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高壓水槍水柱如龍，粗暴而猛烈地沖擊拍打在七名隊員的身上。
冰涼的水流不禁讓所有人精神一振，巨大的力道甚至讓幾人一時間差點站立不住直接又摔倒在泥水洼里。
“大家小心。”
齊志強當了多年班長，照顧好班里每一名戰士的責任心早已深深地刻在了他的骨子里，當即一把扶住了力竭的高火旺。
李大牛也立馬反應過來，有樣學樣，同時扶住了身邊的戰友。
七個人相互扶持，形成了一道堅固的人墻，抵御著來自水龍的洗禮。
趙毅在幾人面前來回踱步，大聲喝問。
“今天大家辛苦了！好好的給你們洗個澡！”
“就問你們，爽不爽！”
“爽！！！”七人聲震如雷，不敢有絲毫猶豫。
他們一點都不會懷疑，但凡自己一點遲疑，等待他們的就是加練。
趙毅十分滿意，猛地一揮手，“那就把水流再開大一點！”
“呼——！”
狂暴的水龍掀起陣陣颶風，打的七人一個趔趄，但人墻卻沒有倒下，漸漸地所有人身上頑固的泥濘和污漬全都被洗了個干干凈凈。
趙毅點點頭，抬手吹響了哨子。
“集合！”
所有隊員立刻按隊列排好。
“跨立！”
隊員們紛紛雙手負后，抬頭挺胸，目光炯炯的看向趙毅。
趙毅扭頭看向一旁的幾個后勤處的幾名士兵。
“跑步炊事班，通知他們今晚給特戰隊加餐！”
“是！大隊長！”后勤處抬著高壓水槍迅速消失在遠處。
趙毅再度吹響了哨子，“全體解散，準備開飯！”
聽到解散二字，隊員們緊繃的神經和疲倦的身體瞬間解放。
“我的天啊——！”
“臥槽，累死老子了！”
“我去！我褲子里那泥鰍怎么不見了啊？”
“……”
……
艱苦異常的體能訓練，在隊員們的哀嚎聲一天一天的過去了。
清晨。
凌晨五點三分，特種部隊的起床鬧鐘又雙叒一次在隊員們香甜的熟夢中炸響，一個個急促的將滿身裝備穿戴整齊，動作利落的沖出宿舍。
新一天的訓練又開始了。
“我是菜鳥！我是菜鳥！我們是菜鳥！”
“我是笨鳥……！”
本應五點半才吹醒起床號的372團，再一次被營區大道上響亮的口號聲吵醒。
幾個老兵油子紛紛跑到窗邊，扯著嗓子對屋外怒罵。
“我靠這幫狗娘養的，怎么又來了！”
“這他么都幾天了啊？他們主教官也太不是個人了吧？”
“我說他們就不能去禍害一下師部旁邊的教導大隊或者偵察連嗎？”
“這幫人可真慘啊……”
不過今天，趙毅并沒有開車跟隨訓練，而是改由指導員張德勇監督，張德勇沒有坐車，也跟著一起加入了晨間訓練，于是號子聲比平時更大了一些。
而此時，趙毅則接到了裝備研究所的電話。
帶著馬平安，兩人正從營房宿舍里出來，朝著停在不遠處晾衣場外的吉普車行去。
……
于此同時，小青山訓練基地的晾衣場。
一個老兵摸著晾衣桿上的體能服，皺了皺眉：
“怎么曬了這么久還沒干？”
“沒干？沒干就去協調一件啊，你看這這么多衣服呢，穿哪件不是穿啊。”
身旁的戰友笑著開口，他身上還穿著一件明顯有些寬大不合身的體能服，不知道是拿的誰的衣服。
“說得有道理。”老兵點點頭，現在他的幾件體能服，要么臟了沒洗，要么洗了沒干，不管穿哪個都非常尷尬。
所以，老兵決定遵循軍營內的獨特傳統，去‘協調’一件，在晾衣場上拿一件別人的體能服穿。
畢竟在軍營里，幾百號人都穿一樣的體能服作戰服，掛在一個晾衣場里，拿錯的事情也時有發生。
恰好被別人拿走，沒有體能服的戰士怎么辦？總不能不穿衣服不訓練，不出去執行任務了吧？
這個時候，一個詞語被發明了出來——‘協調’。
沒有衣服穿的士兵可以在晾衣場協調一件別人的衣服先穿上。
而要問被拿衣服的士兵怎么辦？
他們也可以去協調其他戰友的衣服，反正軍營的戰士總數是固定的，衣服總數也是固定的。
基于上述原理，只要體能服沒丟，肯定每個人都是有衣服穿的。
至于誰穿誰的，不重要，軍區一向只注重結果。
“我得去挑件新兵的體能服，咱們的老體能服都穿爛了，他們是新發的衣服，干凈。”
老兵笑著開口，他在晾衣場溜達幾圈，很快就瞅準了一件干凈整潔的體能服。
上手一摸，已經晾干了，老兵臉上一下子露出笑容：“就你了。”
“別碰！那是我的衣服！”
就在這時，老兵身后傳來聲音，他轉頭一看。
只見一個剃著寸頭，眼睛有神的士兵正站在自己身后。
老兵一眼就認出來他是不久前才從新兵營來到自己連隊的新兵：
“寧越，連長讓我們出個外勤，我的衣服不知道被誰拿走了，你的衣服給我協調一下。”
“不行！那是我的衣服，把它給我。”寧越斬鐵截釘的開口，他顯然還不認可這一套‘協調’的理論。
見寧越態度堅決，老兵也是來了脾氣：
“嘿！你個新兵蛋子還挺橫，協調懂不懂？你也去協調一件別人的不就行了？”
“你愛協調誰的衣服協調誰的衣服，總之不能拿我的衣服！”
寧越上前一步，打算把自己的體能服拿回來。
老兵手一抬，意思也很明確，不打算給。
這要是讓寧越這個新兵蛋子把衣服給要回去，那他在軍營里的面子還往哪兒擱。
眼見老兵跟人起了爭執，老兵在晾衣場的幾個戰友也都湊過來：
“怎么了？”
“發生什么了？”
“協調件衣服，這新兵蛋子認死理，死活不愿意。”
拿衣服的老兵開口道。
幾人見狀，也都看向新兵寧越。
“新兵蛋子，我記得你是五班的吧？你們班長都跟我關系不錯。”
“協調體能服這件事都是軍營的老傳統了，你以后也會有找不到衣服的時候，也得協調別人的衣服。”
有老兵勸說道。
“如果沒人拿我的衣服，我怎么可能找不到自己的衣服？”
寧越不依不饒。
在他看來，自己的衣服，哪有給別人穿的道理。
既然老兵不想給，那他就自己拿回來！
想到這里，寧越又上前一步，協調衣服的老兵見狀，也不打算退讓。
寧越一把抓住自己衣服的一角，那張清秀的臉龐，眼睛里卻閃爍著野獸一般的兇光：“松開！”
“你個新兵蛋子，老子不松，你能怎么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