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天地否新式,需弟子先后汲取陰陽兩道殘片的先天道則。”
“才能演化出僅僅使用一次的奇術。”
“目前,弟子修為低微,也只是在唐姚前輩的配合下,嘗試施展過一次。”
趙慶好不容易拿到了臺詞,自顧自的介紹了一下近況。
而反差小姐聽聞他提到了唐姚……原本淡然的笑眸不由微微一挑,稍顯幾分意外的看向了壽女。
仿佛是在問……果真嗎?
此刻。
壽女輕挑笑著回望,卻也沒再跟青君拌嘴。
她很清楚,那一式天地否存在的意義,絕對不僅是簡單的神通奇術……
對此當然是跟青君認真交流溝通。
“嗯——”
“我安排了唐姚試法。”
“以唐姚三尸斬二的道境,都被趙慶強行斬至了煉虛……足足三息。”
三息!?
青影一聽,當即便收起了那副觀望的含笑姿態。
神情一如之前的藥尊,凝重而認真起來!
三息!
別說是三息了,哪怕只是一息跌境,都足以讓一尊合道有生死危機!
而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青君目光長遠,頃刻便意識到,壽女為何沒猶豫太久,還真就來妖庭這邊同行了……
這其中,趙慶的潛力,絕對占了部分因素。
斬境三息……
對于一尊合道來說,兇險至極。
可趙慶真正的潛力,卻還根本不在這里。
而是……斬境的三息內,能讓一尊仙君,隕落的無聲無息!
——這也是她始終沒有清理門戶的原因。
玉京事,生靈冢。
仙君之間貿然出手,天地大道的顫動,無疑會吸引整個九界的目光。
可謂是,一方才剛剛有所動作,整個世間都已經布局了日后的所有安排。
除非,像是她此前一樣,布局數萬年,以天地血道為根基,強行牽一發去扯動全局。
否則,在幾乎明牌的前提下,誰都不可能貿然出手針對仙君……這也是仙幻殿的由來原因之一。
然而……
如果能將一尊仙君斬境……在不引動天地大道顫動的情況下,殺的無聲無息。
這豈止是能戰合道的潛力啊?
這不就是個鬼嗎!?
便比如……一尊仙君,突然在世間消失了,消失之前沒有任何異常和征兆,這誰能不慌!?
若是不知情者,驚疑、猜忌、必然接踵而至。
青君素來雷厲風行。
一念及此。
直接便低語開口!
她立馬就像和壽女成了親姐妹一樣,開始商酌要事:“這樣。”
“凰那邊,你擁有兩道殘片的事,已經透露給了白玉和離煙。”
“最近。”
“你和凰,便先后在南宮氏露面。”
“七脈共掌的局面傾斜,他們確定之后,必然會私下交流日后的翠鴛歸屬,但小簡和劍主都在四界暗淵……”
“他們如此一碰頭。”
“要不了多久,寂靈界那三位,便會知道是咱們帶走了少陽。”
“屆時定然返回玉京。”
“小簡、刑幽、劍主,三人之前離開玉京界,本就沒有通過化龍潭,回來也不會去面對山河社稷印。”
“只是不知……是否會自劫海同行返回。”
“這樣。”
“趙慶去萬神闕,取我道劍,前往劫海中等候。”
“刑幽若是獨行,趙慶直接清理門戶。”
“——做到無聲無息,大道的顫動,不可傳回玉京界內。”
此刻。
青影言辭凌厲,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便做出了調整和安排。
且還一副刻不容緩,千載難逢的姿態。
這腦回路跳的……直接讓趙慶和壽女都雙雙沉默!
趙慶:?
……???
啥?
師尊你說啥?
您是說,我現在立馬去萬神闕,取了你的帝君道劍,跑到劫海中,蹲守刑幽,如果他是一個人,給他無聲無息的弄死。
對嗎?
好!
現在,你看著我!
大聲告訴我!
我是不是血衣行走?
我是不是化神!
他是不是帝君首徒?
他是不是合道仙君!?
……你在說什么?
壽女:……
眼下,即便是她這紫珠之主,也同樣被青君給干沉默了。
不過她多少比趙慶了解的更多些。
思索少許后,勉強能明白青君的意圖。
清理門戶,根本不重要。
刑幽死活都無所謂,活著也就是一尊仙君而已,這玉京天下雖說合道已是絕巔。
但一位仙君的戰力,也不至于扭轉什么。
顯而易見。
抹除刑幽真正的意義,是在于震懾。
或者說……趁著這個機會,把鬼放出去。
試問!
若是青君真靈無蹤、藥王鳳凰共聚南宮、天地大道巍然不動的境況下。
刑幽竟沒能從四界返回玉京,無聲無息的消失在劫海深處了……
這誰聽了不害怕!?
哪怕承君夢主,也要茫然的干瞪眼了。
更不用說小簡和劍主……
明明在暗淵外,刑幽還和他倆一起,回到玉京界后,卻沒能再次碰面……
這多嚇人啊!?
一尊仙君前腳還同行,后腳就死了。
天地寂靜,一切如常。
刑幽死在劫海深處,就連合道果位釋放出來,被玉京所感知,都要因劫海的混亂所延緩……
到時候,這能把他倆活活嚇死!
