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斗結(jié)束后,戰(zhàn)場上一片死寂,只剩下傀儡大軍收拾戰(zhàn)場,快速退散的嗡嗡聲,寒霜城墻上,幸存人族修士們激動的歡呼聲。
“活下來了!”
“沒想到!那傀儡大師竟有那么多高階傀儡,如此迅速殺掉那些合體魔修!”
“是啊!太厲害了!”
“城主大人,這位傀儡大師究竟是何方神圣?我們寒霜城竟有如此強大的守護者!”
……
修士們的眼中閃爍著淚光,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悅,議論不休,他們相互攙扶,有的人甚至跪倒在地,感激著上蒼的庇佑,感謝那位傀儡大師的救命之恩。
目睹著一具具傀儡如潮水般迅速地退去,神秘消失于城內(nèi)某個角落,寒冰城幸存的修士們對神秘的傀儡大師充滿了感激和敬意。
這位傀儡大師的手段極其不凡,釋放和收取如此多的傀儡,竟能屏蔽了他們的神念感知,且能同時精密操控這么多傀儡,這位傀儡大師的實力深不可測,簡直如同仙人一般。
在眾人表達完對傀儡大師的感激與敬畏之情后,他們逐漸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戰(zhàn)后清理的事情上,為同伴收尸,歡呼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修士們忙碌而沉重的身影。
這次魔淵大軍攻城,守護寒霜城的修士死傷極其慘重,戰(zhàn)場上,隨處可見的斷劍殘戟,以及被法術(shù)摧毀的殘垣斷壁,無聲地訴說著這場戰(zhàn)斗的慘烈。
然而,眾人不知道的是,他們敬佩感激的傀儡大師,此刻,在寒霜城內(nèi)一偏僻的小院,就像做錯事的小孩,低著頭向李牧認錯,一五一十的交代戰(zhàn)場發(fā)生的事。
雪兒因為擔憂明月安危,不得將閉關(guān)煉器中的李牧喚出了寶府。
“主人,我……我真的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那些合體魔修支援那么快,我便釋放龍衛(wèi)傀儡,將他們都殺了!太過高調(diào)了。”明月低著頭,懊悔地說。
聞言,李牧眉頭緊鎖,沉思了起來,龍衛(wèi)傀儡的大規(guī)模出動,確實過于引人注目,極有可能暴露他的行蹤,之前,在七處秘境布置的龍衛(wèi)傀儡,此次收回后,再交到明月手上,很容易便聯(lián)想到他身上。
“明月,這次行動不怪你,就算你不出手,我也要親自處理,不過,龍衛(wèi)傀儡是我們的底牌之一,接下來,我們需要離開寒霜城,另尋藏身之處了!”李牧嘆了口氣,決絕地道。
決定既定,李牧迅速行動起來,將院子里的東西收拾一番,與此同時,思略片刻,鄭重在小院內(nèi)布置了一特殊法陣。
特殊法陣名為“八卦回溯陣”,是李牧根據(jù)自身對于空間與時間法則的獨到理解,結(jié)合秘傳的陣道知識,精心創(chuàng)制而出。
“李大哥,我們不是要走了么!怎么你還要布陣?”雪兒驚訝地看著忙碌的李牧,不解地問。
李牧抬頭看向雪兒,微微一笑,指著桌面上的陣眼一面八卦鏡介紹道:“此陣能夠在我離開后,監(jiān)測第一個破陣,踏入小院之人的大概氣息,根據(jù)破陣時間預測其修為,即便是大乘強者,也難以察覺其存在。”
李牧一邊解釋,一邊將指尖輕觸那八卦鏡鏡,注入一縷自身的混沌法力啟動了法陣。
隨著混沌真元的注入,八卦鏡光芒大放,隨即又緩緩收斂,一切歸于平靜,仿佛從未被觸動過。
“一旦有人觸發(fā)此陣,亦或是強行破陣,我這身上留有一枚陣牌,此陣一破,便會反饋于陣牌上,以此推斷追蹤者的情況。”李牧一邊解釋,一邊從天璇戒中取出一枚精致的玉牌,牽引法陣之力作為陣牌。與整個法陣形成了微妙的聯(lián)系。
“這樣,即便我們遠在他域,我也能憑此,知曉是否有追蹤者,提前做好應(yīng)對。”李牧說完,目光中透露出一絲警惕,顯然,對于可能面臨的追蹤與危機,他早已有了心理準備。
布置完法陣,在李牧的示意下,雪兒和明月一起收入畫界寶府。
隨后,李牧施展五行土遁之術(shù),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寒霜城,出現(xiàn)在城外百里的郊區(qū),接著,從御靈寶鐲中,招出一只五階妖禽代表,自己進入畫界寶府,讓五階妖禽帶著畫界寶府,飛出寒霜城,朝著南荒方向疾飛而去。
五階妖禽名為“白羽靈鷹”,身披銀白如霜的羽毛,在陽光下閃耀著淡淡的寒光,雙眼猶如兩顆璀璨的藍寶石,透著智慧與靈動,其翼展寬廣,有六丈之長,拍動一次能風云攪動,飛行時卻悄無聲息。
