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許棟國的批準，孫永國午飯都沒顧上吃，直接找到了周慶磊。
“周艦長，根據(jù)首長最新指示，從即日起，暫停一切操練計劃。配合蘇定平同志，完成對052的改良。”
周慶磊一臉困惑。
052剛到，兄弟們才操練了一上午都還沒有熟練，怎么突然就暫停了？
可聽完后半句，他整個人直接愣住了，迫不及待道。
“孫院長，你說啥？052要改良了？”
“怎么改？往哪個方向改？”
孫永國解釋了一句：“定平是這么說的，具體的方針還沒有定下來。”
周慶磊眼睛頓時一亮。
他帶頭參與過956E優(yōu)化，自然知道蘇定平的本事。
現(xiàn)在蘇定平要改良052，哪怕和956E差不多，那也賺大了。
這樣他以后指揮的，至少都是現(xiàn)代化軍艦。
想到蘇定平昨天說的，周慶磊激動不已：“定平果然沒有騙我！”
“孫院長，我不著急，讓定平慢慢想，我們有的是時間。”
“對了，需要什么，我立刻去準備！”
此刻的他恨不得立刻就開始。
孫永國道：“具體的等通知。之前拆卸956E的那些設備，我估計用得上，你讓弟兄們都準備起來。”
“沒問題！我這就去準備！”
眼下周慶磊哪還有心思吃午飯，屁顛屁顛就跑開了。
看著對方匆匆離去的背影，孫永國無奈的笑了。
“也不知道定平打算如何改良052。”
“走毛熊國的路，那應該和956E差不多！若不走毛熊國的路……走美麗國的路？不對啊，目前我們并沒有美麗國軍艦的詳細技術(shù)數(shù)據(jù)，難度太大。”
“難道……”
思索間，孫永國眉頭猛地一皺。
“要走我們自己的路？”
這個念頭剛升起，他隨即搖了搖頭。
屬于海軍自己的路，眼下剛走到051C，后面怎么走，呂光軍他們都還沒有半點頭緒呢。
這條路，更難！
因為沒有參照物。
想來想去沒想通，孫永國只得放棄。
周六，寧波汽車站、火車站人潮洶涌。
平常節(jié)假日沒有這么多人，但今天是東方艦隊展出956E的日子，不少軍迷從全國各地趕來。
有結(jié)伴而行的，有獨自趕來的，還有帶著自家小孩一起來的。
一時間，眾人直奔東方艦隊劃定的地點。
寧波某特定碼頭外，眾人翹首以盼956E的現(xiàn)身。
“兄弟，你也是來看956E的？”
“956E好歹是我海軍第一艘現(xiàn)代化軍艦，雖然是買的，但現(xiàn)在也屬于咱們了！身為軍迷，我自然要來看看。”
“啊呦兄弟，你咋還把兒子帶過來了？”
“這你就不懂了吧！我要告訴我兒子，956E屬于我們，但又不屬于我們。將來他如果有能力的話，我希望他能為國做貢獻！也讓咱揚眉吐氣一回！好男兒當立大志向不是？”
人群之中，屠格涅夫等人赫然也在里面。
他們默默地聽著那些軍迷的言論，神色并沒有什么變化。
沒多久，一位負責人走出來說道。
“諸位，956E已經(jīng)抵達，請大家有序進場。”
原本還鬧哄哄的人群頓時安靜了，眾人排成兩隊，紛紛有序進入碼頭。
隨著距離不斷拉近，956E龐大的身軀映入眼簾。
在新聞上看圖片和在現(xiàn)場看是兩碼事，956E給眾人帶來的震撼極大。
“這就是956E？真特么的壯觀啊！”
“沒想到956E這么大，有了它，我海軍可以挺直腰板子了！”
眾人激動不已，反觀屠格涅夫幾人則冷眼觀望。
“瞧瞧這些華夏人，把956E當成了寶貝，他們要知道956E在我們那里只能算第二梯隊，一個個會不會嚇得說不出話？”
科夫斯基用俄語嘟囔道。
屠格涅夫輕蔑地冷哼一聲，并沒有說什么。
他們本想來看自己想看的局面，沒想到這些軍迷一個個都很熱切，完全把東洋的金剛級拋在腦后了。
科夫斯基真的很想站出來說一句：你們難道真的不知道956E和金剛級的差距么？
“沒意思！沒看頭！”
看了一會，科夫斯基覺得沒勁。
