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度征伐四方,時常用兵,因此襄平城內常備著的,大致有兩萬五千兵馬。
柳毅帶走一萬,城內還有一萬五千左右。
公孫度的設想很好。
如果柳毅能夠順利擊退張新軍的先鋒,那么他就可以憑借遼水據守,等待高句驪、夫余以及三郡援兵。
這幾個地方加起來,起碼也能拉出兩三萬兵馬,再加上襄平城內的兵馬,就有五萬多了。
到時候,他便可憑借這五萬兵馬,再與張新談判。
如果柳毅做不到,那也可以領兵在外,與襄平互為犄角之勢,一樣能夠等待援兵,以此為憑,找張新談判。
“唉。”
公孫度嘆了口氣,心里頗為后悔。
“早知如此,我就該趁公孫瓚禍亂幽州之時,將遼西一并拿下......”
先前為了避免得罪劉虞,公孫度不敢向西擴張,這也導致了遼西走廊這個戰略要道,一直都在幽州刺史部的手里。
現在張新大軍通過這里,長驅直入,惡果立刻就顯現了出來。
襄平可以說是一點戰略縱深都沒有。
眼下又是冬季,數百里遼水的結冰期即將到來,張新大軍可于處處渡河。
難守哦......
柳毅收到命令,不敢怠慢,領了兵符、糧草裝備之后,立刻率領大軍開出襄平,往西南方向的遼隊而去。
遼隊縣,又稱遼隧,位于遼水東岸,是襄平城西邊的一座重要屏障。
也是唯一的一座屏障。
守住這里,襄平暫時無虞。
若是把這里丟了,漢軍兵臨襄平城下,那就再無阻礙了。
柳毅擔憂守將畏懼漢軍兵勢,獻城投降,便將步卒交由部將統領,自已則是親率兩千騎兵先行出發,往遼隊疾馳而去。
遼隊距襄平九十里,柳毅騎兵疾馳半日,終于在天黑之前趕到了這里。
看著城頭上的旗幟,柳毅心中松了口氣。
還好。
城池沒丟。
看城外的樣子,漢軍似乎也沒有攻城。
“喊話。”
柳毅叫過一名親衛,讓他上前叫開城門。
守將得知援兵到來,大喜過望,立刻開城迎接。
柳毅確認過對方的身份之后,率部入城,對著守將問道:“敵軍可有攻城?”
“沒有。”
守將道:“敵軍渡過遼水之后,只是領兵到城外轉了一圈,就回去了。”
遼隊除了西邊的遼水以外,在東邊還有一條小遼水,縣城就坐落在兩條遼水的交匯之處。
龐德所部都是騎兵,管見水軍的戰斗力也不高,面對這種三面環水、易守難攻的城池,當然不會選擇強攻,只是派了幾個人到城下喊話,嘗試招降。
守將的家人都在襄平,哪里敢降?
龐德見招降不成,也不糾纏,干脆的退回營中,為張新主力守住渡河通道。
“敵軍坐擁六千兵馬,卻不敢攻一座只有千余守軍的小城,看來是長途奔襲,體力消耗甚大,既然如此......”
柳毅心中想著,又對守將問道:“敵營何在?”
守將答:“就在城南二十里。”
柳毅了解完情況,先是往城外派了許多斥侯,密切注意漢軍動向,隨后下令士卒休息,準備明日出戰。
明天中午,他的步卒就要到了。
到時候就趁著敵軍遠來疲憊,一鼓作氣,攻破大營!
柳毅派了斥侯,龐德自然也有。
沒過多久,龐德那邊就收到了柳毅援兵到來的消息。
“只有兩千騎兵?”
龐德看著眼前斥侯,確認道:“沒有步卒么?”
“沒有。”斥侯點點頭。
“看來公孫度是擔憂遼隊有失,先派騎兵過來馳援了。”
龐德心中暗道:“襄平距遼隊不過九十里,敵軍的騎兵到了,步卒想來也不遠了......”
思及此處,龐德抬起頭來,對眼前斥侯說道:“你再多派一些人手,往東北方向看看。”
“敵軍的步卒應該就在那里!”
“諾!”
斥侯領命而去。
龐德起身,來到管見大帳。
管見見到龐德,一臉驚訝的起身迎接。
“龐將軍怎么來了?”
管見加入張新麾下的時間很早,但他是海賊出身,能力又不出色,因此面對張新的心腹愛將,不敢怠慢。
同樣,龐德也敬管見是老資歷,對他頗為客氣。
因此二人這幾日相處下來,倒也和諧。
“管將軍。”
龐德拱手道:“方才斥侯來報,敵騎已至遼隊。”
“然后呢?”
管見不明白。
援兵來就來唄。
反正我們的任務是給明公主力守住進軍之路,你麾下都是騎兵,我麾下都是水軍,還能攻城不成?
“敵騎已至,步卒便不遠了。”
龐德解釋道:“我已派出斥侯,打探敵軍步卒動向。”
“明日我意領騎兵出擊,尋找破敵之機,若能勝他一陣,也好提振我軍士氣。”
“到時候,就勞煩管將軍守好大營了。”
“行。”
管見很爽快的同意了,“龐將軍但去便是,大營便交由我來防守。”
他是有自知之明的。
幽州水軍雖然成立已久,但干的大部分都是運輸后勤的活,實戰經驗也就是打打周圍零星的海賊。
換句話來說,就是沒有打過硬仗。
論沙場用兵,管見自覺不如龐德。
龐德想去,那就讓他去吧。
反正他麾下全是騎兵,就算打不過,跑回來也是沒有問題的。
“那就有勞管將軍了。”
龐德大喜,行禮告辭。
“龐將軍明日小心。”
管見回了一禮,叮囑一句,“能戰則戰,不能則走。”
“我等的任務,是要為丞相守好此營,還請將軍莫要忘記。”
“多謝管將軍提醒。”
龐德應了一句,回到帳中。
半夜,斥侯回來。
“將軍,遼過城東四十里,果有一支敵軍步卒!”
龐德立刻來了精神。
“人數幾何?”
“天色太暗,數不清楚。”
斥侯實話實說,“但依營地大小來看,少則八千,多則萬余。”
龐德點點頭,示意斥侯退下。
“再探再報。”
“諾。”
斥侯行禮告退。
“八千,萬余?”
龐德腦中不斷推演。
三千騎兵,肯定是不會怕一萬步兵的。
以步卒和騎兵的行進速度......
龐德眼睛一亮。
能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