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大人饒命!鬼神大人饒命啊!”
“我不是有意冒犯的,我只是,只是不小心掉下來的,我這就走,我這就走!”
“求求您不要吃我,我不好吃的,我身上沒幾兩肉,真的不好吃……”
“我,我只是個路過的,我發誓我絕對不會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的,求您放過我吧,求您開恩啊……”
顧燭被懷中突然開始語無倫次的李知恩給弄懵了,什么鬼神大人,什么吃不吃,這小姑娘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求起饒來了?
他略感無奈的搖了搖頭,抬頭看了眼上方的樸根宇,樸根宇正舉著手機,似乎想要打開手電筒照亮坑洞下方,這深坑里的尸體不能被人看見,立刻施展了一道術法,一道無形的能量波動瞬間擴散開來,籠罩了樸根宇手中的手機。
下一刻,樸根宇手機屏幕驟然黑屏,原本明亮的光芒瞬間消失殆盡,仿佛被某種神秘力量瞬間吞噬。
“怎么回事?!”
樸根宇驚呼一聲,顧不得黑屏的手機,對著深坑下方,愈發焦急的大聲呼喊著李知恩的名字。
“知恩!知恩!你怎么樣了?!能聽見我說話嗎?!”
這邊,李知恩還在不停的顫抖著身體,語無倫次的哀聲求饒,聽著上方樸根宇一聲高過一聲,越來越凄厲的呼喊,她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哭的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顧燭實在是被她吵得有些頭疼,這小姑娘的腦回路,怎么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他微微皺了皺眉,稍稍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用平靜而低沉的嗓音,對著懷中瑟瑟發抖的小女人,淡淡出聲。
“李知恩xi,我是人。”
李知恩正哭的傷心欲絕,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一道低沉而熟悉的男聲,帶著一絲冷冽,卻又意外的令人安心。
這聲音,怎么有些耳熟?
她微微一愣,哭聲戛然而止,猛地抬起頭,淚眼朦朧的看向眼前抱著自己的人影,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難以置信的試探。
“您,您是……顧法官?”
顧燭看著她淚眼婆娑,驚魂未定的樣子,微微頷首,算是承認?!笆俏摇!?/p>
聽到顧燭親口承認,李知恩原本緊繃的身體,驟然放松了下來,如釋重負的吐出一口長長的氣息。
不是鬼就好,不是鬼就好……
緊繃的神經一旦松懈下來,劫后余生的慶幸和委屈瞬間涌上心頭,眼眶再次泛紅,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和哽咽。
“顧法官nim,怎么會是您?您,您怎么會在這里的?您剛剛,嚇死我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的想要從顧燭懷里掙脫出來,卻發現自己此刻正被顧燭以一種曖昧的姿勢緊緊抱在懷里,兩人的身體幾乎沒有任何縫隙,甚至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呼吸。
意識到這一點,李知恩的臉頰瞬間變得滾燙,原本就有些發紅的眼眶,此刻更是紅的快要滴血,掙扎的動作也隨之僵住,變得扭捏起來,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顧燭自然也察覺到了懷中小姑娘的異樣,不過他并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微微收緊了手臂,讓她更加靠近自己,語氣依舊平靜無波,仿佛剛才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我為什么在這里,與你無關?!?/p>
他淡淡的瞥了一眼李知恩,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倒是你,三更半夜的,不好好待在酒店休息,跑到這種荒郊野嶺來做什么?”
李知恩被顧燭一句話噎得啞口無言,想起自己之前又是求饒又是哭喊的糗態,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又羞又惱,偏偏又不敢反駁顧燭,只能紅著臉,小聲的嘟囔了一句。
“我,我只是來找東西的……”
就在這時,薩繆爾完成了新一輪的搜尋,回到了顧燭身邊,手中拿著另一塊幾乎已經完全腐爛,看不出本來顏色的碎布,恭敬地遞給顧燭,低聲匯報道。
“大人,又找到一塊類似的碎布,材質和之前的基本一致?!?/p>
說著,他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此刻正依偎在顧燭懷里,臉色緋紅,一副小鳥依人模樣的李知恩,壓低聲音,用只有顧燭才能聽到的音量,請示道,“大人,這女人……需要處理掉嗎?”
