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J.éCLAT總部,社長室。
鄭秀妍剛結束一場視頻會議,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桌上的內線電話突然響起。
她的助理用平穩的語調匯報:“鄭總,UTA漢米爾先生的助理來電。”
鄭秀妍睜開眼,拿起聽筒。
“鄭總,您好,我是漢米爾先生的助理。”電話那頭的聲音彬彬有禮,“漢米爾先生希望邀請您共進晚餐,繼續深入探討關于UTA與J.éCLAT合作的未來可能性。”
鄭秀妍轉動著手中的鋼筆,聲音聽不出溫度:“合作,在辦公室或者會議室談效率更高。”
對方似乎早有預料:“漢米爾先生認為,在輕松的環境下,或許更能碰撞出新的靈感,希望能有更深度的交流。”
鄭秀妍眼神一冷,對方這顯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時間地點。”
“今晚七點,漢米爾先生已經預定了…”
“餐廳,時間,地點,由我來定。”鄭秀妍直接打斷對方的客套,“江南洞THE LOUNGE餐廳,公開場合,只談業務。”
助理愣了一秒,“好的,我會轉達。”
掛斷電話,鄭秀妍沒有遲疑撥通李居麗的號碼。
“居麗,漢米爾約我吃飯。”
“什么時候?”
“今晚七點,THE LOUNGE。”
李居麗那邊安靜片刻,試探的問:“你答應了?”
“嗯,我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鄭秀妍說,“把他最近在韓國接觸的所有人和資金異動情況,發給我一份。”
“三分鐘后到你郵箱。”李居麗頓了頓又提醒道:“小心點,西卡,他不是普通的商人,最好別讓他碰你,我怕他對你不利。”
“放心,我有分寸。”
鄭秀妍又撥通李智雅的電話。
“智雅,幫我查漢米爾最近的動向。”
“發生什么了?”
“他約我吃飯,理由還是那一套,談合作,但我覺得不對勁。”
李智雅那邊傳來鍵盤敲擊聲。
“我馬上讓人查,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謝了歐尼。”
掛斷電話,鄭秀妍靠在椅背上,腦子里過了一遍漢米爾在戛納時說的話。
那個男人提到過少女時代,提到過Tiffany,不可能只是隨口一說。
與此同時,法院辦公室。
顧燭面前的透心鏡中,正清晰映出鄭秀妍撥打電話的畫面,他看著她冷靜地與李居麗、李智雅構建起的大網,手指在桌上輕點。
通過意念傳音下達命令,翎羽接收到指令,開始調動地獄人員和精銳,實時追蹤漢米爾等人的一舉一動。
晚上七點,THE LOUNGE餐廳。
鄭秀妍穿著米色西裝套裙,踩著高跟鞋走進餐廳,漢米爾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她起身。
“鄭總,您來了。”
“抱歉,化妝花了些時間。”
鄭秀妍坐下,接過侍者遞來的菜單。
“隨便點。”漢米爾笑著說,“今天我請客。”
“不用,各付各的。”鄭秀妍頭也不抬,翻著菜單。
漢米爾表情僵了一秒,很快恢復,“鄭總真是爽快。”
點完餐,侍者退下,漢米爾端起水杯。
“其實我今天來,是想和鄭總深入聊聊UTA能為J.éCLAT提供的支持。”
“什么支持?”
“資金,渠道,還有一些…開發項目。”
鄭秀妍放下水杯,“開發項目?”
“對,UTA在全球有很多資源,不僅僅是娛樂圈,還包括藝術,慈善,甚至精神開發領域的項目。”
精神領域,鄭秀妍心里一緊。
“我對慈善和藝術有興趣,但精神領域……”她停頓一下,“我不太懂。”
漢米爾眼神閃過幾分探究。
“其實很簡單,就是幫助那些有潛力但精神壓力大的年輕人,比如練習生,藝人,通過一些心理輔導和訓練,讓他們更好地適應行業。”
鄭秀妍表情不變,“聽起來不錯,但J.éCLAT是時尚品牌,和練習生培訓沒什么關系。”
“話不能這么說。”漢米爾放下杯子,“J.éCLAT雖然不缺代言人,但需要新鮮血液的注入,而UTA可以幫你篩選出形象好的新人,這對雙方都有利。”
鄭秀妍沒接話,反而:“UTA和Mnet的《Produce 48》有合作嗎?”
漢米爾愣了一下,“為什么這么問?”
“因為你剛才提到練習生,我想到前不久Mnet官方發布的動態。”
鄭秀妍看著他,“聽說UTA在韓國投資了不少娛樂項目,《Produce 48》應該也在其中吧?”
