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劍氣所過之處,一切有形無形之物盡皆湮滅。
“不好!這一劍太強了!快退!”
首當其沖的劍無痕臉色大變,他能感覺到這一劍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那根本不是半步金丹能抵擋的!
他拼命催動護體劍罡,想要抵擋。但在那黑色劍氣面前,他的劍罡就像是脆弱的玻璃,瞬間破碎。
“噗嗤!”
劍無痕整個人如遭重擊,胸口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狂噴鮮血,倒飛而出數千丈,直接昏死過去。
古封和司徒明也被劍氣的余波掃中,護體法寶光芒狂閃,被逼退數百丈,臉色蒼白如紙。
只有苦禪大師和天凰上人憑借深厚的修為和屬性克制,勉強擋住了余波,但也是氣血翻涌,眼中滿是駭然。
“好恐怖的一劍!這真的是一個還沒突破金丹的小輩能施展出來的?”
天凰上人心有余悸。
然而,發出這一劍后,林九道的氣息也迅速萎靡下來,臉色慘白如紙。
他畢竟重傷未愈,又連續高強度戰斗,此時已是強弩之末,連站立都有些不穩,只能以劍拄地,大口喘息。
“他沒力氣了!困死他!本座就不信,在這鎮魔關內,他還能翻天?!”
古封服用丹藥之后,氣息迅速恢復,此時看出了林九道的虛弱,立刻指揮眾人重新布置包圍圈。
層層疊疊的陣法光幕升起,化作一個巨大的牢籠,將林九道死死困在其中,連一絲靈氣都無法吸取。
恐怖的戰斗已經持續了大半日。
此時正是黃昏,殘陽如血,將整個鎮魔關染成了一片凄艷的紅色。
城南別院早已化為一片廢墟,方圓十里內寸草不生,到處都是巨大的深坑和縱橫交錯的劍痕。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雖然林九道被困,但三大圣地這邊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隨行的數十名地仙長老,即便是在法陣的保護之下,卻依舊被劍陣絞殺下死傷大半,連尸體都沒留下幾具。
劍無痕和司徒明更是重傷,幾乎失去戰力。
古封也是受傷不輕。
這一戰,可謂是兩敗俱傷。
“阿彌陀佛。”
苦禪大師看著滿地的狼藉和死傷的弟子,心中不忍。
他轉頭看向古封,再次開口勸道:
“古道友,林施主已是強弩之末。但他剛才那一劍你也看到了,若是真的逼急了自爆,恐怕我們幾人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不如各退一步,只要他交出天元果和那件空間道寶,并且發誓不再與圣地為敵,便放他離去如何?畢竟他在暗淵魔土也是有大功的。”
“放屁!”
古封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此刻發髻散亂,雙眼通紅,哪里還有半點得道高人的模樣,完全就是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
“此人殺了天刑,傷我慕容師弟,殺了我懸空山那么多弟子,罪大惡極!若不殺他,我三大圣地顏面何存?以后誰還把我們放在眼里?”
“更何況,此子妖孽至極,今日若是放虎歸山,來日必成大患!必須將其擒下,帶回懸空山受審,抽離他的記憶,奪取他的造化!”
“你……”
天凰上人眉頭緊鎖,對古封的固執和貪婪感到十分不滿。
這哪里是為了宗門顏面,分明就是覬覦林九道身上的傳承和寶物!
“和談?真是可笑。”
被困在陣中的林九道,雖然渾身是血,但是臉色卻依舊淡漠無比。
他冷冷地看著陣外的古封等人,眼中滿是嘲諷與不屑。
“你們想要的,不就是我身上的秘密和天元果嗎?何必說得那么冠冕堂皇,讓人作嘔!”
“我林九道行事,無愧于心!想要我的命?那就拿你們的命來填!我倒要看看,今日誰能殺我!”
林九道再次舉起手中的滄溟骨劍,雖然手在微微顫抖,但劍尖依舊穩穩地指向古封。
就在古封準備下令發動最后一擊,徹底滅殺林九道之時。
“嗡!”
一股奇異的波動突然傳遍了整個天地。
原本呼嘯的狂風停了,翻滾的云層靜止了。
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緊接著,天地劇烈震顫起來,仿佛有什么龐然大物即將降臨。
一股無法形容,超越了眾人認知的恐怖氣息,從極為遙遠的暗淵深處席卷而來,瞬間籠罩了整個鎮魔關。
這股氣息之強,超越了半步金丹,帶著一種令人靈魂顫栗,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的至高威壓。
那是天地法則的氣息!
所有人都臉色大變,手中的動作不自覺地停了下來,驚恐地望向天空。
“這……這是……”
古封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鑒天鏡都在微微顫抖,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變調:
“金丹?!真正的金丹強者?!是誰?難道是哪位隱世的老祖出關了?”
天空中,原本血紅的殘陽被一片極速蔓延的黑暗吞噬。
滾滾魔氣如黑色的潮水般涌來,遮蔽了星月。
它們如同黑色的瀑布般從裂縫中傾瀉而下,瞬間淹沒了天地間僅存的光亮,將這方圓百里化作了一片暗無天日的魔域。
在那極致的黑暗與壓抑中,一道身穿暗紅鑲金長袍的身影,背負著雙手,緩緩踏出。
他每走一步,腳下的虛空便會自動生出一朵漆黑如墨的蓮花,托舉著他的身軀。
那黑蓮之上,繚繞著無數冤魂的哀嚎與詛咒,散發著墮落與毀滅的氣息。
他面容妖異俊美,皮膚蒼白如紙,卻透著一種詭異的玉質光澤。
一頭血紅色的長發無風自動,而在他的眉心處,赫然豎立著一只緊閉的血色豎瞳。
哪怕只是閉著,那豎瞳周圍扭曲的空間波紋,也足以讓任何注視者感到雙目刺痛,神魂欲裂。
幽冥魔宗宗主——道天齊!
這位魔道巨擘,閉關百年,今日終于真身降臨!
“這就是……金丹?”
懸空山執法長老古封,平日里高高在上,視眾生如螻蟻。
但此刻,在這道身影面前,他竟覺得自己渺小得如同塵埃。
他體內的半步金丹真元,仿佛遇到了天敵一般,蜷縮在丹田深處瑟瑟發抖,甚至連運轉都變得無比困難。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著帶刺的冰渣,肺腑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