顧燭接過薩繆爾遞來的碎布,指尖輕輕捻動著那塊腐爛的布料,目光卻沒有從懷中李知恩的身上移開,聽到薩繆爾的請示,他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指尖在李知恩光潔的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處理什么?這么可愛的小姑娘,多浪費?!?/p>
說著,他再次瞥了一眼站在坑洞上方,依舊焦急呼喊著的樸根宇,眼神中閃過一絲惡作劇般的戲謔,“倒是上面那個……有些吵。”
薩繆爾瞬間會意,嘴角也勾起一抹略顯惡劣的笑容,再次壓低聲音請示道,“大人,需要我出手,抹除他的記憶嗎?”
“記憶抹除就太沒意思了?!鳖櫊T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玩味,“難得有這么好的機會,不如先嚇嚇他好了。”
薩繆爾聞言,立刻心領神會,臉上露出躍躍欲試的笑容,“明白了,大人,保證讓他…永生難忘?!?/p>
顧燭輕笑一聲,贊同的點了點頭.
而后,在李知恩驚慌失措的目光中,彎腰將她以公主抱的姿勢,穩穩地抱了起來,無視她略帶羞澀和慌亂的驚呼,對著薩繆爾示意了一下.
隨即,身形驟然拔地而起,帶著薩繆爾和懷中的李知恩,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深坑上方,飛射而去!
“啊——?。。 ?/p>
李知恩只感覺耳邊呼呼風聲作響,身體瞬間失去了重心,整個人如同騰云駕霧一般,不受控制的急速上升,強烈的失重感和耳邊呼嘯的風聲,讓她再次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緊緊地閉上了眼睛,雙手下意識地摟緊了顧燭的脖子,將腦袋深深地埋進了他的懷里,再也不敢睜開眼睛。
深坑上方,依舊在焦急呼喊著李知恩名字的樸根宇,突然感覺眼前一花,似乎有什么東西從坑洞下方飛了上來,他下意識的抬起頭,循聲望去.
下一秒,他便如同被人施了定身術一般,瞬間僵在了原地,
臉上原本焦急的神色,也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震驚和…恐懼。
只見昏暗的夜幕下,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憑空從深不見底的坑洞中緩緩升起,如同傳說中的地獄惡鬼一般,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俯瞰著他,如同在俯瞰一只渺小而無助的螻蟻。
在那道黑色身影的身旁,還跟著另一道略顯模糊的人影,似乎是某種人形生物,也懸浮在半空中,如同惡鬼的隨從一般,而最令樸根宇感到震驚和恐懼的是,在那道黑色身影的懷中,竟然還抱著一個人!
雖然因為光線昏暗,看不清那人的具體容貌,但從身形和輪廓來看,分明就是他剛才還在拼命呼喊著的,李知恩!
這,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樸根宇只感覺自己的大腦瞬間宕機,頓時失去了思考能力,眼前看到的這一幕,已經完全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疇.
他下意識的后退幾步,一個踉蹌,一屁股栽倒在了冰冷的雪地上,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只是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恐的望著半空中那道緩緩降落的黑色身影,嘴里不受控制的發出語無倫次的喃喃自語。
“鬼,鬼啊……真的是鬼啊……”
黑色身影緩緩降落在雪地上,正是抱著李知恩的顧燭,而他身旁懸浮著的,自然是亦步亦趨,如同鬼魅一般的薩繆爾。
看著癱坐在雪地上,如同見了鬼一般的樸根宇,薩繆爾轉頭看向顧燭,用眼神征詢他的意見。
顧燭微微頷首,示意可以開始了。
薩繆爾立刻會意,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容,身影一閃,瞬間出現在樸根宇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用低沉而沙啞的嗓音,語氣森然的問道。
“汝,可知汝等凡人,驚擾了何等存在?!”
薩繆爾故意壓低嗓音,配合著此刻詭異的氣氛和場景,而他那句飽含威壓和質問的話語,更是直接擊潰了樸根宇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線,讓他徹底崩潰,如同篩糠般劇烈的顫抖起來,嘴里不停的重復著一句毫無意義的呢喃。
“鬼,鬼……鬼……”
薩繆爾見狀,滿意的笑了笑,再次轉頭看向顧燭,眼神詢問:大人,現在可以開始抹除記憶了嗎?
顧燭微微頷首,薩繆爾得到顧燭的允許,不再猶豫,抬起手,正準備施法,卻突然聽到癱坐在雪地上的樸根宇,顫抖著聲音,語無倫次的問出了一個,讓薩繆爾瞬間愣在原地的問題。
“你,你們……到底是人,還是鬼?!”
薩繆爾臉上那惡劣的笑容瞬間凝固,扭頭,一臉茫然的看向顧燭,眼神詢問:大人,這劇本……好像不太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