漢米爾笑起來,“鄭總消息真靈通。”
“我只是猜的。”鄭秀妍端起水杯,“不過我對這個節目沒興趣,J.éCLAT的定位是高端時尚,不會和選秀節目扯上關系。”
漢米爾表情變了變,“那合作的事…”
“合作可以談,但我有幾個問題。”
鄭秀妍放下杯子,對著他伸出三根手指,開始比劃。
“第一:UTA對J.éCLAT的知識產權保護能做到什么程度?”
“第二:如果合作,J.éCLAT的品牌獨立性能保證嗎?”
“第三:UTA的資金來源和背景,能透明嗎?”
三個問題砸下來,漢米爾臉色有些難看。
“鄭總,這些問題……”
“這些問題不解決,我沒法和你談合作。”
鄭秀妍看著他,“我想要的是合作,不想自己的品牌變成任何資本的附庸。”
漢米爾沉默幾秒,“我理解鄭總的顧慮,這樣吧,我回去整理一份詳細的合作方案,包括你提到的這些問題,我們下次再談。”
“好。”鄭秀妍點頭,“那今天就到這里。”
“鄭總不多坐一會兒?”
“不了,公司還有事。”鄭秀妍起身,拿起包。
餐廳外,漢米爾為鄭秀妍拉開車門:“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的保鏢會送我。”鄭秀妍指了指不遠處那輛不起眼的商務車,車旁站著兩名身材魁梧的男人。
漢米爾的笑容淡去幾分:“鄭總總是這么謹慎。”
“謹慎是種美德。”
看著漢米爾的車消失在街角,鄭秀妍才坐上自己的車,直奔公司。
回到J.éCLAT的辦公室,她立刻拿出手機,給顧燭發去信息。
【鄭秀妍:他提到精神開發項目,目標是《PD48》的練習生。】
【鄭秀妍:這人背后肯定有大問題!】
幾秒后,顧燭的回復傳來。
【顧燭:你的爪子很鋒利,但有些獵物需要更深的陷阱。】
鄭秀妍看著屏幕上的字,撇撇嘴。
又是這種語氣,但她心里那份莫名的煩躁感卻奇異地平復下來。
同一時間,首爾某高檔韓牛餐廳。
《經常請吃飯的漂亮姐姐》劇組殺青宴正在進行,包廂里坐滿了人,導演安畔錫端著酒杯,臉上帶著笑。
“藝珍啊,我敬你一杯。”安畔錫走到孫藝珍面前,“沒有你,就沒有尹珍雅,你把這個30代女性的所有脆弱,迷茫和勇敢,全都演活了!”
編劇金恩也走過來,“沒錯,看到成片時,我好幾次都分不清那是劇本里的臺詞,還是你即興的真實情感。”
孫藝珍舉起杯子,“是安導和金作家把角色寫活了,我只是照著演。”
“不不不。”安畔錫搖頭,“你那場電話亭的戲,我在監視器后面都哭了。”
金恩點頭,“對,那場戲我也哭了。”
孫藝珍笑起來,“那我們一起干一杯。”
三人碰杯,一飲而盡,攝影指導也湊過來。
“藝珍,這次拍攝太順利了,你的每個表情都卡得特別準,我幾乎沒怎么調整鏡頭。”
“謝謝,你拍得也很好。”
周圍的演員和工作人員也紛紛過來敬酒,氣氛熱烈而又帶著離別的傷感。
丁海寅在角落喝了幾杯酒,臉有些紅,看著孫藝珍被一群人圍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這幾個月拍戲,他對孫藝珍的崇拜越來越深,但他也知道,自己只是個后輩。
終于,他鼓起勇氣走過去。
“怒那。”
孫藝珍轉頭,“怎么了?”
丁海寅舉起杯子,“能和你合作,是我職業生涯中最幸運的事,祝我們的漂亮怒那,未來永遠光彩照人。”
孫藝珍和他碰杯,“我們俊熙也辛苦了,以后會成為更了不起的演員。”
丁海寅喝完酒,低頭。
“謝謝怒那。”
孫藝珍看著他,這小子什么心思,她清楚的很。
又過了幾輪祝酒,孫藝珍感到酒意上涌。
她借口去洗手間,從喧鬧的包廂里脫身,來到僻靜的走廊,冰涼的墻壁讓她燥熱的頭腦清醒幾分。
靠著墻,拿出手機,看著屏幕上自己殺青宴前發出的一條信息。
收件人是顧燭。
【可能會喝多,來接我。】
沒有回復,但她知道,他一定已經看到了。
一種被安排好的、不容拒絕的安心感,讓她混亂的思緒漸漸平復。
她甚至有些喜歡這種感覺,在征服了無數鏡頭和觀眾之后,有一個人能如此輕易地掌控她。
回到宴會廳,臉上掛著完美的笑容,優雅地與每一位工作人員碰杯。
“藝珍,下一場去KTV啊!”
“不了,明天還有行程。”她微笑著婉拒了劇組的續攤邀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