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七天七夜。
趙慶和壽女依偎在寒澗之下,元神雙修共進之余,可謂是一壇接一壇……
到最后。
趙慶都已經稱得上爛醉如泥。
而壽女畢竟神魂底蘊放在那,即便需汲取仙釀中的道則,喝的比趙慶還要多幾倍,卻依然保持著勉強三分清醒。
而提及收獲,趙慶自然血賺。
化神七魄,塑其一。
雀陰精魄映照于元神深處,化神修為得以更進一步。
這就是純靠仙釀和雙修證來的境界了。
一位合道私藏數千年的海量仙釀,紫珠樓主陪同日夜的元神雙修……
不單是七魄塑其一,即便天沖魄與靈慧魄,也都開始蠢蠢欲動起來,為化神境鋪好了暢通大道。
——這次真是全靠機緣,沒有半分努力。
當然……
如果說親吻樓主也算努力的話,那其實付出的努力還不小。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
趁熱打鐵,趁虛而入,趁人之危,不管怎么說吧。
趙慶借著醉意吻了幾次樓主臉頰,頭一遭還吃了個巴掌和七天不許接近女色的懲處。
后面幾次,純靠耍賴跟壽女膩歪賴掉了。
另外。
裝酒自然也裝了一些。
嗯……不算太多。
三十壇。
麻利收入儲物戒里,打算帶回家里給妻妾珍藏。
而壽女對他這小偷小摸的,嘴上嘲弄調戲幾句,倒也沒攔著了。
反正她自己肯定是不會帶走哪怕一壇的。
以后也不會喝趙慶偷的酒。
這算什么?
這是竊啊!
自己在暗淵當扒手也就是了,回了玉京還當扒手……哪兒有半分玉京之主的顏面可言?
嗯……堂堂藥尊自我安慰。
原地喝個滿足不算偷。
但還要裝一些帶走,那肯定是實錘小偷小摸了。
此番修行,可謂是酣暢淋漓。
她同樣獲益極多。
首先,與少陰殘片的親和更加緊密。
大致再有兩三次這般程度的修行,想來就能對殘片掌控圓滿。
其次。
便是她殘片天賦的累計進度了。
順利感受到少陰殘片帶來的變化。
一道靈根自丹田深處凝結,絕品冰靈根從無到有!
這對于她的修為來說,雖然算不上什么值得驚喜的地方,但其中的象征與意味,卻也是使得她萬分期待。
畢竟殘片加身后,自身的天賦和修行慢慢產生變化。
未來,無疑會底蘊更進半步……
此外,當少陰道則所演化的水池溢滿,更還浮蕩起浩瀚的秘紋功法,被她輕易記下。
——神通,十年春。
用以禁錮虛空的手段,對她的修為來說不算太神異,參悟過后便沒再嘗試。
至于這七天七夜,被小趙慶占了不少便宜……
壽女倒是真沒怎么放在心上。
畢竟……
她朱唇緊抿,只要趙慶沒親著,就不算怎么樣過分。
故作姿態懲處趙慶,也只是覺得被小姘頭這么占便宜,實在太不像話而已。
……
然而。
與此同時。
幽冥獄外的虛空深處。
珂三圣卻已經是神色冰寒無比!
他大醉歸來,越是臨近自己的道場,便越是能感覺到那股眉心的刺痛!
這種靈覺……定然是出了大事!
但讓自己一個合道,都如此體悟的事……實在是得小心謹慎。
故而。
他踏足虛空深處,尋找蛛絲馬跡。
竟還真感知到了某些特殊的律動……
是自己在勁獄髓外圍留下的封印松動!
竟然被人以玄奧手段破開了!
不僅僅是破開!
而且自己先前竟全然沒有察覺!
這——!
一念及此,珂三圣原本醉意朦朧的眼睛都瞬間清澈。
漲紅的臉頰一霎蒼白。
勉強理清幾分思緒后,心中更可謂是五味雜陳!
能破開他禁制的人……至少是煉虛。
如果當真是煉虛,那還算好。
他定然是要興師問罪的,甚至一怒之下將其立斬,才不管其跟腳和來歷!
那點兒酒可是自己的心頭愛啊!
從煉虛到合道,至今都沒舍得多喝幾壺……
對于珂三圣來說,那勁獄髓已經是他一生的成就。
仿佛只要看著寒澗深處流過的溪流……都會打心底里生出無端的滿足感。
這些,對于不懂酒的人來說,是不可能理解的。
全然與修為無關。
但眼下……
很明顯。
他留下的封印被破開,勁獄髓也肯定被動了!
