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
未婚夫?
她終于想起來了,
那個只在父母口中聽過幾次的名字。
那個她都快忘記的未婚夫。
竟然就是眼前這個一次次拯救自己于危難的男人?
她完全沒想到過林川會來幫自己。
更沒想到過去求助自己的未婚夫。
原因很簡單,這個婚約其實根本不具備任何意義。
對她來說,這可能只是年輕時候父母的一次沖動之舉。
兩個人從未見過面,她完全不指望對方能憑借曾經訂過婚就救自己于水火。
可是萬萬沒想到,原來他已經來了。
巨大的震驚如同海嘯般席卷了她,讓她暫時忘卻了身體的疼痛,只剩下錯愕和茫然。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整個人仿佛被定住了一半。
未婚夫,竟然是林川。
時間仿佛凝固了。
巨大的荒謬感讓她覺得自己可能已經死了,現在只是自己的幻想。
復雜情緒讓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你沒開玩笑?說的是真的嗎?”
吉娜的聲音干澀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可是……為什么,你為什么不早說?”
林川看著她眼中劇烈的動蕩,平靜地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床邊。
他的目光坦然:“早說?你也沒問我啊。”
吉娜嘴角抽搐,好像還真是這么回事,自己確實是沒問林川。
但他這個樣子搞得好像自己問了他會說一樣。
不過此時她已經冷靜了下來,繼續問道。
“你來臨海市,難道是因為我嗎?”她說話有些小心翼翼。
林川認真想想了想,繼續道:“我來臨海市,最初的目的并非全為你,但也可以說是因為你。我有必須要追查的事情,關于天尸道,也關于他們從我這里偷走的一件極其重要的東西。”
林川怕她聽不懂,隨即解釋道。
“你我之間的命運早就在簽訂婚約的時候聯系到一起了,所以你出事了,我也會遇到不幸,我之前并不知道臨海市發生了什么,只是感應到了你可能出現意外,所以就來了臨海市。”
“命運聯系到了一起?感應我出現了意外?”吉娜喃喃重復,思緒依舊混亂。
“嗯。”林川微微頷首,“你父母讓你留在臨海,說會有人來幫你,那個人應該就是我。”
他沒有提及靈骸和龍脈反噬的具體細節,這些對于剛剛經歷重創的吉娜來說太過晦澀。
況且這些事情就算是真的說了吉娜也未必相信。
真的相信,自己也得解釋半天。
所以他用最簡單直接的話語說了部分事實。
但他坦誠了部分事實,就足已讓吉娜心中的疑團解開了大半。
“所以……你幫我,是因為這層婚約?”吉娜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想從中尋找答案。
她其實沒太聽懂林川的話。
但大概意思她似乎明白了,保護自己就是保護林川。
自己不出事,林川也不會出事。
林川迎著她的目光,沒有回避,語氣依舊平穩:“起初是。得知你的身份后,保護你周全也是保護我自己。”
他話音微頓,深深地看了吉娜一眼,從容地說道:“但后來,是因為你值得。你的堅韌,你的善良,甚至在碼頭面對黑狗那群人時的挺身而出。這些,與婚約無關。”
吉娜的心猛地一跳,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絲微紅,不敢再與他對視。
心底卻有一股暖流悄然涌過,讓吉娜全身都暖洋洋的。
不是因為婚約的責任,而是因為她“值得”。
這句話,比任何安慰都更有力量。
“我……我……。”吉娜的聲音低如蚊蚋,心亂如麻。
身份轉變和突如其來的信息量讓她無所適從。
未婚夫……這個稱呼對她來說太過陌生了,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不必說什么。”林川看出了她的無措,語氣緩和下來。
“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養好傷。其他事情,有我。”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篤定。
就在這時,樓下隱約傳來一絲極細微的靈氣波動,雖然短暫,但林川和蘇煙都敏銳地捕捉到了。
林川眉頭微蹙,對吉娜道:“你好好休息,我下去看看。”
說完,他輕輕拍了拍吉娜的手背,動作自然卻讓吉娜渾身一僵,隨即一股熱意涌上臉頰,臉色騰地一下紅了起來。
她用蚊子叫般的聲音,輕輕嗯了一聲。
林川起身走出臥室,輕輕帶上門。
他來到樓下客廳,蘇煙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現,依舊是一身素雅長裙,氣質淡漠。
“是天尸道的東西,剛才這枯葉長老身上發出了一道靈氣,應該是追蹤符之類的東西。”
蘇煙直接開口道,聲音清冷,“枯葉死后,他們留下的后手被觸發了。我之前知道這枯葉長老完全沒有靈氣,所以根本就沒仔細調查,沒想到他身上居然攜帶聚氣珠,上面的靈氣剛好夠催動這東西的。對方應該已經知道枯葉死了,我們的位置也暴露了。”
蘇煙平靜地說道:“我感應到了臨海市有大量靈氣匯聚過來,這里不安全了。”
林川眼神一冷:“動作倒快。看來臨海市的天尸道巢穴,比我們想的反應更迅速。”
“要主動出擊嗎?”蘇煙問道,眼中沒有任何波瀾,仿佛在討論晚飯吃什么。
林川沉吟片刻,搖了搖頭:“暫時不用。枯葉是長老級人物,他的死足以讓天尸道震動。他們接下來應該不會輕舉妄動,估計會派更棘手的人來。”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寂的夜色,目光深邃。
果不其然,他的想法是對的,那些靈氣波動在接近林川的時候迅速消失了。
此后再也沒有出現,更沒有任何一道靈氣靠近這棟別墅。
他淡定地說道:“擂臺賽照常進行。黑虎是天尸道的重要棋子,也是條線索。通過他,或許能揪出更多人,找到靈骸的下落。”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也正好借此機會,看看這臨海的水底下,到底還藏著多少牛鬼蛇神。”
他心里清楚,吉娜的事情可能不是偶然,而是有人故意挖他的龍脈。
蘇煙微微點頭,不再多言,身影再次緩緩淡去,隱于暗處。
林川則回到客廳沙發坐下,閉目凝神,意識沉入靈海,開始了打坐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