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圖錄秘境,青影的院落內。
清歡和楚欣都沒在,而是趙慶小姨骨女,陪著南宮瑤面見青君。
此刻。
隨著淡淡的靈蘊蕩起。
自是趙慶收到了鯨魚娘的傳訊。
他神情微動,眼看反差小姐認真檢查著小兔子。
便就給小姨使了個眼色,麻利走到了一邊查看傳訊。
這要是換作昔年,他是萬萬不可能當著青君的面,翻看自己傳訊玉的。
不過如今嘛……已經很是尋常了。
而且這是在南宮氏內,指不定外面就有什么情況。
趙慶心里琢磨著。
溜溜達達到了院中亭廊深處,取出傳訊玉元神一掃……
誒!?
他目光先是錯愕一怔,緊接著便眼底迸發十足的興致。
丹塔嗎?
姝月嗎?
這……合理!
“怎么?”
與此同時。
反差小姐也將雪噗噗丟給了小姨,淡淡側目看了徒兒一眼,嗓音帶著幾分疑惑。
咳咳——嗯……
“沒什么?!?/p>
“紫珠行走到了六祠,邀請血衣前往丹塔觀禮,兩位行走誕生一事?!?/p>
趙慶笑著回頭,一副這都是公事的模樣。
但手上,則是將傳訊玉塞給了師尊檢查……
嗯?
青影打眼一看,同樣先是黛眉微挑,看完后才露出了然笑意。
且還很隨意的將傳訊玉又丟給了周曉怡……
其上的內容,很是清晰明了了。
根本無需多言。
只看得曉怡愣了又愣,心說姝月是藥尊弟子也就算了,竟還真去當紫珠六行走?。??
這……
然而。
反差小姐優哉游哉,已經是輕語交代起來:“既然紫珠行走在,你和謹一便受邀同去吧?!?/p>
“順便將血魄兔和南宮,一起帶去星辰丁淺那里,煉塑魂魄?!?/p>
嗯——
趙慶聞言心里有數。
丁淺,屬于是自己和張姐的大師姐了,給瑤妹煉魂的事,還得那位出手才行。
他笑著點頭,繼而沉吟:“我和師姐同行,那南宮氏這邊……?”
趙慶如此問詢著。
當然,本意是看看自己是不是要帶著圖錄過去,畢竟姝月肯定得去……
“沒什么大事,曉怡關注一二,足以勝任?!?/p>
趙慶:……
曉怡:……
哦豁,完蛋。
看架勢,曉怡是沒法去紫珠玩了。
趙慶和曉怡骨女先后對視。
卻不想。
青影思索一瞬,又是開口交代了起來。
“此外,還有其他事宜,此行你們一并辦了?!?/p>
什么事?
趙慶認真聽著,默不作聲。
只看反差小姐打量小南宮一眼,從容笑笑:“各脈行走都續的差不多了,血衣拉下了不少?!?/p>
“紫珠丹塔過后?!?/p>
“六八九行走,一并開龍淵?!?/p>
“六行走南宮瑤,不過屆時南宮的修為應該不足應對,你和謹一自行安排?!?/p>
安排?
趙慶:……
這安排個錘子啊,自行操盤是吧?
他心下幽幽腹誹,但和曉怡目光交錯,當然也頃刻明白了反差小姐的意思。
紫珠把姝月薅成了六行走。
她這邊反手就給瑤妹塞到龍淵里……
顯而易見。
這就是在向玉京天下表態,紫珠血衣已是聯手,至少在南宮氏的立場上,堅定無比。
高手過招,就是如此。
根本不需要通知任何人,僅是一成不變的境況里稍作調整,整個玉京天下都會明白是什么意思。
骨女在側聽著,滿是匪夷所思,一副恭恭敬敬的姿態。
卻不料。
青君瞥了她一眼,竟是對她也有吩咐!
“清嬈可以去見見白玉那邊了。”
“若是有人問起,除卻暗淵之行外,其余所有境況,一五一十都可以告知。”
!?
骨女心下一懵。
您說的這個一五一十……包括藥尊手持少陰殘片嗎?包括藥尊和趙慶元神雙修嗎?
還是說,僅是行走試煉的境況?
她一頭霧水,琢磨不定輕聲恭敬道:“那關于藥尊和夫君的親密……?”
親密?
親密了嗎?
反差小姐一聽,滿是意外的挑眉,他倆也沒有怎么親密啊……
不過對于骨女的疑惑。
青影自也是從容笑道:“本座說可以告知,不是必須告知?!?/p>
哦……
懂了。
趙慶三人目光交錯,心里滿是古怪唏噓。
就是說……純看清嬈想不想吐露了。
反正血衣無所謂,有些情況事到如今,白玉知不知道的,根本無傷大雅,適時展示一二也不錯。
“……弟子明白?!?/p>
清嬈恭敬垂首,心下匪夷所思。
不明白自己一個白玉行走,怎么開始在青君這兒領任務了……
趙慶看骨女有些接不住。
自然適時解圍,對小南宮笑道:“小師妹還不快拜見師尊?”
嗯!
