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檸如今就在楚國!?
聽聞清歡的猜測,不單是趙慶和姝月,即便是小姨這半個始作俑者都有些迷茫了。
她確實暗中慫恿過紅檸對趙慶心狠一些,好讓他能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意。
但可惜的是……紅檸實在太不爭氣,上次說是要躲起來,但也給趙慶留了太過明顯的答案。
這次分別后,紅檸言辭鑿鑿回了中州……她不會當真這么蠢笨心軟吧?
此刻,小姨美眸微凝,思索著言語道:“五日之內便要見你。”
“幻雨閣的飛舟由北漠趕赴千幻至多三日,自千幻傳渡前往修遠,修遠傳渡直抵中州……再尋去碎星圣地,五日也還來得及。”
“她不一定便在楚國。”
小姨越是言語,越是覺得紅檸可能真回了楚國,但她還是擲地有聲的把趙慶的思緒推向另一個方向。
紅檸怎么可能會在楚國呢?
那豈不是又讓趙慶嘗到了甜頭!?
小姨在趙慶和紅檸的情情愛愛之上,總是樂意當一個吃瓜群眾,甚至暗地里向著紅檸。
……
【紅檸:不要,五日之內便想見你,與你一盡情欲廝磨纏綿。】
趙慶盯著眼前的傳訊,心中百感交集,詫異的同時又有些期待,但更多的是氣急敗壞。
要是紅檸在中州也就算了。
如果她真在楚國……真特么的可惡啊!
相較于被連續欺騙逗弄的趙慶,姝月此刻顯然是有些喜不自禁,一雙水汪汪的眸子都變得晶瑩明亮了不少。
畢竟人和人的體質是不一樣的。
紅檸姿容絕美,性情開朗大方,對自己家更是掏心掏肺的好。
雖說有時候會耍點小心眼,但那只是和夫君獨有的嬉鬧,如果她能來壽云山的話,也免得一家人都跟著牽腸掛肚擔憂她的處境。
自從當年松山坊一別,姝月已經很久沒和紅檸一起說說笑笑了,前些日子陪著司禾清歡查看過往的歲月時,她甚至心疼的數次落淚……
“夫君!”
姝月明眸掃過小姨,脆聲笑道:“我倒是覺得紅檸極有可能在楚國某處天香樓中,她不是還言說有些想念那位姚思雨師妹,但卻路途遙遠無法相見?”
趙慶看著嬌妻俏臉上洋溢的期待,只覺得她比自己還想見到檸妹……特么的顏狗!
此刻,趙慶思慮良久之后做出決定。
在楚國就在楚國唄?
我剛回家沒多久,還沒好好陪陪姝月和清歡呢,小紅檸又想把我提溜著折磨一通!?
去尼瑪的!
【趙慶:當真很想見我?】
他如此回訊道。
玉片之上很快蕩起靈氣波動,紅檸似乎也有些迫不及待。
【紅檸:只覺得心癢難耐,甚至情欲焚身,只想要貼在你唇邊一訴相思之苦。】
好好好!
【趙慶:心癢難耐便好,一定要多想多念才行。】
消息傳出之后,趙慶直接將傳訊玉收起,不再去理會檸妹的撩撥,只覺得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
小姨美眸微微扇動,輕笑道:“這是何意?”
何意?
我都到家了,小小紅檸還覺得能把我呼來喝去!?
呵呵!
趙慶稍加沉吟,取出了那三箱張瑾一送的輕度果香小洋酒。
“月余未歸,今夜咱們在瀑下相倚賞月,嘗嘗夏皇界的美食豈不快意?”
“嗯!?”
姝月有些詫異,她疑惑問詢:“夫君打算如何?”
趙慶輕笑捏了捏懷中清歡的臉頰,將她扶起攬著纖腰沉吟道:“先在家中尋一處空地,用作冷窖存放美食美酒,順便備下鮮奶制作一些夏皇界的飲品。”
聽此言語,姝月微微愣神,紅檸……不管了嗎?
幾乎是同一時間,耳邊就響起了小姨的傳音:“他過不了太久肯定會去到處尋紅檸的,且讓他威風一會兒。”
姝月:……
她望了一眼清歡笑意盎然的眉眼,轉而也笑瞇瞇的應和著丈夫:“尋備鮮奶的話……司幽城丹霞城并不多見,咱們前往昌水縣逛逛?”
“昌水附近山野肥沃,縣鎮之中有不少牛羊大戶。”
小姨也盈盈起身梳理著自己稍顯凌亂的青絲,調笑開口:“是嘗試制作酸奶嗎?”
