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秋然深吸一口氣,她實在是等不到林川來處理路家的事情了,自己必須得馬上把這件事告訴給楚喬然。
讓她提前防備。
可就在這時,一杯酒卻遞到了自己面前。
“秋然啊,這段時間你就不要出去了,在家好好待著,陪陪家里人?!?/p>
路秋然深吸一口氣,家里人的意思很簡單,就是不希望她出去,將事情說出去。
等到她出去,木已成舟,想改也沒機會了。
“呵呵,我明天還得上班呢?!甭非锶桓尚σ宦?。
心里想的卻是,這件事要是讓他們干成了,自己也就沒有班上了。
“嗨,等到你哥哥拿到這筆投資,你還需要上什么班呢?!?/p>
身邊人笑瞇瞇地說道:“到手直接讓你哥哥分你七千萬,你一輩子的工資不就有了嗎?”
路長虹也十分得意地說道:“妹妹,你只要在家好好待一個月,事成之后,我分你一個億!”
聽著他的話,路秋然越發的絕望。
這件事就算是真的能干成,利潤怕也不會超過千萬,甚至不虧就算是成功了。
但他們一個張口要七千萬,一個說給自己一個億,擺明了是想直接拿錢跑路,根本就沒想認真做事。
路秋然端著酒杯抿了一口,一言不發。
酒杯苦澀,讓她將耳邊親戚的話徹底屏蔽了。
身邊的親戚吵鬧的聲音讓她覺得更加煩躁。
“秋然,你說句話?!甭芳依蠣斪哟叽俚溃骸澳愀邕@么心疼你,給你這么多錢,你不表示表示,給你哥敬杯酒!”
路秋然還是一言不發,就像是完全沒聽到一樣。
現場的氣氛短暫地陷入了尷尬。
可緊接著路長虹就爽朗地笑了起來。
“哈哈,妹妹應該是還沒緩過勁來,我能理解妹妹,從小我的學習成績就不如你,也沒什么商業頭腦,結果沒想到我反倒是賺到了大錢,你卻成了一個小秘書,暫時沒辦法接受這種身份的改變我能理解?!?/p>
聽到這話,眾人也都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們也都是這么想的,別看路秋然是妹妹,但是從小到大不管是學習上還是能力上,都遠超過路長虹。
可是誰能想到,給路家改變的人竟然是路長虹,人家現在一個生意就能帶大家賺幾個億,而路秋然,怎么看怎么沒有前程。
路秋然還是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抿著酒水。
眼下這個場面,路長虹多少也明白過味來了。
“你不是準備舉報我吧?”
他眼神危險地看著路秋然。
“我告訴你,你可別干傻事。”
這句話瞬間讓現場安靜下來。
比起剛才的話,其實現在這句話才是他們真正關心的。
眾人靜靜地望著路秋然,此時也都意識到了危險。
“路秋然,我看你應該是累了,這樣吧,你先去好好休息吧。”路家家主笑著說道,隨后對身邊人使了個眼色。
不管怎么說,都得給她軟禁起來,至少等到事成之后再把她放出來。
“我不累。”路秋然神情淡定,從容地坐在椅子上:“我還沒吃飽呢!”
見到她說話了,路家家主趕忙叮囑道:“秋然,我知道你對你哥哥有意見,但是這件事你可千萬不能和楚家的人說啊,尤其是楚喬然。”
“為什么不能說?”路秋然笑了:“你們干的這種事情,難道還想瞞住楚喬然嗎?”
“不是瞞住她,只是暫時不讓她知道?!?/p>
“你們知道你們這么干,到時候賠錢的都是楚家嗎?楚家能縱容你們一次,還能縱容你們第二次嗎?”
“這是楚家欠我們的!”路長虹瞪大眼睛說道:“明明我們才是他們在行省的合作伙伴,結果你看看楚家,不是和趙家合作就是和那個魏子怡合作!我們路家什么好處都沒有!”
“就是!沒有我們路家,他們楚家能有今天的成就?他們能在行省開公司嗎!結果到頭來最大的好處都給了別人,你說說,這對嗎?”