瑤妹倒是果斷,心下早有打算。
直接便盈盈跪倒,甜甜的喊著:“瑤兒謝過師尊栽培?!?/p>
這會兒,也就不論到底是不是小師妹了,先喊了再說。
……
……
翌日。
南宮氏六祠之外。
紫珠行走查勝,駕馭著行走仙舟,前來迎接血衣一行。
趙慶幾人早已經等候多時。
這一趟前往紫珠觀禮。
分別是趙慶、姝月、張姐,骨女,帶著一只兔子,一盞魂燈。
當然,還有司禾和清歡兩個小掛件,司禾純粹是過去玩的,清歡也是跟著主人去散散心。
曉怡如今身負重任,只能和鯨羽娘暫時搭伙,在六祠維系一下圖錄內外的境況。
畢竟姝月走后,圖錄的入口關都關不上,檸妹幾個也都留下幫忙處理六祠的事宜。
隨著趙慶一行登臨紫舟。
查勝目光灼灼,打量著趙慶身邊的小娘子,顯然是好奇心癢的不行。
他到現在都沒能想明白。
王姝月,怎么就要成為自己的師妹了?。?/p>
話說……姝月真的會煉丹嗎?
“叫師兄?!?/p>
趙慶笑呵呵的招呼嬌妻。
姝月則笑吟吟的垂首:“姝月見過五師兄。”
查勝:……
你這個——
我——
他盯著自己這天降師妹,一時根本就無言以對。
懵了一瞬還是笑道:“師妹多禮,咱們這便啟程,返回州內吧?!?/p>
張姐在側神情玩味,適時提醒查勝:“嗯,過一趟血衣星辰,有些事順道辦了?!?/p>
“好!”
查勝應聲直接。
他又不是傻子,一看此行帶著的魂燈和雪魄兔,八成明白是跟翠鴛行走南宮瑤有關。
畢竟血衣要扶南宮氏,其中態度世人皆知。
……
與此同時。
中州。
紫珠圣地云霞聚散。
道劫過后,中州雖說依舊有些狼藉,但四圣地卻已經恢復如初,一片生機勃勃。
且各脈行走盛事,也先后提上了日程。
如今。
正有一道道紫舟,從四面八方匯聚而至。
大地之上佇立著一座紫玉爐,宛若山岳之脊,無盡的紫玉鎖鏈沒入各大城池的靈脈之中。
丹爐中跳動著虛幻縹緲的焰火,周圍卻絲毫感覺不到炙熱。
一道道紫焰飛向天外,接引著屬于紫珠樓的靈舟。
籌備良久的丹塔即將開啟,九十一州的頂尖丹師,也先后進入了丹塔秘境。
但不同以往的是……
就在今日清晨。
中州六古族,乃至其余包含菩提在內的四座圣地。
竟也開始有大能動身,紛紛到了紫珠圣地做客。
其中原因,翠鴛的新小報給出了大致解釋,可見南宮氏對產業的把控還算嫻熟。
晨簡上說,這一代的丹塔試煉,將會誕生兩位紫珠行走。
且就在今日,紫珠圣地還邀請了玉京各脈觀禮……
世人聞言。
眾說紛紜。
紫珠的丹塔,在中州當然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可這丹塔,以往從來都是紫珠圣地內部的秘境,極少有人能受邀觀禮。
然而這一次……不光是幾處圣地臨時受邀,就連六古族也都接到了通知……
一時間。
紫珠圣地,風云際會。
圣地古族觀禮的修士,顯然都持觀望姿態,不明白紫珠這一成不變的規矩……怎么這次突然不一樣了?
怎么?
道劫后紫珠圣地傷了元氣,要靠收些伴手禮回回血嗎?
這也不對啊……
……
然而。
不光是中州眾修摸不著頭腦,滿心的好奇與疑惑。
即便是紫珠圣地內部……那也堪稱同樣的一頭霧水!
就在此刻。
丹塔秘境。
長夜傾覆,天地間靜悄悄的。
由于試煉未開,整個秘境中,唯有那座好似能直通星辰的丹塔,熠熠生輝。
而就在丹塔頂層,某一處秘境小天地內。
紫珠上一代八行走楊霄,紫珠當代七行走殷鴻,乃至紫珠上一代六行走,還有紫珠當代三師姐……
上上下下,七八個人匯聚,紛紛盯著三師姐,皆盡顯得匪夷所思!
尤其是楊霄和殷鴻。
倆人更是從大清早的到現在,足足沉默了小半天……
楊霄是認識王姝月的,他在仙路上跟趙慶搭伙鼓搗藥宗,還能跟姝月曉怡幾個不熟悉?
而殷鴻雖然對王姝月不熟悉,但是卻認識趙慶啊,不就是當年被他踢出丹塔的青龍入命?
后來天香城的時候,還過來這邊閑聊過呢……
可要說。
趙慶的道侶,血衣修士王姝月,被師尊親點了收為親傳,位列六行走……
兩人卻是當場又覺得有些陌生了。
“三師姐……你去見師尊的時候,確定沒有聽錯?”
女子聞言,不由氣極反笑。
但……也只是笑笑。
畢竟就連她自己,都在琢磨著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不過嘛。
她顯然也不像是大家這么懵……
畢竟她知道師尊去了一趟寂靈界。
回來之后就這樣了。
這里面的古怪,很有可能和寂靈界有關。
但即便是心知如此……
嗯……那也不對?。??
這位紫珠三師姐,著實是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會導致師尊親點了一個不會煉丹的女修,成為紫珠六師妹!
就算是師尊破天荒的改了態度,以后要和血衣聯手……那也不能是王姝月啊?!
這簡直是哪哪都對不上……
聽大家說起,王姝月的道侶,倒是會煉丹。
可血衣趙慶精湛丹術,關王姝月什么事?又關紫珠行走什么事?
嘶——
故而,她此刻也只能沉默。
面對眾師弟師妹的嘰嘰喳喳,無言以對了。
某一刻曾起心動念,想找多年未曾聯系的胥仙君打聽一下。
但轉念一想……
哦,那位血衣三行走,好像已經死在道劫里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