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T廠牌，社長辦公室。
午后的陽光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帶。
李順圭靠在寬大的老板椅上，指尖夾著一張燙金的邀請函，在指間靈活地轉動。
“第32屆金唱片大賞。”
她將請柬在桌上拍了拍，看向對面沙發(fā)上的人。
李居麗正用一個小銀勺，優(yōu)雅地挖著一塊馬卡龍，聞言，從另一封請柬上抬起頭，小奶音里帶著腹黑的笑意。
“看來JTBC是有意為我們造勢。”
李順圭拿起兩份請柬，一份印著少女時代的LOGO，一份印著TARA的皇冠。
“恐怕不止，這些有線綜編、電視臺、流媒體都在搶人呢。”
“防彈、EXO、TWICE這些后輩已經(jīng)起來了，留給我們老一輩的空間越來越有限。”
李居麗小口咽下甜點，拿起自己的那份請柬。
“前天年末舞臺是開胃菜，這才是正餐。”
“你想好接哪家臺了？”
李居麗搖頭，“還沒想好，候選太多，我們的合作節(jié)目可得仔細甄別。”
“也是，不過JTBC依然是首選，或者上VAPP那些流媒體。”李順圭將請柬扔回桌上，“金唱片，去嗎？”
“當然，有含金量的都去，分豬肉的傻子才去。”
兩人相視，辦公室的空氣里，彌漫著名為野心的味道。
幾乎在同一時間，首爾中央地方法院。
顧燭的手機屏幕接連亮起，提示音在辦公室內(nèi)顯得很清晰。
【金泰妍：[圖片]】
【金泰妍：歐巴，看~[小羊搖尾巴.gif]】
圖片是金唱片官網(wǎng)的提名頁面截圖，少女時代和金泰妍的個人名字都在音源本賞的名單上，被她用紅色的圈特意標出。
顧燭還未回復，另一條消息緊隨而至。
【李知恩：[圖片]】
【李知恩：歐巴，今年好像又可以拿獎了呢[可愛]】
她的截圖更直接，只有IU的名字和《夜信》被單獨裁剪出來，旁邊是臉紅的思春期和尹鐘信。
顧燭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片刻，分別給兩人發(fā)去回復。
【你的？】
一模一樣的兩個字，不帶任何標點。
金泰妍那邊的對話框立刻顯示“正在輸入中”。
【金泰妍：當然是我的！也是少女時代的！歐巴不給我獎勵嗎？】
顧燭回：【獎品還沒到手，就想要獎勵？】
【金泰妍：哼！小氣鬼！那我拿了大賞，你要雙倍補償我！】
另一邊，李知恩的回復則慢了幾秒。
【李知恩：是我的，也是某個人的。你希望是誰的？】
顧燭看著屏幕，回了一個字：【你。】
【李知恩：那我就去拿回來，當作送你的禮物。】
顧燭放下手機，不再理會兩個女人后續(xù)發(fā)來的各種表情包。
他拿起一份卷宗，翻開，眼神恢復平靜。
傍晚，一個陌生的號碼撥進他的手機。
顧燭接通，聽筒里傳來一個沉穩(wěn)又帶著些許疲憊的男聲。
“顧法官，晚上好，我是李在镕。”
“李副會長。”
“冒昧打擾。”電話那頭的李在镕沒有過多寒暄，“聽說顧法官最近對一些民間信仰組織很感興趣。”
“本屆金唱片，三星是主要贊助商之一。不知您是否有興趣作為特邀貴賓出席？我這里已經(jīng)提前預定了視野最好的VIP席位。”
“一個座位？”顧燭的聲音很淡。
電話那頭沉默一秒，隨即傳來一聲輕笑。
“當然不止。那個座位看到的風景，包括一些關于萬神會的有趣畫面。我相信顧法官會感興趣。”
“時間，地點。”
“頒獎禮前一晚，新羅酒店頂層。我會把房間號發(fā)給您。”李在镕的目的達成，語氣變得輕松，“期待與您見面。”
電話掛斷，顧燭看著窗外首爾的夜景，城市燈火在他眼中不過是一片明滅的光點。
KakaoTalk，“演員聯(lián)盟”聊天室內(nèi)。
【樸敏英：[截圖]各位，金唱片的邀請函收到了，唱片部門的頒獎嘉賓。】
【李圣經(jīng)：好巧，我是音源部門的MC。[耶]】
【韓孝周：哦？那不是又能看到帥氣的愛豆舞臺了？】
【金亞中：敏英，圣經(jīng)，恭喜啊。】
【樸敏英：主要是想去看看后輩們。截圖里有少女時代和TARA，還有IU，都是熟人。】
【孫藝珍：允兒她們都會去，我剛問過，全員出席。】
