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育英財團總部大樓。
李智雅坐在會議桌主位,面前攤著一份最終審計報告。
會議室氣氛凝重,財團十余名核心高層正襟危坐。
“各位,黑天鵝三號基金的審計結果,各位覺得如何?”
李智雅聲音平和,目光掃過金成旭部長一系的二把手,同樣也是黑天鵝三號基金的代理人,后者身體一僵。
見他們都不說話,李智雅掃視眾人,又繼續道:“三年來,該基金累計向歐洲數家藝術品基金會輸送資金三千五百億韓元。”
她話音一落,會議室響起低沉的議論。
代理人清了清嗓子,“理事長,黑天鵝三號基金是集團重要的戰略投資項目。”
“藝術品基金會通常有較長的回報周期,資金往來復雜,這是行業慣例。”
另一名高層附和,“是啊,理事長。”
“這種大型跨國基金,手續繁瑣,可能存在溝通上的誤會。”
李智雅沒有回應,朝身后的監察部部長看了一眼,監察部部長會意,走上前立刻將一疊疊文件分發給眾人。
“這是黑天鵝三號基金,與歐洲藝術品基金會的所有交易明細。每筆款項,都經過權代理和樸正泰前理事的簽字審批。”
李智雅拿起一份文件,“此外,我們還發現,有幾筆大額資金,在進入歐洲基金會后,最終流向了燈塔國一家名為‘荒原之家’的注冊公司。”
權代理臉色微變,他看向身旁的幾位同僚。
“荒原之家,據我們調查,這是一家背景存疑的離岸公司,與藝術品投資毫無關聯。”李智雅直視權代理,“權代理,你能解釋這筆資金的用途嗎?”
權代理額頭冒出冷汗,“理事長,這我不太清楚。”
“當時可能……可能是一些操作上的失誤,或者下屬部門的判斷失誤。”
“失誤?”李智雅語氣加重,“你們金部長與漢米爾先生的私人通信記錄,也在這里。”
她揚了揚手中的另一份文件。
權代理身體一顫,無法再狡辯。
文件顯示,權代理與漢米爾的通信頻率高,內容涉及資金去向,甚至包括對育英財團內部審計流程的探討。
所有證據,形成一條完整的鏈條,將權代理等人牢牢釘死在恥辱柱上。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其他高層紛紛避開權代理的視線。
他們心中各自盤算,李智雅的手段雷厲風行,不留情面。
今日權代理的下場,對所有人都是一個警示。
李智雅看著權代理煞白的臉,“權代理,還有兩位牽扯其中的高層。現在,我宣布罷免你們在育英財團的所有職務。”
“同時,凍結你們的所有個人資產,等待進一步調查。”
權代理癱坐在椅子上,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
李智雅的目光再次掃過會議室,語氣冰寒,“育英財團,不容任何蛀蟲!”
當晚,首爾市中心一間私人會所,茶香彌漫,氣氛靜謐。
李富真和金泰熙坐在茶桌前,李智雅在對面,將育英財團的會議結果簡明扼要匯報。
“金成旭、樸正泰、崔明浩三人手底下的親信已罷免,個人資產全部凍結。”
李富真聽完,端起茶杯輕抿。
“動作很快。”
金泰熙點頭,眉眼間閃過贊許。
李智雅繼續說,“荒原之家那邊的資金鏈,我們已經追查到歐洲幾個藝術品基金會,但再往下,線索就斷了。”
李富真放下茶杯,“萬神會很會利用人性的弱點。”
“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金泰熙這時從包里拿出一份加密文件,推到三人中間。
“我這邊也有點線索。”金泰熙指了指文件,“韓國通運物流,截獲了漢米爾與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加密文件。”
李智雅和李富真湊近看。
“文件里提到了‘特殊貨物運輸’,還有‘活性樣本’以及‘冷鏈保存’。”金泰熙語氣平靜。
李智雅眉頭緊鎖,“活性樣本?生物科技公司?”
“不會又是和因美納一樣吧?”
李富真打開自己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調出幾頁資料。
“結合UTA的《菌種培育計劃》,我懷疑,萬神會正在韓國秘密運輸和測試某種具有活性的生物樣本。”
金泰熙和李智雅看向平板。
資料上赫然寫著“精神刺激性菌種”、“宿主篩選”、“精神錨定”等字眼。
“他們可能將這些東西,運到韓國進行測試,不止韓國,連同島國、華夏、泰國也有疑似記錄……”
李富真這里略微停頓,而后繼續說道:“只是韓國運輸軌跡很明確,直指娛樂文化產業鏈,而最新的記錄,在CJ、Mnet,目標很可能就是……”
李智雅和金泰熙瞬間明白,“《Produce 48》?”
金泰熙翻閱著手中的文件,“近百名練習生,都是年輕女孩,如果這些樣本真的有活性,對她們來說,就是最好的溫床。”
李智雅的臉色沉重,她想起了顧燭此前說的話,燈塔的邪教組織利用私人藝術展和沙龍篩選意志力強的年輕人,作為承載“菌種”的候選人。
“難怪顧燭會讓我們關注那個節目。”李智雅低聲自語。
李富真收回平板,看向兩人,“所以,我們要做的,是阻止這些活性樣本進入練習生體內,或者阻止它們被激活。”
金泰熙的眼神變得堅定,“韓國通運的物流網絡,我可以利用起來。”
“只要是經過海關的特殊貨物,我都有辦法。”
李智雅點頭,“育英財團的安保力量,加上我的信息網,可以進行內部排查。但那些已經進入韓國的樣本,要怎么處理?”
李富真目光深遠,“不能輕舉妄動。我們要先確認這些樣本的特性,以及它們如何被激活。”
“不能打草驚蛇,讓萬神會察覺到我們的行動。”
三女對視,這場無聲的較量,才剛剛浮出水面。
告別兩人,離開會所,李智雅返回私人別墅的路上。
突然,后視鏡里,一輛黑色的SUV始終保持著相同的車距,不遠不近地跟著。
李智雅從包里拿出手機,眼神平靜,她點開車載系統,迅速向財團安保組發出警報。
同時,她給顧燭發了一條信息:【跟蹤。】
“司機,加速。”李智雅吩咐,語氣鎮定,“繞遠路,把他們甩掉。”
司機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SUV依舊緊隨其后,司機當即踩下油門,車子瞬間提速,在車流中靈活穿梭。
SUV也緊跟而上,對方的車技很好,顯然是有備而來。
李智雅沒有慌亂,她身體向后靠,觀察著后視鏡里的情況。
“徐組長,”她再次通過系統聯系安保組,“讓他們從金浦大橋方向的輔路攔截。對方的車牌號是……”
與此同時,首爾中央地方法院,顧燭收到了李智雅的警報。
“薩繆爾。”顧燭聲音不大,卻直抵耳畔。
薩繆爾的聲音立刻在顧燭的腦中響起,“大人,我已在李智雅女士路線附近,正在反向追蹤。”
“保護她。”顧燭指令簡短。
“遵命。”
SUV在金浦大橋的輔路被兩輛財團安保車前后夾擊,被迫停下。
司機立刻棄車逃離,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李智雅的轎車甩開追蹤者,平穩駛入別墅。
夜深人靜,別墅三樓,李智雅獨自站在臥室窗前。
她拿起一杯美酒,輕輕搖晃,紅色的液體在杯中蕩漾,望向窗外,首爾的夜景,此刻在她眼中,猶如一盤巨大的棋局。
這場與燈塔萬神會的較量,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