“不如以鹿奶為材,朝廷杜司徒在皇城城郊有一處杏林,其中便飼育有不少梅鹿。”
鹿奶?
鹿奶好啊。
趙慶旋即表示一家人可以前往皇城逛逛,順便在路上研究一下冷窖和晚上的菜譜。
顧清歡柔聲對姝月言語著:“鹿乳鹿肉皆為性溫之屬,安五臟養氣血,尤為滋補腎氣生津養顏,也比尋常牛羊之乳更香甜。”
很快的,杏黃小舟在半空沉浮,唯有那只通體雪白的小獸孤零零的伏在了柳蔭之下。
趙慶他們要出去逛街了,司禾很顯然是去不了的。
她有些幽怨的對著四人傳音:“把那個司徒的鹿都帶回來吧,放在山上養著,很輕易就能化妖成為靈鹿。”
小姨輕笑點頭:“我們日落之前便能趕回。”
就這樣,剛剛把全家都蹂躪了一通的娘娘大人,眼睜睜的看著這四個狗東西……手挽著手肩貼著肩,歡快的出去游逛了。
趙慶春風滿面的站在靈舟盡頭,左手攬著小嬌妻,右邊緊握清歡的纖柔小手,只覺得人間仙境也不過如此。
實在是他擠在小姨和紅檸中間被折磨太久了,此刻左擁右抱輕嗅姝月的發香,都覺得分外陶醉。
同時也不忘安慰自己那可憐兮兮的主人。
“現在咱們什么調料都有,想吃什么跟我說,今天晚上我親自下廚露一手。”
“天上飛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主人您盡管吩咐!”
司禾不屑冷哼。
但心中浮現出的各種想法卻是將她徹底出賣。
椒鹽烤羊排、甜辣醬雞翅、紅燒乳鴿、西湖醋魚、油燜大蝦、照燒豬排……
再來點新鮮的蔬菜做三道孜然小炒、香辣干鍋什么的……還要水果沙拉,多放梅子和青提。
飲料的話嘗嘗張瑾一的果香小洋酒,北漠的烈酒就算了,也可以試試碳酸飲料充氣機搞點兒雪碧。
把紅檸也接過來,吃飽喝足之后大家一起泡個溫水浴,睡前要是狗慶能親親自己的小腳丫……那真是完美的一天。
趙慶:???
他默默補充道:“泡溫水浴的時候,讓清歡和檸妹幫主人按按肩?我和姝月再給主人捏捏腿?小姨跪在身前端著小洋酒隨時服侍?”
司禾:“懂事。”
趙慶直接沒再回應,而是在小姨面前和姝月清歡廝磨調情,開始享受自己的美好生活。
主人什么的,都是浮云罷了。
不過溫水浴倒是真能研究研究,瀑布下面的玉潭加個溫就行……
要是司禾用那副慵倦清冷的妖神姿容,赤裸著嬌軀幫自己打個奶推個鹽就更好了。
最好檸妹和小姨來個交響樂,清歡月下舞一曲,還有姝月的小嘴巴……
咳咳。
一念及此,趙慶看了看天色,眼下未過正午,游逛半天也還來得及。
就是不知道檸妹到底躲到哪兒去了。
他旋即帶著清歡和姝月一起圍坐在小姨身邊,把那些孜然芥末耗油什么的盡數取出。
簡單說明口味用法,還帶著嬌妻嘗了不少。
只不過對于姝月來說,那些精美而又色澤鮮艷的圖畫更為引人注目。
半晌過后。
小姨手握著記錄食材的玉簡,輕笑言語道:“羊肉肋排很是好尋,但唯屬北漠嚴寒之地的羔羊肉質鮮嫩,沒有絲毫異味。”
姝月和清歡對視一眼,在一旁默默補充道:“順便咱們還能在北漠清泉坊的天香樓看看,添一些寢殿使用的香露。”
北漠清泉郡?
檸妹還真有可能在那里,畢竟陽關盡就是在那附近彈奏的。
趙慶很是滿意的點頭笑道:“雛雞呢?可有什么合適的選擇?”
