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巴黎,空氣中都彌漫著高級香水與藝術氣息混合的味道。
香榭麗舍大街旁的某座古典建筑內,一場頂級奢侈品牌的秋冬時裝大秀,正在上演。
冷白色的T臺上,模特們邁著疏離而專業的步伐,展示著最新一季的設計。
臺下,嘉賓席星光熠熠,匯聚了全球各地的時尚名流、頂尖媒體與受邀藝人。
鄭秀妍作為品牌摯友,受邀坐在頭排看秀。
她身著品牌方提供的高定黑色斜肩禮裙,剪裁利落,將她優越的肩頸線條展露無遺。
臉上是那副標志性的冰山表情,專注地看著T臺,偶爾與身旁的品牌高管低聲交流幾句,姿態從容而優雅。
不遠處的另一側嘉賓席,鄭秀晶一身簡約的白色西裝,長發隨意地披在肩上,氣質清冷,自成一派。
姐妹倆的出現,早已成為全場媒體鏡頭的焦點。
“Jessica和Krystal今天都好美!不愧是鄭氏姐妹!”
“一個冷艷,一個清冷,坐在一起簡直就是畫報!”
“快拍!這個角度絕了!”
閃光燈組成的暴雨,將姐妹倆所在的區域徹底淹沒。
秀場結束后,是一場更為私密、僅對VVIP開放的慶功派對。
鄭秀妍端著一杯香檳,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中,與幾位知名的時尚主編和設計師寒暄。她強大的社交能力,在這樣的場合展露無遺。
鄭秀晶則不太適應這種喧鬧,她找了個安靜的角落,默默地喝著果汁,眼神卻始終跟隨著姐姐的身影,帶著幾分與有榮焉的驕傲。
“這不是西卡歐尼嗎?好久不見。”
一道清純甜美的聲音,從鄭秀妍身后響起。
鄭秀妍回頭,看到裴秀智端著酒杯,正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眼中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挑釁。
鄭秀妍的目光冷了幾分,語氣平淡,“是秀智啊,真巧。”
心中不忘補一句,‘巧個屁,喜歡偷家的騷兔子!HIng!’
派對的燈光迷離,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無聲的電光激烈碰撞。
鄭秀妍轉身,準備去取些點心,卻被裴秀智攔住了去路。
“歐尼這么急著走做什么?是看到我,不開心嗎?”裴秀智的笑容依舊甜美,說出的話卻像淬了毒的針。
鄭秀妍懶得與她掰扯,她抱著手臂,冷冷地看著裴秀智,“我只是不想影響你的好心情。”
派對進行到一半,鄭秀妍補妝,她走進裝飾奢華的洗手間,剛拿出粉餅,身后的隔間門便被推開。
裴秀智倚在門框上,好整以暇地看著鏡子里的鄭秀妍,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歐尼,你一個人在時尚圈打拼,一定很辛苦吧?”
鄭秀妍從鏡子里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也是,”裴秀智自顧自地說著,慢條斯理地走到她身旁,打開水龍頭洗手,“畢竟,事業做得再大,也留不住男人的心。”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鄭秀妍的痛處。她捏著粉餅的手指,微微收緊。
“總比某些人強。”鄭秀妍轉過身,直視著裴秀智,聲音冰冷,“上趕著倒貼,還被當成備胎,連名分都沒有,真是可憐。”
裴秀智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歐尼在說什么?我聽不懂呢。”
她擦干手,微笑著,“不過,男人嘛,偶爾換換口味也很正常。歐巴他……可是很喜歡我這種清純類型的。”
“是嗎?”鄭秀妍冷笑一聲,“那你就慢慢等吧,等到他玩膩了,看還會不會多看你一眼。”
兩個女人,在空無一人的洗手間內,用最溫柔的言語,進行著最鋒利的較量。
最終,還是鄭秀妍先失了興致。她懶得再與這只‘騷兔子’糾纏,拿起手包,轉身便走。
擦肩而過的瞬間,她聽到裴秀智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了一句:“歐尼,你可要抓緊了。不然,下一次,站在他身邊的人,可就不一定是你了。”
鄭秀妍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徑直離開了洗手間。
回到派對現場,鄭秀妍找到獨自坐在角落的鄭秀晶。
“怎么了歐尼?臉色這么難看?”鄭秀晶立刻察覺到了姐姐的不對勁。
“沒事,碰到一只蒼蠅,有點煩。”鄭秀妍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鄭秀晶的臉色突然白了一下,她扶住額頭,眉頭緊鎖。
“秀晶,你怎么了?”鄭秀妍立刻緊張起來。
“不知道,突然有點頭暈,可能是時差沒倒過來。”鄭秀晶的聲音有些虛弱,“歐尼,我先回酒店了。”
“我送你。”
“不用,你留在這里應酬吧,我自己可以。”鄭秀晶說著,便起身離開了派對。
鄭秀妍看著妹妹的背影,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
鄭秀晶回到酒店房間,頭暈的癥狀愈發嚴重。她癱倒在床上,正準備給姐姐發個信息報平安,手機卻瘋狂地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崔真理(雪莉)的名字。
她接起電話,聽筒里立刻傳來崔真理充滿了恐懼與絕望的、語無倫次的哭喊聲。
“秀晶……救我……救救我……”
“他在……他又來了……那個魔鬼……”
“我好疼……好疼啊……我不想死……”
電話那頭,夾雜著一個男人低沉而詭異的笑聲,和崔真理痛苦的嗚咽。
鄭秀晶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
“雪莉?!你在哪?!發生什么事了?!”