白羽靈鷹不僅速度驚人,更擅長隱匿身形,即便是高階修士也難以輕易捕捉到它的蹤跡,羽毛能夠隨著環(huán)境的改變而變換顏色,使其在飛行中幾乎與周圍環(huán)境融為一體,極難被察覺,正是看中了它的這些特性,李牧才將其收服,放于寶府內(nèi)圈養(yǎng),作為長途跋涉的乘騎。
很快,白羽靈鷹載著畫界寶府,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劃破長空,迅速沖上了萬里高空,遠離了寒霜城,跨越了寒冰北域。
隨著高度的增加,空氣變得稀薄而寒冷,但白羽靈鷹似乎毫無所覺,它的羽翼在高速飛行中產(chǎn)生了輕微的震顫,享受著翱翔天際的自由。
轉(zhuǎn)眼三個月過去,畫界寶府內(nèi),李牧、雪兒和明月三人圍坐在一間靜室內(nèi),氣氛略顯凝重。
李牧雙目微閉,神識外放于寶府之外,不遜色于大乘道君的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網(wǎng),覆蓋了周圍萬里之遙,無論是山川河流,外界的異常變化,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此刻,他們正穿越一片廣袤的云海,云海之下,是連綿不絕的山脈,南荒靈域悄然而至,山巒起伏之間,宛如巨龍蜿蜒,山峰偶爾有飛瀑傾瀉而下,化作一道道白色的綢帶,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而山腳下,則是郁郁蔥蔥的森林,綠意盎然,生機勃勃。
進入南荒靈域腹地之后,白羽靈鷹飛過一些宗門,散修城市的上空,李牧的神識敏銳地捕捉到下方破敗的景象。
曾經(jīng)輝煌的修真宗門,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宗門大殿的破損,四面漏風的墻壁,在風中搖搖欲墜,曾經(jīng)繁華的城市,街道兩旁商鋪的門窗破碎,瓦礫遍地,偶爾還能‘看’到大量尸骨堆積的‘白骨山’,亦或是修士或平民的遺骨橫七豎八地躺在廢墟之中。
那些被魔修占據(jù)的洞天福地,原本是修真者們修煉圣地,如今卻成為了魔修巢穴,出現(xiàn)了不少高階魔修修煉的詭景,或血氣繚繞,或魔氣沖天,整個南荒靈域被一層陰霾所籠罩,失去了往日的寧靜與祥和,
短短二十幾年,滄海變桑田,魔淵入侵靈界之后,這片曾經(jīng)孕育了無數(shù)修士的廣袤之地,如今卻像是被無盡的黑暗所吞噬,變得死寂而荒涼。
“李大哥,有什么問題么?”
雪兒憑借九尾天狐的情緒天賦,清晰感知到了李牧此刻心情的特殊起伏,關(guān)心地問。
雪兒的話音剛落,李牧緩緩睜開雙眼,面色從悲憤快速轉(zhuǎn)為平靜,沉聲道:“局勢比我預想的還要嚴峻,混沌封界大陣崩潰之后,三界通道同開,靈界遭受了魔淵勢力的入侵,南荒靈域的諸多宗門,城市大都已淪為廢墟,修士和平民的生命如同草芥,被無情地屠戮!”
聞言,雪兒心神巨震,眼中不由流露刻骨的仇恨,雪狐一族便是被這些魔淵的魔修所滅絕的。
“李大哥,我們必須做些什么,不能坐視不理!”雪兒看著李牧,眼中閃爍著期待地道。
聽罷,李牧苦笑了下,連忙道:“眼下,我們實力尚弱,直接對抗魔淵勢力無異于以卵擊石,先找到一個隱蔽且安全的地方,閉關(guān)修行,繼續(xù)提升實力再說。”
“李大哥,我們?nèi)ツ陌。 毖﹥弘m然心急,但也明白不現(xiàn)實,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下情緒,關(guān)切地問。
“去陰陽谷看看,九階神物-太陽精金好似在陰陽谷內(nèi),并未遠去!”李牧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奇異之色,決議道。
“陰陽谷!”雪兒微微一喜,對于這個地方一點不陌生,之前,同李牧在那個地方度過了一段愉快的日子。
就在李牧一行趕往陰陽谷之時,位于域外九幽的魔神大殿內(nèi),魔氣繚繞,七位魔主在寒霜城覆滅的消息,以及疑似發(fā)現(xiàn)混沌修行者線索的報告,逐一上報,最終傳達至不滅魔神這里。
“魔神大人,屬下有一隊人馬,在北域一散修城市-寒冰城,全軍覆沒,為著裝七階道劍,七階道甲的傀儡所為,結(jié)合混沌修行者的情報,疑似他便藏身于此!”一大乘魔修顫顫巍巍地向大殿主座的不滅魔神匯報道。
聞言,不滅魔神猛地睜眼醒來,深邃的雙眸中仿佛有星辰在轉(zhuǎn)動,透露出無盡的怒意與威壓。
“這藏身了這么多年家伙,總算露出他的尾巴了嗎?”