“長生劍派。”
顧清歡脫口而出,望向主人笑吟吟的提醒,紅檸也有可能在長生坊的天香樓,亦或是長生劍派后山竹林。
“盼兒在長生劍派之時,是靈谷坊的雜役。”
“前兩日還聽她提起,靈谷坊除卻種植靈谷分往各大宗門之外,也會釀不少靈酒,飼養一些靈谷雞。”
“雛雞皆是質地較差的靈谷飼育,雖說算不上妖禽,但肉質鮮嫩多汁,很是可口。”
哦對,還有長生劍派的后山也得找找。
趙慶暗地里思量著,楚國雖然不像是冥殤州那么大,但紅檸在這里留下的痕跡太多了,指不定會藏到哪里去……
小姨摩挲著手中的玉簡,標注著今天游逛的行程。
椒鹽烤羊排,要用到北漠清泉郡的羔羊,順帶購置兩枚駝峰,還需要一些青柑解膩。
甜辣醬雞翅,自然是使用長生劍派的靈谷雞了。
不說洛纖凝如今就在司幽城中,還是司幽宗的長老,單單是姝月大宗主親訪長生劍,帶幾只靈谷雞回家不過分吧?
清歡彎彎的睫毛扇動,再次輕柔言語:“這道醋魚……天水郡瀾江下游中的花鱸很是肥美,雖說眼下并不當季,但挑挑揀揀應該也能尋到不錯的鱸魚。”
“至于大蝦,恰巧可以由瀾江直入東海,海灣附近青蝦繁多,途徑紫陽坡之時,還能購置一些梅果青提。”
“紫陽坡本就因日耀充足而得名,如今正值夏季,瓜果之屬應當極為甘甜。”
好!
趙慶當即表示,從皇城折返之后便前往天水,由天水循著瀾江直入東海。
萬一檸妹妹對司禾有些好奇,跑到東海后……被那邊撿寶的散修集鎮引起了興趣呢?
還得是清歡最懂我!
司禾:“你不是說不找紅檸嗎?”
趙慶:“這次肯定不會給她好臉色了,特么的真能惡心人啊。”
司禾:“我看你們找的挺高興啊?”
趙慶沉默一瞬,旋即傳出滿是疑惑的心念:“你還吃不吃油燜大蝦了!?”
司禾:“對不起,我錯了爹。”
很好。
趙慶其實可以選擇讓孔陽幫幫忙,紅檸如果返回楚國說不定會留下什么痕跡,找孔陽幫忙肯定是沒錯的。
但這樣的話……屬實有點兒欺負老實人了。
無異于在自己好兄弟的心上狠狠的捅刀子。
說實在的,孔陽未免也太實誠了,連沈墨都有小老婆,但他卻只能打光棍。
也難怪他能和丹鬼湊在一起成為酒友,妥妥的光棍二人組。
趙慶收回思緒,轉而輕攬姝月香肩,委以重任。
“如若傍晚咱們返回壽云山,還沒有尋到乳鴿的話,我自行再去逛逛。”
“你和清歡把灶火收拾一下,咱們今夜便在瀑下賞月,羊排需要提早腌制,雞翅改好花刀,青蝦去腥之后開背挑線……菜蔬讓御膳房準備便好。”
姝月神情凝重,櫻唇微抿繃緊了俏臉努力憋笑,輕柔關切道:“乳鴿會不會在丹霞城北坊回馬巷?亦或是丹霞天香樓?”
!?
怎么說話呢!?
小姨和趙慶當即對視一眼,滿臉疑惑的看著姝月。
天香樓里怎么會有乳鴿!?
簡直不能理解。
王姝月轉而改口:“夫君今夜當真要親自下廚?”
趙慶含笑點頭,表示還沒給家里好好準備過一頓大餐。
雖說前世他沒什么手藝,但至少明白操作流程和各種調料的用法用量。
小姨輕蔑一笑,揶揄道:“還是讓清歡動手吧……我怕你做出來與司禾一般無二的餐食。”
清歡輕柔的幫著主人整理袍帶,柔聲道:“主人可是火灶坊出身,燒制幾道餐食應當算不得什么。”
趙慶滿是不屑的瞪了一眼小姨,拖過她修長的美腿肆意把玩。
“你可以懷疑我,但是你不能懷疑火灶坊。”
錢洪為當年搞完那個試煉之后,我特么可是灶坊的大師兄!
沒點兒手藝怎么能行?
小姨美眸極盡輕挑的審視著自己男人,輕疑道:“若是你沒尋到乳鴿……我們不會在家里枯等一夜吧?”
趙慶輕笑:“尋不到便不急著尋,子夜之前必會返回壽云山。”
王姝月笑嘻嘻的在小姨身邊吐槽:“不怕夫君尋不到乳鴿。”
“怕只怕……他尋到之后將乳鴿生吞活剝吃干抹凈,忘情的享受一番后美美入睡。”
小姨幸災樂禍的瞟了趙慶一眼,自儲物戒中取出自己的弓箭遞過。
“尋到乳鴿可不能再心軟,直接以此弓此箭將她射殺帶回,咱們一起享用。”
趙慶:?