路長虹的話說出了路家人的心聲。
路秋然看向眾人,眼神之中閃過一絲輕蔑。
“大家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說這種自己都不信的話了,人家楚家能有今天和咱們有什么關系,不過是借咱們的身份在這開了一家套皮公司,楚家的財力雄厚,隨便找一家人家都不會拒絕!”
“路家這么多年早就被你們敗光了,手上拿得出手的生意就是一個一直在虧損的商場!沒有人家楚家咱們早就破產了!”
“胡說八道!”路家家主氣的瞪大了眼睛:“你這是本末倒置!胡說八道!”
“我是不是胡說八道大家都應該心知肚明。”路秋然無奈嘆息道:“爺爺,您應該清楚我說的是什么意思,楚家沒給咱們最大的好處,那是因為咱們這些人根本就沒那個本事,除此之外楚家給的好處可一點都不少?!?/p>
“明明能靠著和楚家的身份,穩扎穩打一步步回到路家巔峰,為什么還要鋌而走險,賺這種快錢呢?”
路秋然苦口婆心地勸說道:“是,這幾千萬在眼前確實是多,可這是詐騙啊,是要還給人家的!楚家不可能一直都容忍我們的,這次金額這么大,你覺得楚家還會吃這個啞巴虧嗎?”
眾人陷入了沉默,可緊接著路長虹就打斷了眾人的思緒。
“別扯了!我以楚家的身份去談的生意,她想查怎么查?況且我這是投資,投資當然有成功有失敗,算什么詐騙?”
路家家主語氣也軟了幾分,輕聲說道:“秋然,我們之前也和你一樣擔心,不過路長虹已經做足了準備,他搞了皮包公司,讓他們先將資金投到這個公司,然后再轉給我們,保證萬無一失,到時候真的要是調查,也沒有證據?!?/p>
路秋然聽到這一套流程,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路長虹。
“這事情是你自己想的?”
路長虹不屑地點了點頭:“沒錯!”
路秋然當然不信,這一套流程可不像是表面說的這么簡單,路長虹沒這個腦子!
“你背后是不是還有人給你指點?是不是他讓你這么干的?”
路秋然眼神毒辣地看向路長虹。
路長虹有些心虛,但嘴上還是十分強硬。“怎么可能!路秋然,你別轉移話題,你就說吧,這個忙你幫還是不幫!”
路秋然深吸一口氣,斷然拒絕:“不好意思,這個忙我不可能幫!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路家死在你的手里!”
說話間她直接站了起來:“亡羊補牢,為時未晚!我現在就去告訴楚小姐?!?/p>
“你這是在害路家!路秋然,你到底還是不是路家的人了!”
“我這是在救路家!”路秋然憤怒地說道:“你們真以為楚喬然是傻子?她不知道你們干的事情,她只是沒時間管你們而已!”
說著她快步走了出去。
“快攔住她!”路家家主大聲喊道。
“誰敢攔我!”路秋然直接從口袋里摸出了一把槍!
眾人嚇得連連后退。
論誰也沒想到這路秋然竟然揣著一把槍!
路秋然早就猜到了自己不太可能順利出來,索性就借了這把手槍。
只要出任何問題,她就直接用槍控制場面。
“嘭!”為了防止這些人不信邪,路秋然直接朝著桌子開了一槍。
“啊啊啊啊??!”現場頓時亂作一團,叫罵聲,哀嚎聲此起彼伏。
大家都沒想到路秋然真的敢開槍,還是照著桌子開。
這要是跳彈了,得隨機帶走一個倒霉的家伙。
路秋然看著這群烏合之眾,冷笑一聲,轉身就準備離開。
可就當她想要離開的時候,突然“嘭”地一聲,房門被一腳踹開。
一個穿著黑袍,戴著面具的男人大步闖了進來,而他身后竟然還拖著一口棺材。
他掃視全場,沙啞的聲音從面具底下傳了出來。
“誰是路長虹,出來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