【崔允素：那場面一定很壯觀。兩個女團的世紀同臺，我聽我公司的后輩們都激動瘋了。】
【李圣經(jīng)：那必須去啊！我要去找泰妍歐尼合影！敏英歐尼，到時候一起走紅毯？】
【樸敏英：好啊，我的禮服剛送到，正好讓你幫我看看。】
【徐智慧：你們兩個別只顧著自己玩，記得多拍點現(xiàn)場照片回來分享。】
【韓彩英：對，特別是那些年輕帥氣的男愛豆。】
【林秀香：彩英歐尼又開始了。】
女演員們在群里熱烈地討論著禮服、造型和到時候要圍觀的后輩。
就在這時，一條系統(tǒng)提示彈出。
【申世景已加入聊天室。】
群聊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申世景是誰，既然她入了群，那就說明一件事。
幾秒鐘的沉寂后，還是孫藝珍最先打破沉默。
【孫藝珍：歡迎世景，以后多交流。】
【金泰熙：歡迎。】
【李智雅：歡迎。】
【樸敏英：歡迎世景妹妹，我是敏英，以后請多指教。】
【申世景：各位前輩好，我是申世景。很榮幸能加入這個大家庭，以后請前輩們多多關照。】
她的姿態(tài)放得很低，言辭恭敬。
微妙的氣氛中，崔允素發(fā)了一條消息。
【崔允素：世景最近有看什么新劇本嗎？我這邊剛收到一個不錯的本子，感覺很適合你。】
一句看似平常的問候，卻將話題巧妙地引回工作，化解了潛在的尷尬。
群里的氣氛重新活絡起來，仿佛剛才的停頓從未發(fā)生。
同一時間，“龍山家庭房”群聊里。
【系統(tǒng)提示：李知恩已加入聊天室。】
群聊如同被投入一顆深水炸彈，瞬間爆炸。
【樸孝敏：哇哦！歡迎國民妹妹！歡迎親故！】
【樸智妍：知恩！你終于還是進來了！】
最先歡迎的是與李知恩關系最好的兩人。
但緊接著，畫風突變。
【鄭秀妍：她怎么進來的？誰拉的？】
【林允兒：居麗歐尼，群規(guī)里不是說，只有住進別墅的才能進群嗎？】
【李居麗：[無辜貓貓頭.jpg]知恩不是客人嘛，我想著讓她進來和大家熟悉一下，以后好相處。】
【徐珠賢：根據(jù)《人際關系心理學》，增加互動頻率是建立有效社交連接的第一步。歐尼的做法符合社交原則。】
【鄭秀妍：徐珠賢！你給我閉嘴！】
【金泰妍：歡迎。】
金泰妍只發(fā)了兩個字，沒有任何表情。
【李知恩：各位歐尼好，我是李知恩。以后請多關照。[鞠躬]】
她的問候禮貌又謙遜。
【林允兒：歡迎知恩xi。不過既然是客人，就該有客人的樣子。這個群里，有些話不適合外人聽。】
林允兒的歡迎詞，帶著不容置疑的女主人氣場。
【李知恩：我明白的，允兒歐尼。我會遵守規(guī)矩。】
【裴秀智：あらあら（哎呀呀），群里好熱鬧。這不是IU前輩嗎？您也對我們歐巴的家感興趣？】
裴秀智的出現(xiàn)，讓原本就緊張的氣氛更加劍拔弩張。
【樸孝敏：打起來！打起來！[吃瓜]】
【樸素妍：孝敏你別拱火。知恩啊，歡迎你，別理她們，她們就是嫉妒你長得乖唱歌又好聽。】
【黃美英：Welcome~IU ssi。】
【鄭秀妍：所以，她現(xiàn)在人在哪？在別墅？】
這個問題，讓群里再次安靜。
下一秒，李知恩發(fā)了一張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龍山別墅二樓書房的一角，顧燭那張專用的梨花木書桌清晰可見。
【李知恩：剛跟歐巴喝完茶，他說讓我先在群里和姐姐們問聲好。】
照片和文字，像兩記重拳，精準地打在群里某些人的心上。
“龍山家庭房”內(nèi)，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樸智妍沒心沒肺地回了一句。
【樸智妍：知恩你什么時候來的？怎么不叫我！我也要喝茶！】
李知恩看著屏幕上智妍的回復，又看了看旁邊正在閉目養(yǎng)神的男人，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她湊到顧燭耳邊，輕聲說。
“歐巴，歐尼們好像不太歡迎我。”
顧燭沒有睜眼，只是吐出。
“這種事你自己看著辦，群是她們自己建的，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