不滅魔神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如同雷鳴般在大殿中回蕩。
“屬下已經(jīng)第一時間令人將寒霜城包圍,所有人族修士通通抓起來了,不過,仍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蹤跡,屬下辦事不力,還請魔神大人您親自前去,以您無上威能,定能將其揪出!”
大乘魔修說完,身體微微顫抖,顯然對于未能完成魔神大人任務(wù)的后果感到十分恐懼。
“你無需自責,混沌修行者豈是爾等能夠輕易捉拿。本神親自前去,我倒要看看,這個躲藏了這么多年的家伙,究竟有何等能耐!”不滅魔神嘴角展露一抹冷笑,沉聲道。
“帶路!”不滅魔神站起身形,周身魔氣沸騰,宛如實質(zhì)般翻滾,他的身影在魔氣中若隱若現(xiàn),散發(fā)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是!”大乘魔修躬身領(lǐng)命,心中暗自慶幸能夠逃脫責罰,迅速動身,引導著不滅魔神,穿過九幽域的層層魔障,向著北域的寒冰城進發(fā)。
一路上,不滅魔神的速度快到了極致,穿越了時空的界限,沿途的魔物與修士皆感受到這股恐怖的氣息,紛紛避讓,不敢有絲毫阻攔。
當不滅魔神抵達寒冰城時,發(fā)現(xiàn)整個城市已被魔軍層層包圍,人族修士被囚禁于臨時搭建的牢籠之中,哀嚎聲、哭泣聲不絕于耳。
不滅魔神神念一掃,并未在這些人族中發(fā)現(xiàn)那混沌修行者的蹤跡。,不滅魔神眉頭緊鎖,神念籠罩著整個寒霜城,眼中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很快,不滅魔神注意到了那座偏僻的小院,那里隱約透出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與他之前感知到的混沌之力有著微妙的聯(lián)系,那個院子被一隱蔽的陣力所籠罩。
不滅魔神身影一閃,現(xiàn)身小院的門前,掌心朝上,輕輕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便朝著小院內(nèi)的法陣涌去。
“哼,雕蟲小技,也想阻擋本座?”不滅魔神冷笑一聲,只見,“嘭”的一聲,隱蔽的護院法陣便轟然破碎,木門隨之敞開。
小院內(nèi)的景象暴露在不滅魔神眼前,然而,里面空無一人,只有一些簡單的家具和物品散落在地,不滅魔神眉頭緊鎖,神念擴散開來,仔細搜尋著每寸空間,試圖找到那混沌修行者的一切痕跡。
感受到細微的混沌之力,顯然,這座小院確實是那混沌修行者曾經(jīng)逗留之地。
然而,那家伙狡猾如狐,暴露了行跡之后,已經(jīng)悄然離開了此處,留下了這個空殼作為誘餌。不滅魔神的眼神愈發(fā)陰鷙,他清楚,這混沌修行者既然能夠避開他的初次搜尋,定有過人之處。
“哼,你以為這樣就能逃脫本座的追捕嗎?”不滅魔神冷哼一聲,雙手負于背后,周身魔氣再次沸騰,他閉上眼睛,磅礴的神念隨之快速擴散開來,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wǎng),覆蓋了整個寒冰城乃至周邊的靈域,試圖捕捉任何一絲可能與混沌修行者相關(guān)的氣息或波動。
魔神的神念肆意翻騰,所過之處,無論是山川河流,還是生靈草木,皆能感受到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震顫與恐懼。這股神念,不僅僅是搜尋與感知,更帶著一股無法言喻的壓迫與毀滅之意,仿佛要將所見的一切,都納入他那無邊的魔念之中。
在這股神念的籠罩下,寒冰城內(nèi)外,所有的生靈都被一只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那些被囚禁的人族修士,更是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