我什么時候心軟過!?
讓我再抓到小紅檸,你看我弄不死她!
這一天,趙慶一家在楚國逛了不少地方。
見到了杜司徒興師動眾的帶著人馬迎接女帝……
城郊杏苑里小聚的權貴唯唯諾諾的躲逃,梅鹿的鹿乳很是鮮嫩。
杜家那位外戚能坐到司徒之位手段也極為豐富,頂著大楚女帝冰寒的凝視……送了趙慶不少靈鹿的鹿茸和肉桂,還誠懇請求姝月為他的女兒試戴玉鐲,發現大小恰好合適。
也在長生劍派享受到了最高的禮儀……
陳長生宗主很是正經的帶著長老,會見了司幽宗宗主一家。
商定血子試煉之后司幽宗正式開山收徒云云,以及司幽宗洛長老的近況,還有他們冥殤一行的見聞。
臨別之際表示過些時日會去血神峰做客,還送了不少靈谷雞。
夕陽西下。
趙慶一家在天水瀾江乘舟小游,波光粼粼的江面上最適合垂釣,只可惜姝月下手太重……電死了不少花鱸江蟹,也不知會不會影響水質。
紫陽坡附近的林木蔥郁而繁茂,瓜果很是香甜,微暖的晚風卷動官道上的塵埃,夕陽將遠空映做迷人的胭脂色。
東海青崖鎮的尋寶散修越聚越多,幾乎已經形成了一處修行坊市,大家成群結伴接連潛入深海,尋索著神刀嶼留下的各種資源財寶。
酉時將盡,趙慶緊握清歡的纖手,身邊姝月和小姨互相攙挽著,于丹霞城北坊緩緩邁步,體悟著夜幕之下的寧靜。
丹霞城背靠壽云山,到了夜里山風涼絲絲的,凡人甚至覺得有些寒冷。
只不過丹霞宗搬走之后,這北坊聚集的散修少了太多,回馬巷黑黝黝的再無一人。
清歡抬起纖手將青絲撩去而后,將自己的側顏露出,柔聲對著姝月和小姨講述:“咱們從紫珠回來之后,主人特意在這北坊盡頭的紅柳巷口……一家棉料鋪子里為清歡制了一只布偶。”
“可惜清歡沒能收好,儲物戒遺失在了長生坊外。”
提及這些之時,清歡情緒倒是不見低落,而是在主人耳邊柔弱吐息:“好在清歡便是主人的布偶,任由主人掌控的欲奴……”
小姨神識感知的清晰,不過也沒管清歡這副作態,她早就習慣了。
此刻輕笑提議道:“回家看看?”
“尋一下幻雨閣的人打開回馬巷的小宅,我和清歡還沒有回過咱們這個家。”
姝月瞬時起了興致,腳步變得輕盈:“只怕臥房擠不下咱們四個。”
顧清歡輕笑搖頭:“清歡跪在床邊好了。”
她纖手在袖中摸索,取出了三枚瓷瓶遞到主人手中:“清歡這兩年暗地里改良的春風渡,只怕幾滴便足以使得凡人化作癡迷的欲獸。”
趙慶輕笑搖頭收起了瓷瓶,寵溺的在清歡耳邊低語:“等你筑基之后,我陪你一起服食這些尋歡。”
顧清歡鳳眸之中蕩起漣漪,絳唇微啟,氣若幽蘭:“紅檸實在過分,主人不能輕饒她。”
嗯!?
趙慶恍然明悟,原來是這么回事兒啊。
給乳鴿加點兒春風渡……應該會很是美味吧?
可特么我的鴿子到底跑哪去了!?
……
當趙慶一家還在北坊游逛互訴情思之時。
壽云山下,司幽城。
天香樓二層的一處小閣之中。
玉鏡在桌案上安靜的倚靠著,其中照映著明眸皓齒,有纖纖素手沾染黛粉,緩慢的劃出一道煙眉。
纖美柔潤的小足踏入了精巧的繡鞋之中,修長玉腿被一襲墨青紗衣籠罩。
女子緩步來到窗前,螓首微抬遙望遠空隱約可見的皎月,而后又輕掃幾眼桃柳繁密的壽云山。
一雙翦水秋瞳在月色的映照之下,宛若晶瑩玉珀,似有星輝在其中蕩漾流轉。
楚紅檸疑惑自語:“當真這么難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