意這名士卒回去,對著眾人拱了拱手。
“諸位,張某還要去與閻校尉商議破敵之策,無法在此久留,就先別過了。”
“待我擊破公孫老賊,還幽州百姓康樂之后,再請大家吃飯喝酒。”
玄甲軍齊聲大呼,將張新的話轉達給后面的士卒。
幽州兵聞言一陣嘈雜,片刻之后,匯聚成一句整齊劃一的話。
“愿隨烏桓殺賊!”
“好!”
張新哈哈大笑,翻身上馬,看著眼前一臉激動的幽州兵,頓時心血來潮,坐在馬背上揮了揮手。
“同志們辛苦了!”
幽州兵齊齊回應。
“烏桓辛苦!”
“哈哈哈哈......”
張新皮了一下,十分開心,調轉馬頭。
“散了吧。”
“走走走走走......”
小校們見張新離去,催促著麾下士卒回去干活。
“明公威震塞外,澤被北疆,雖離幽七載,聲勢卻是不減當年啊......”
鮮于輔笑著拍了個馬屁。
“吾不過行分內之事罷了,士民卻是銘記至今。”
張新感慨道:“百姓淳樸,百姓淳樸啊......”
二人一路說說笑笑,沒過多久,便來到了閻柔大營。
閻柔早得消息,正領著一群文武官員在營外恭候,見張新策馬來到,快步上前,推金山倒玉柱。
“末將拜見主公!”
閻柔麾下的文武也跟著跪了。
“我等拜見丞相!”
“不必多禮,快起來吧。”
張新下馬,將閻柔扶起,又看向他身后的那些文武。
“爾等都起來吧,不必多禮。”
“謝丞相!”
眾人應了一聲,陸續起身。
張新在里面找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比如扶羅韓,步度根這兩兄弟,以及鮮于銀、鄧興、周元、陳松等等故吏......
這些人此時皆是一臉興奮的看著他。
“諸位!”
張新咧嘴一笑。
“張某回來了!”
鮮于銀等人皆是哈哈大笑。
“我等恭迎府君回家!”
“走。”
張新看向閻柔,“進去說。”
“主公請。”
閻柔引著張新來到中軍大帳,請他上座。
張新一點也沒客氣,一屁股坐了下來。
眾文武很自覺的分成兩列站好。
“嗯嗯......”
張新清了清嗓子,看向鮮于輔。
“鮮于,這帳中俊杰,我還有許多不識,就有勞你引薦了。”
“諾。”
鮮于輔拱了拱手,指向一人,“丞相,此乃州府從事齊周。”
“齊周拜見丞相。”
齊周躬身一禮。
“見過齊從事。”
張新起身回禮。
其余人見張新如此有禮,心中暗暗點頭。
不愧是素有禮賢下士之名的張府君。
年紀輕輕,居于丞相高位,卻絲毫沒有驕矜之氣,屬實難得。
鮮于輔繼續介紹。
“此乃從事尾敦......”
張新一一與這些官員見禮,隨后重新坐好,開口問道:“元嘆呢?他怎么沒來?”
“顧幽州在薊縣州府,為大軍統籌糧草,不在前線。”
閻柔回道:“今日末將得到主公消息,便已派人去薊縣報信了。”
“至快三日,至遲五日,顧幽州必能來到。”
“嗯......”
張新沉吟道:“你再派個人去給他送信,就說我要幽州的輿圖,山水標注越細越好。”
“諾。”
閻柔抱拳應下。
張新點點頭,聽他先前提到糧草,又問:“軍中還有糧草幾何,可能支持得住?”
“明公放心。”
鮮于輔接過話頭,微微一笑,“軍中尚有糧二十萬石,可支兩月有余,州府之中,存糧堆積如山,至少可支一年。”
“再加上各方征調,就算圍他個兩年,也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