這使得他整個人都怒氣攻心!
可……
仔細想想。
即便一個煉虛,能費盡手段破開禁制,世間也沒人有這個膽量啊?
這必然是仙君出手!
可問題是……誰啊?
他的元神不敢蔓延過去探查,唯恐與那位仙君碰面,到時候勢必劍拔弩張。
畢竟如今玉京這局勢……
他都去找菩提圣地的小五喝酒,打聽菩提之主和仙幻殿中的局勢了。
自己心里也著實是沒底。
然而……一想到自己心愛的美酒,現在正在被人狠狠糟蹋。
“呼……”
珂三圣躲在道場外的虛空深處。
三思又三思。
忍了又忍。
終是覺得不能放過!
不管是背靠哪處星闕的合道,他都要攪個天翻地覆!
不說讓其付出應有的代價吧……足夠的賠償總得有吧?
這種事,即便鬧大鬧到玉京仙神面前,他也有理啊!
珂三圣還是很謹慎的。
知道這般時候,能不發生沖突還是盡量不沖突,但討個道理討個賠償,那是底線。
此刻便就盡量收斂蹤跡。
不吭不響的往自己家摸了過去……別的不說,先當場抓獲。
……
而正是此刻。
趙慶正還爛醉如泥,按著師叔的螓首在自己懷中喝酒呢。
壽女修長的美腿側倚,笑顏酡紅愜意枕在他的腿上,也盡情享受著仙釀的甘甜,殘片的親和,當然還有和小趙慶的刺激。
不過轉身。
壽女輕挑泛紅的笑眸便一怔。
旋即二話不說。
優雅起身恢復了幾分從容,更還隨意踢了趙慶一腳:“走了。”
“差不多了。”
這會兒,她儼然是發現了珂三圣回來。
當然是先走為敬。
以后的事以后再說,無論如何不可能被當場抓個正著啊。
而趙慶仰著頭笑看師叔這神情。
當場也是勉強清醒一分。
咱們夫妻玩的好好的,怎么說走就走了?
那行……走吧。
趙慶生性謹慎,自己是來當小偷的,自己肯定是清楚,哪怕跟著壽女,也沒忘了這事兒。
直接也干脆利落的大袖一揮,迅速收拾他們兩人留下的狼藉。
可壽女哪兒看得了這個?
快走啊!
她很急!
被珂三圣發現自己,還根本不算什么。
這要是發現了趙慶和自己在一起……
嚯!
想想就頭疼。
當即也根本不讓趙慶磨蹭,纖手一薅便扯住了男人的大手,一步便傳渡隱沒入虛空深處。
心下不免對趙慶的醉態滿是無語。
這時候還抹除什么作案痕跡啊,只要不被當場發現就行!
……
而與此同時!
同樣深處虛空中的珂三圣,顯然也一瞬間神情震撼!
他分分明明感受到了虛空震蕩!
這是要逃!
而且如此威壓,果真是合道仙君!
好嘛……
這還了得!?
珂三圣心下焦急起來,僅是一瞬的感知,便清晰意識到……對方對虛空的掌控,遠在自己之上。
就憑自己的修為,根本不可能抓的到,追的上!
可又實在不能看著罪魁禍首逃之夭夭……
心下一狠。
也干脆雷厲風行!
當場便耗費了一張師尊留下的玄箓,憑借著雷皇威壓對天地的壓迫,瘋狂扭曲虛空!
一剎便步出,直勾勾的站在了那罪魁禍首面前!
驟然間!
整個修遠州與冥殤州,都天地間驚雷傳徹!
猶如道劫降臨!
雷皇的威壓鋪天蓋地!
引得無數修士心驚膽寒!
珂三圣做出如此決定,那自是心中有所打算,一來,他的確是追不上了。
二來,耗費那一張珍貴無比的仙箓,也是借著雷皇的威壓,也正好宣告天下道友——自己明明誰也沒惹,家里的酒被偷喝了!
若在常人看來,這點小事萬萬不至于如此動靜。
但對于珂三圣……
自己的酒都被糟蹋了,很可能糟蹋完了,這要是都不至于,那還有什么事比這更嚴重!?
然而……
當珂三圣橫推虛空攔路。
得見那罪魁禍首的姿態之時……
卻是當場腸子都悔青了。
……
虛空冰寒無比,陣陣罡風繚亂。
雷皇仙箓所引發的虛空扭曲就在周圍,伴隨著繚繞恐怖的天雷道則……
珂三圣面色漲紅,目瞪口呆,唇角抽動過后……張了張嘴,沒敢說什么。
而在他所面對的不遠處。
則是一男一女,并肩而立。
兩人的手的還緊緊牽在一起!