回答她的,只有電話被猛然掛斷的忙音。
鄭秀晶的手腳冰涼,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在F(x)的四人小群里發出了求救信息。
【鄭秀晶】:雪莉出事了!速回!
幾乎是秒回。
【宋茜】:什么?!
【樸善憐】:怎么回事?!
【劉逸云】:她在哪?!
【鄭秀晶】:應該是她自己的公寓!我只聽到她的哭聲和一個男人的笑聲!電話被掛斷了!
【宋茜】:我離她最近,我現在就過去!你們隨時保持聯系!
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宋茜放下手頭的一切,抓起車鑰匙便沖了出去。
路虎攬勝極光,如同離弦之箭,在首爾深夜的街頭疾馳。
……
宋茜用備用鑰匙打開崔真理公寓的門時,看到的是讓她畢生難忘的一幕。
客廳里沒有開燈,只有一盞昏黃的落地燈,散發著詭異的光。
崔真理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睡裙,雙目緊閉,神情痛苦地躺在沙發上。她的手腕上,赫然多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嶄新的劃痕,鮮血染紅了白色的睡裙。
而那個她們都認識的、崔真理的私人心理醫生,正坐在沙發旁,手里拿著一個懷表,在崔真理面前,有節奏地輕輕晃動著。
他的嘴里,正用一種近乎催眠的、低沉而詭異的語調,念叨著什么。
“……你是純潔的……所有的污穢,都將被洗凈……”
“……獻出你的痛苦,你將獲得永恒的平靜……”
“宋茜XI,你來了。”
醫生聽到開門聲,緩緩抬起頭。他看著闖入的宋茜,臉上沒有絲毫的驚慌,反而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甚至帶著幾分欣慰的微笑。
“來得正好,”他站起身,朝著宋又走近了幾步,張開雙臂,像是在迎接一位迷途的羔羊,“你也一起來吧。”
“一起加入,感受靈魂深處,那極致的、純粹的平靜。”
宋茜看著他那雙閃爍著非人光芒的眼睛,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這個男人,瘋了!
她沒有理會他,而是快步沖到沙發旁,試圖喚醒昏迷的崔真理。
“雪莉!醒醒!崔真理!”
醫生看著她的舉動,搖了搖頭,臉上是悲天憫人的神情。
“沒用的,她的靈魂,已經與神明簽訂了契約。”
他一步步地,朝著宋茜逼近,“現在,輪到你了。”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宋茜肩膀的瞬間。
“呃啊!”
醫生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痛苦到極致的慘叫。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臉上青筋暴起,表情扭曲得如同地獄里的惡鬼。
他口袋里,一個微不可見的印記,正散發著灼熱的、毀滅性的光芒。
宋茜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愣在了原地。
下一秒,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房間的陰影之中。
杜彥彬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先是看了一眼沙發上昏迷不醒的崔真理,隨即,目光落在了那個正抱著頭,痛苦哀嚎的醫生身上。
沒有絲毫猶豫,他上前,一記干脆利落的手刀,砍在了宋茜的后頸。
宋茜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意識,軟軟地倒了下去。
杜彥彬穩穩地接住了她,將她平放在一旁的地毯上。
然后,他走到崔真理面前,伸出右手,虛按在她的額頭上。
一縷縷肉眼可見的、污穢的黑氣,被他從崔真理的體內,強行抽離出來。
黑氣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個不斷掙扎、嘶吼的扭曲人臉。
杜彥彬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五指,猛地收緊。
“滋啦……”
那團黑氣,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嘯,瞬間被捏得粉碎,化作飛灰。
做完這一切,他又從自己體內,引出一絲精純的、經過偽裝的地獄之力,重新注入了崔真理的體內。
這股力量,會在短時間內,維持她精神的穩定,同時,也能成為一個,引誘更多魚兒上鉤的,絕佳的誘餌。
最后,他像拎一只死狗一樣,單手提起了那個已經因劇痛而昏死過去的醫生,身影再次融入黑暗,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
公寓內,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兩個昏迷不醒的女人,和一室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