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塵瞬間感受到了對方的冰冷殺意,連忙低頭:“季神子,我---愿意臣服!”
“臣服?本神子不需要你這樣的弱者!東西我收下了。現在,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玄冰塵嬌軀劇烈一顫,眼中滿是哀求與絕望:“季神子,寶物你已經拿走,為何……為何就不能放我一條生路?我發誓,今日之事,絕不外傳!”
“因為……”季風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嗜血而病態的笑容,“我喜歡看你們這些所謂的‘天之驕女’,在絕望中死去的樣子。那種美麗而脆弱的表情,最是美妙。”
說罷,他緩緩抬起手,指尖再次凝聚起那道纖細而致命的赤金色指芒。
玄冰塵徹底絕望了。
不過,求生的本能讓她拼命地催動體內最后一絲法力,從地上一躍而起,轉身向山谷深處逃去。
不過她心里也明白這只是徒勞的掙扎而已,但求生的本能,讓她無法坐以待斃。
“想跑?”季風嘴角的嘲諷之意更濃,他并不急著出手,而是如同貓戲老鼠一般,悠閑地跟在后面,欣賞著獵物在死亡面前的徒勞掙扎。
然而,就在他準備發出那致命一擊,徹底終結這場在他看來已經有些無聊的游戲時,異變陡生!
玄冰塵前方的空間,毫無征兆地,突然劇烈地扭曲起來,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正在用力撕扯著這片空間的畫布,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嗤啦——!
一聲刺耳的輕響,這九天仙門小世界的空間,竟是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數丈長的漆黑裂口。
裂口中,混沌的氣流翻涌,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空間風暴氣息。
下一刻,一道渾身浴血,衣衫破碎,散發著滔天煞氣與恐怖到令人窒息威壓的狼狽身影,從那空間裂縫之中,踉蹌著跌落了出來!
這道身影,正是剛剛動用“破界燈”,從南域界壁大陣中驚險逃出的林九道!
連番大戰,強行動用兩大神物提升極限實力,最后更是硬撼道寶“無量玄天印”的世界之力,又燃燒本命精血催動破界燈進行空間跳躍,此刻的他,已是真正的強弩之末。
林九道自空間裂縫中跌出的瞬間,一股混雜著滔天血氣,無盡煞氣與地仙極致威壓的恐怖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轟然席卷了整個山谷!
這股威壓并非刻意為之,而是他體內傷勢過重,力量失控之下無意識的泄露。
饒是如此,其恐怖程度也遠非季風這等半步地仙所能想象。
嗡——!
整個山谷的空氣仿佛在瞬間凝固成了實質,草木垂首,山石嗡鳴,就連光線都似乎在這股威壓之下變得扭曲暗淡。
正準備對玄冰塵痛下殺手,享受那最后虐殺快感的季風,臉上的殘忍笑容瞬間僵硬。
他只感覺一座無形的太古神山猛地壓在了自己的神魂之上,那股源自生命層次的絕對壓制,讓他呼吸一滯,體內原本運轉如意的法力,竟是在這一刻變得晦澀凝滯,仿佛隨時都會被徹底凍結。
他猛地抬頭,死死地盯著那個突然出現的陌生神秘強者身影,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和難以置信。
地仙!
而且絕非尋常的地仙初或者是中期!
這股威壓,甚至比他宗門之內那位地仙巔峰的宗主鳳擎天,全力釋放氣息時還要恐怖數倍!
此人究竟是誰?
為何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這祁斷山脈的試煉之地?
而被這股威壓籠罩的玄冰塵,感受則更為直觀。
她本已油盡燈枯,心若死灰,準備迎接死亡的降臨。然而在這股恐怖威壓之下,她卻并未感受到如季風那般的強烈壓迫,反而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這股威壓雖強,卻沒有針對自己的半分殺意。
而眼前這個神秘人雖然看似狼狽,重傷垂死,但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氣息,卻仿佛是執掌天地法則的神明,比她生平所見過的任何強者,包括玄月宗那位地仙巔峰的太上長老,都要恐怖得多!
這是她唯一的生機!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所有的恐懼與遲疑,玄冰塵在那股威壓邊緣,連忙拜道:
“前輩!救我!晚輩玄月宗弟子玄冰塵,懇請前輩出手相救,此恩此德,玄月宗上下,永世不忘!”
她的聲音絕望中的最后一絲希冀,在這死寂的山谷中顯得格外清晰。
然而,林九道此刻的狀態糟糕到了極點,根本無暇理會外界的紛爭。
從南域界壁強行破界而出,空間穿梭的巨大撕扯力,讓他體內本就瀕臨崩潰的傷勢徹底爆發。
五臟六腑如同破碎的瓷器,布滿了猙獰的裂痕。
四肢百骸的經脈寸寸斷裂,連九劫金身加上林九道完美道基的強悍自愈能力,都一時間難以修復。
更嚴重的是,連續催動兩大神物,尤其是燃燒本命精血與部分神魂本源強行催動“破界燈”,讓他的神魂本源受到了不小的創傷。
神魂深處傳來陣陣針扎般的劇痛,眼前陣陣發黑。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好不容易穩固的地仙巔峰境界,都因為這次的本源虧損而開始出現了跌落的跡象。
體內那道之前在海外仙島,大戰千眼修羅殘軀留下的大道傷痕,此刻如同被撒上了鹽的傷口,再次開始隱隱作痛,并有擴大的趨勢。
“以后不能再這樣下去,要小心行事了……”林九道感知到身體的傷勢,不由心中苦笑。
自從進入這九天仙門,這一連串的極限戰斗,讓他都幾乎難以招架,若不是他底蘊深厚的可怕,此刻恐怕早已被滄溟骨劍中那強大的煞氣反噬之力成行尸走肉了。
如今他若是再不穩固傷勢,任由本源繼續流逝,后果不堪設想。
屆時莫說境界跌落,便是道基徹底崩毀,身死道消,也并非不可能。
極限越級戰斗的代價,實在是太過沉重。
即便他底牌盡出,擁有無數天材地寶,也經不起這般瘋狂的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