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夏日的余溫被秋意悄悄取代。少女時代十周年的官方活動,在粉絲與媒體的喧囂中,正式落下帷幕。
S.M.娛樂,會議室。
冰冷的金屬與玻璃構筑出權力的空間。李秀滿、金英敏、李正勛等公司高層,與對面來自Naver Z和Wemade的科技團隊代表,圍坐在長桌旁。
全息投影在空中投射出一個虛擬女孩的形象,精致,但沒有靈魂。
“我們希望的,不僅僅是一個虛擬偶像。”Naver Z的項目負責人闡述著,“而是一個可以與粉絲進行深度情感鏈接,擁有獨立世界觀的AI交互系統。”
李秀滿的指尖在桌面上輕點,目光穿透那串冰冷的數據,仿佛看到了未來的光景。
“你們的世界觀設定,還不夠完整。AI和她們的虛擬化身,需要一個更具沖突性的故事背景,一個敵人,一個需要她們去戰斗的理由。”
Wemade的技術總監補充道:“技術上,我們可以實現實時動態捕捉和面部情緒模擬,但賦予AI‘人格’,需要S.M.提供更底層的敘事邏輯。”
會議在對“新女團”未來形態的初步共識中結束。
科技公司的團隊代表離開后,會議室的空氣陡然降溫。
金英敏扯了扯領帶,語氣里的陰陽怪氣不加掩飾。
“就這么放她們走了?這可不像你,李秀滿。少女時代最后的價值,不榨干最后一滴,真是可惜。”
李秀滿頭也未抬,隨手翻著一份文件。
“丫頭們有更好的出路。你還是多關心一下Red Velvet那幾個丫頭的情況,別再出什么亂子。”
他的視線轉向李正勛,“正勛,撤走所有參與‘藝人潛能開發項目’的藝人。另外,和賽馬會信托那邊的合作,終止。”
李正勛沒有異議,點頭應下。
金英敏的臉色變得難看,“終止?你知道那個項目我們投了多少錢嗎?那些‘藥’的后續研究…”
“我說了,終止。”李秀滿打斷他,語氣不容置喙。
金英敏沒再說話,只是用力甩手,起身離開了會議室,沉重的關門聲在室內回響。
當晚,少女時代宿舍。
客廳里沒有開燈,只有地板中央點燃的九支蠟燭,跳動的火焰映照著九張素凈的臉。
沒有經紀人,沒有助理,像是回到了十多年前那個狹小擁擠的練習生宿舍。
她們從練習生時期的糗事聊起,聊到第一次拿到一位時的淚水,聊到黑海時臺下那片頑固的粉色,聊到十年間無數次的爭吵與和好。
從哭到笑,又從笑到哭。
情緒釋放過后,是長久的沉默。
李順圭,這個團隊里最沉穩的“大家長”,打破了安靜。“怎么都不說話?我們又不是解散。”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定心丸,讓漂浮在空中的離愁別緒落了地。
“只要我們九個人的心還在一起,只要SONE還在,我們永遠是少女時代。”
金泰妍作為隊長,紅著眼眶,鄭重地向所有人承諾:“未來只要有機會,我保證,一定會再次以完整體的形式,站上舞臺。”
九只手,再次疊在一起。
“現在是少女時代!”
“以后是少女時代!”
“永遠是少女舍時代!”
熟悉的口號,這一次,喊得格外用力。
“夜談”結束,林允兒、鄭秀妍、金泰妍、徐珠賢、黃美英五人,默契地起身,離開了宿舍。
正準備回房休息的李順圭站在走廊的陰影里,看著她們的背影,什么都沒說。
五輛車,駛離這棟承載了無數青春與回憶的公寓,各自匯入首爾的夜色,卻又流向同一個目的地。
她們想知道,她們的未來,在那個男人的棋盤上,將扮演怎樣的角色。
龍山別墅。
顧燭早已在客廳等候,沒有紅酒,只有一壺泡好的清茶,茶香裊裊。
看著眼前五個神色各異的女人,他平靜開口:“路,是你們自己選的。說吧,還有什么事需要解決?”
五女相視一眼,林允兒上前一步。“謝謝歐巴,讓我們以絕對平等的姿態與S.M.解約。”
顧燭擺手,“你們本就是S.M.的功臣之一,哪怕沒有我的幫助,有李秀滿和那位李理事在,金英敏那一系的人也不會過于為難你們。”
黃美英笑著開口,聲音里帶著對未來的憧憬:“我想回燈塔國,系統地學習音樂和表演,追尋自己下個人生階段的夢想。”
徐珠賢和林允兒也表明了想法,她們希望今后能專注于演員的道路。
金泰妍則說,她想繼續唱歌,創作更好的音樂作品。
顧燭聽著,心里清楚她們各自的小九九與未說出口的野心,沒有點破。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鄭秀妍身上。
顧燭看著她,“小貓咪,你呢?”
鄭秀妍猶豫了很久,最終抬起頭,眼神里是少有的堅定。“我想…在時尚領域,闖一闖。”
主臥的大床上,顧燭摟著懷中陷入熟睡的黃美英,身旁躺著另外四具起伏有致的身體。
他的手指搭在黃美英的小腿肚上,順著緊致的曲線緩緩上移,拇指不輕不重地按壓著腿彎的軟肉,再往上,是另一番天地。
他喚出透心鏡,鏡面波光流轉。
TARA的李居麗四女依舊忙碌,專輯宣傳期雖已結束,但后續的代言和通告紛至沓來,反響和后勁都相當不錯。
李知恩那個小家伙,這段時間一直泡在工作室里,為她的第二張翻唱專輯做準備。
此刻她沒有休息,在工作室里,面前攤著好幾版編曲草稿,她一手托腮,另一手在鍵盤上敲著和弦,嘴里哼著不成調的旋律。
裴秀智窩在自家沙發上,平板里正放著一部文藝片。
屏幕上,男女主角的身體糾纏出高難度的舞蹈動作,她按下了暫停。
她起身,學著屏幕里的樣子,試著將身體折出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然后又換了個方向,似乎在琢磨著什么。
畫面切換。
那些女演員們,樸敏英和孫藝珍都已睡下,呼吸平穩。
韓彩英的公寓燈火通明,她正對著電腦屏幕,在購物網站上廝殺。
崔允素則在翻閱SNS,看著網民對她在《有品位的她》中表現的評價。
金亞中還在《名不虛傳》的片場,夜戲正酣,片場內燈火通明。
李智雅坐在書房,面前攤開著釜山地區的地圖。
金泰熙正在與父親金裕文通話,討論著什么。
最后,鏡面定格在林智妍的公寓。
她站在落地窗前,一部加密手機屏幕亮起,跳動的文字冰冷。
“說。”
林智妍的聲音帶著一絲邀功的雀躍,還有恰到好處的后怕。
“主教,李智雅身邊人太多,我需要您的協助…”
“準許。”文字再次浮現,“李智雅身邊有不干凈的東西,圣女需要更謹慎。”
林智妍立刻躬身,對著手機的方向,語氣狂熱。
“是!我一定為我主獻上最完美的容器!”
通話結束,顧燭看著鏡中林智妍那副恭敬的模樣,再聯想到她發給自己的那條露骨私信,心里對這個女人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還真是個天生的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