而且……死的還是刑幽,無形中便指向了妖庭。
但妖庭又一動沒動……
可刑幽一尊合道,是那么容易就直接死了沒動靜的?
到時候人心隔肚皮,誰又能不琢磨誰?
壽女沉吟思量許久,竟也開始覺得……妙啊!
青君手真黑……
攻心之策!
眼下。
壽女大致看清其中安排后。
才側目看向小姘頭,認真講解,也是打算帶帶小姘頭……
“青君的意思是,敲山震虎。”
“攻心為上。”
“用事后星闕中的疑慮與猜忌,去瓦解仙幻殿中最基本的交流深度……”
“如此為翠鴛南宮氏,爭取更多的時間和機會。”
“刑幽之死,重點不在刑幽……”
趙慶:???
別吧。
你們說的,我其實都懂……呃,至少懂一點。
但現在的問題是。
我特么的。
怎么能干死刑幽!?
告訴我。
OK!?
好家伙。
師尊執棋天下,師叔目光長遠。
你倆一唱一和的,直接安排我一個化神,去暴打仙君?
別說我現在化神了,就算我現在煉虛……也夠嗆啊。
咋的,那仙君不是你徒弟啊?
泥捏的?
趙慶表現的很是茫然。
當然……他心里也不至于完全沒數。
不就是,司禾一起出手嘛。
組合技,一術將刑幽直接拖至煉虛,緊接著一刀給他壽元斬個干凈。
但知道歸知道。
他其實不太愿意讓司禾出手。
如果非要自己上的話,他更愿意和憐音打個配合。
以往他獨自干什么,司禾都方便兜個底。
可要是他和司禾一起上,誰來兜底?
這又不是過家家……
眼下。
趙慶稀里糊涂的,明明是陪著師叔過來,卻當場被委以重任。
那自是委婉蛐蛐了起來……
“師尊,師叔。”
不是——
你媽,你倆???
“這其中的變數,會不會太多了?”
趙慶沒辦法繼續裝傻,只得輕聲認真道:“即便我同司禾一起,也未必能做到無聲無息。”
“這是其一。”
“其二,若是那三位……同行返回……我們不查之下,可能會危險。”
趙慶言辭很是干脆直接。
我不是戰略武器嗎?
我怎么能有危險呢?
對吧?
你倆覺得呢?
“其三,我畢竟境界低微,司禾也沒有同合道交手的經驗……”
“屆時一旦有任何差錯,走漏風聲豈非適得其反?”
趙慶講的很是懇切。
他知道青君想放個鬼出去嚇人。
可萬一搞砸了……
豈不是把底牌給放出去了?
“更何況,妖庭要做到一動不動,師叔師伯,乃至憐音丁淺一眾仙君大能,都不方便出手。”
趙慶言辭鑿鑿。
雖說近些年來風生水起,但適逢大勢,卻依舊是謹慎的一批。
這事兒別說八字沒一撇了。
簡直就特么的只有一滴墨……
這點兒機會,你讓我去把握?
我不是很想把握呢我說……
趙慶也很擺,反正天還沒塌,他一家子,明顯都不是高個子挽天傾的主兒。
然而……
這話落在青影耳中。
反差小姐竟還反倒美眸彎彎,饒有期待的盯著小徒打量……
哼。
趙慶的顧慮,她能不清楚嗎?
所以——
才要先取道劍啊!
青影從一開始,就想好了應對。
此刻。
言辭干脆而又直接:“為師道劍,壓在萬神闕,鎮的是天地血道。”
“你只管帶著道劍去。”
“若有任何意外境況……”
反差小姐話語輕飄飄的,言盡于此。
這話,簡直是聽的壽女都黛眉一皺!
怎么?
若有任何意外境況。
你直接來一波大的是吧?
不是……
我覺得很冒險啊……
我才剛到你這兒,咱們以后怎么辦,啥都沒說呢。
你就急著整大的了?
好家伙。
壽女一時也陷入了沉思。
甚至能夠想象……
萬一趙慶那邊有什么意外。
到時候天地血道降臨,直接就是一波大的,之前斬殺翠鴛樓主玄修的瘋魔,再次上演……
但卻只是為了清理門戶。
呃——
也算那么一回事兒吧。
至少保住了自家小姘頭和底牌……
壽女暗暗琢磨。
心說自己能幫得上什么?
可思來想去……她即便一身修為通天徹地,手中道兵底蘊無匹,卻也都不是能拿出來交給趙慶的。
否則……還談什么無聲無息?
那么多懸鈴去保趙慶,到時候牽動仙根道則震蕩,當玉京內外都是瞎子啊……
可——
誒!?
壽女不知想到了什么。
忽的挑眉,神色精彩萬分!
“小簡的青萍旗……阿慶帶上?”
青影:?
!?
——好像可以。
反差小姐美眸撲閃,輕輕頷首表示認可:“青萍旗可以出現。”
“阿慶帶上吧。”
壽女:?
你怎么也叫阿慶?
阿慶:?
不是。
你倆到底問沒問過我的意見啊!?
擱這烏拉烏拉,瞎幾把商量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