壽女薅上趙慶跑路,也沒料到這珂三圣反應這么大,無疑是借了雷皇的道則來追自己。
這會兒……
紫珠樓主醉顏酡紅,垂落的纖手還和小趙慶交握,也來不及抽離了。
便就優雅抬了抬帶笑的美眸。
盯著珂三圣仿若質疑似的:“有事?”
珂三圣:……
我——
不是。
您……
你們……
他尷尬的目光在藥尊和男人身上來回動搖,一時也說不出個一二三。
而趙慶見此。
自然也當場眼眸清澈起來。
即便依舊醉的魂不守舍,但被抓包了這件事,他還是很清楚的。
不過他倒是沒什么壓力。
畢竟他現在牽著仙君師叔冰涼的小手……壓力給到對面。
只不過趙慶的神情,多少也顯得有些尷尬,主要是替壽女尷尬,他自己倒是無所謂。
而珂三圣對于這幅場面,那可謂是頭大如斗了。
他眼睜睜的看著……
這女子不是別人啊!
紫珠之主,藥君!
藥君笑顏愜意輕熟,唇角還沾染著一絲晶瑩……面頰紅潤無比帶著醉意!
這男人……不認識。
但是個化神。
同樣是目光飄忽不定,顯然醉的不輕。
珂三圣:???
???
我抓到了誰!?
我抓到了什么?
一時間。
他很難想象,剛才藥君和這個男人,是在做什么。
尤其藥君垂落的仙裙上,都還有褶皺……披肩散開的青絲,也不像是正常出門……
???
珂三圣心下恍惚。
當場都徹底懵了,之前勉強壓下的醉意,也開始一陣陣涌上頭顱。
我……
我喝多了……
我出現幻覺了。
“藥君……”
他繃緊了心神,恭敬低頭,不敢露出絲毫不悅。
這時候哪兒顧得上興師問罪啊!?
藥君不問他的罪,那都是燒高香的!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抓到是藥君在偷酒!
更沒有想到……藥君帶著一個化神境的俊逸男子,一起在……算了在干什么不重要。
嗯對……
有人偷酒被自己發現了。
可惜,發現的太多了。
那個……
“三圣失禮……叨擾藥君雅興。”
“藥君只當是沒有見過三圣就好……可隨時前往幽冥獄暢飲,三圣與有榮焉!”
哦?
壽女:?
這樣嗎?
她美眸笑吟吟的撲閃,當然也知道珂三圣在慌什么。
不說對方慌,她也慌啊!
不止慌……更還心底有莫名的忐忑悸動,尤其的刺激搖曳,一陣陣涌上頭顱。
掌心非但沒有抽離,反倒和小趙慶握的更緊。
都已經被看到了,還抽個什么啊!?
哎……
堂堂紫珠之主,這時候自然不會露怯,更不會解釋。
有什么好解釋的?
無論珂三圣怎么腦補,都不重要。
“嗯——”
“紫珠圣地允你一份人情。”
壽女坦然受之,輕笑點了點頭,算是對珂三圣的認可和補償。
而珂三圣也明白。
藥君說的是紫珠圣地,而不是她,更不是紫珠樓。
其中的含金量,其實沒多少的……
只不過是給自己個臺階下……
但他也只能如此認著,更還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氣。
自己發現了藥君和一個化神在……
這都給自己臺階下,已經不是偷不偷酒的問題了。
藥君仁義啊!
畢竟藥君不是男人,而是女子。
珂三圣恭敬點頭,道謝過后尷尬又看了那化神一眼……
思索自己是不是要,和這位道友也見禮?
這時候。
是該見禮,還是不該見禮?
他到底和藥君是什么關系?
陪酒嗎?
手都握緊了……
子嗣嗎?
子嗣是得打個招呼的……
這也不像是子嗣啊!
道侶嗎?
修為也不對啊。
可這……這看著不就是酒后縱情了嗎?
然而。
這會兒趙慶牽著壽女,尷尬的眼神與珂前輩對望……醉懵懵的沉吟一瞬。
“趙某……也欠前輩一個人情。”
啊!?
你——
珂三圣整個人恍惚一剎,腦海中靈光一閃,似乎是懂了……又似乎是沒懂。
反正……
“好!”
“趙道友客氣!”
他對這化神的人情,也坦然受下,接著便趕忙離開這片虛空……
心里琢磨著……趙某,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