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林九道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簡。
指尖真元微吐,一道幽光閃過,聯系上浮云子。
此時的浮云子與玄冰塵,早已隨著苦禪大師,天凰上人等大部隊撤回了鎮魔關內修整。
而那個曾讓天凰宗上下寄予厚望,卻又神秘莫測的神子“季風”,則失蹤在了暗淵魔土的崩塌之中。
此事讓天凰上人震怒不已,派出了數波精銳搜尋,卻始終活不見人,死不見尸,最終只能無奈暫且擱置。
“嗡!”
玉簡震動,光芒亮起。
“林道友!您……您可算是回來了!”
玉簡剛一接通,浮云子那壓低了聲音,卻掩飾不住言語里的焦急和驚喜,“這半個月您音訊全無,您現在沒事?!”
浮云子自然是擔心林九道。
他的神魂被林九道種下了禁制,兩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林九道若是隕落,他也活不成。
“我沒事,受了點傷,需要調養,現在已經回到了鎮魔關內的安全屋。”林九道的聲音雖然聽起來有些虛弱沙啞,但那股沉穩,瞬間讓浮云子安定了下來。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人還在,一切都好說!”浮云子長舒一口氣,隨即沉聲道,“林道友,您這次可真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石破天驚啊!您不在的這段時間,整個鎮魔關,不,整個北域都炸了鍋了!”
“現在大街小巷,茶樓酒肆,所有人都在談論那位‘金光羅漢’的事跡!有人說那是佛門隱世高僧,有人說是上古大能轉世,把他傳得神乎其神,甚至有人已經開始為您立長生牌位了!”
說到這里,浮云子的聲音突然壓得更低:“而且……最麻煩的是,三大圣地的人已經到了!”
“三大圣地?”林九道眼眸微瞇,寒芒乍現。
“沒錯!就在昨日,他們帶著大批高手進駐鎮魔關。他們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端倪,正在暗中瘋狂調查您的下落。特別是懸空山那位新來的太上長老,據說帶來了一件了不得的推演秘寶,正在逐一排查所有近期在暗淵魔土出現過的可疑高手,無論是散修還是宗門弟子,只要實力在地仙巔峰之上,都在他們的懷疑名單里……”
林九道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沒有絲毫懼色,只有深邃如淵的平靜。
“無妨。”
他淡淡開口,語氣從容,“讓他們查去吧。那暗淵魔土因果混亂,魔氣滔天,足以遮蔽大部分天機。只要我不主動現身,不泄露氣息,憑他們還沒那個本事查到我頭上。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我要閉關一段時間,煉制丹藥,恢復修為。”
“你且在外面小心行事,切記不要露出馬腳。利用你在青冥劍宗的身份,幫我時刻留意著各大勢力的動向,特別是關于三大圣地高層的動向。記住,不要暴露我們的關系,一切照舊。有什么重大消息,再通知我!”
“是!”
掐斷傳訊,林九道緩緩閉上雙眼,周身氣息漸漸收斂至極致,仿佛一塊毫無生機的枯木,徹底融入了這漫漫長夜之中。
……
與此同時,鎮魔關內,卻是燈火通明,暗流涌動。
雖已是深夜,但各大酒樓茶館依舊人聲鼎沸,隨處可見神色興奮,議論紛紛的修士。
劫后余生的慶幸與對強者的崇拜,讓這座邊關古城陷入了一種狂熱的氛圍。
“哎,聽說了嗎?那個在暗淵魔土斬殺金丹級域外邪魔的金光羅漢,據說根本不是什么大宗門的長老,而是一個散修!”
醉仙樓內,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大漢猛灌了一口烈酒,大聲嚷嚷道。
“散修?嗤!老張,你喝多了吧!”旁邊立刻有人反駁,一臉的不信,“那可是連天凰上人,苦禪大師聯手都奈何不得的恐怖魔龍啊!一擊就能毀天滅地的存在!怎么可能是一個無門無派的散修能對付的?依我看,那定然是三大圣地里不出世的老怪物!”
“你懂個屁!千真萬確!”那大漢急了,拍著桌子道,“當時我就在后撤的隊伍里,隔著老遠親眼所見!那位前輩渾身金光璀璨,身后法相莊嚴,如同羅漢降世,一劍……就那一劍,直接劈開了魔云,斬了魔龍的狗頭!那種氣勢,根本不是三大圣地那些路數!”
“噓!小點聲!你想死啊?敢編排三大圣地?”
……
鎮魔關內一出大殿,一盞孤燈如豆。
苦禪大師與天凰上人相對而坐,兩人中間的棋盤上,黑白子膠著,卻許久未落一子。
兩人的面色,都有些凝重,甚至帶著一絲憂慮。
“大師,您修佛多年,慧眼如炬。您覺得那位金光羅漢……究竟會是誰?”最終天凰上人打破了沉默。
苦禪大師緩緩撥動著手中的紫檀佛珠,沉吟良久,才緩緩開口:“阿彌陀佛。老衲觀其功法,金身法相確有我佛門‘金剛不壞’的影子,浩大剛正。但其運勁法門,又夾雜著道家‘陰陽流轉’的真意,甚至……在那最后一擊中,老衲甚至還感受到了一絲……貴宗神凰真焱的氣息。”
“佛道同修,還兼具百家之長,此人來歷,實在神秘莫測,非老衲所能看透。”
天凰上人聞言,眼神微微閃爍,握著棋子的手緊了緊。
“不管他是誰,只要他斬殺了魔龍,救了這滿城修士,便是我們這邊的。”天凰上人嘆了口氣,似乎在說服自己,“只希望……他是友非敵吧。如今三大圣地介入,局勢恐怕會更加復雜。”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霸道,仿佛帶著雷霆之音的聲音,突然在兩人耳邊炸響,震得殿內燭火搖曳,幾欲熄滅:
“兩位道友,既然都在,還請速來鎮魔大殿一敘!本座有要事相商!”
這聲音并未經過通傳,直接穿透了層層禁制,在兩人識海中回蕩,顯然來者實力極強,且極為強勢。
聽到這個聲音,苦禪大師和天凰上人臉色同時微變,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這聲音---是執法殿的太上大長老古封前輩?懸空山居然派他前來,看來此處事大了!”
天凰上人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袍:“呵呵!這副模樣,看來,來者不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