956E他在國內(nèi)早就看膩了，不打算在這里浪費時間。
就在幾人準備離開之際，突然人群中傳來一聲高喊。
“這位首長！”
四周的聲音頓時小了下去，一位披著長發(fā)頗有幾分藝術(shù)氣息的男子擠出人群。
“這位首長，我能不能問個問題？”
長發(fā)男的普通話挺標準，顯然，他是華夏人。
負責帶領(lǐng)眾人參觀956E的中校看向?qū)Ψ剑届o道：“你問。”
“我想知道，956E和東洋金剛級的差距大不大？”
長發(fā)男自顧自的說道。
“我在網(wǎng)上看到有人說，956E比金剛級差多了，如果有一天，和東洋海自在海上相遇，有勝算么？”
此話一出，原本還心情激動的眾人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而本想要離開的科夫斯基幾人頓時停下了腳步，他們相視一眼，眼底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
終于等到想看的好戲了！
當即，幾人朝前擠了擠，站在了吃瓜第一線。
中校鎮(zhèn)定道：“我相信我們的戰(zhàn)士！”
長發(fā)男搖搖頭繼續(xù)道。
“國外有位資深軍情專家說過，現(xiàn)代海戰(zhàn)打的不是數(shù)量，不是士氣，而是軍艦先進的技術(shù)。強大的軍艦，一艘可以無傷碾壓好多艘。我聽說，你們就2艘956E，”
中校還沒開口，那些過來參觀的軍迷頓時不樂意了。
“你小子怎么說話的？2艘怎么了？2艘吃你家大米了？”
“以前我們沒有956E的時候，日子不照樣過么？怎么現(xiàn)在日子好了，開始嫌棄這嫌棄那了？”
“就算956E比金剛級差再多，它也是來保護我們的！你特么的，還是不是華夏人？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什么你們我們的？你小子有逆骨！”
面對群情激奮，長發(fā)男并沒有慌張，反而瀟灑的一甩頭，笑瞇瞇的說道。
“諸位不好意思，我的移民流程走完了，我現(xiàn)在不是華夏人了。還有，或許在不久的將來，我會在東洋某個居酒屋里喝著小酒，觀看電視上的捷報。”
這下，眾人頓時反應過來了。
合著這人是過來看我們笑話的。
你移民就移民吧，關(guān)我們什么事？過來不當人，就是你的不對了。
若不是場合不對，底下早有血性上頭的人要沖上去了。
科夫斯基等人看得眼底直泛笑意。
他們能感覺到，這件事一旦傳播開來，悠悠眾口之下，華夏海軍將不得不繼續(xù)采購956E。
至于那個人是誰，他們不關(guān)心，目的達到了就行。
扭頭看向中校，長發(fā)男剛要開口，就聽到人群外傳來一陣喊聲。
“讓一讓！”
“諸位讓一讓！”
人群散開，一位風塵仆仆衣著樸素的男子快步跑了過來。
呼呼——
喘著粗氣的男子看了一眼長發(fā)男，隨即又看向面前的中校。
“不好意思來晚了。”
長發(fā)男一臉嫌棄的后退一步。
見男子從懷里小心翼翼的摸出一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布包，中校詫異道：“老鄉(xiāng)，你這是？”
男子一邊解開上面的繩子扣，一邊說道：“昨晚俺在電視上看到新聞，說今天可以來參觀軍艦，聽說叫什么9……”
“956E。”
“對對對，就是它，聽說是向毛熊國買的。”
“是的，老鄉(xiāng)。”
長發(fā)男身子沒有動，伸著腦袋想看看對方到底干嘛。
屠格涅夫等人也好奇的打量著。
其他人也都不說話，靜靜地看著。
“俺以前是農(nóng)民，現(xiàn)在開個小超市營生。雖然沒多少文化，但俺知道一句老話：爹有娘有不如俺們自己有。”
解開幾個繩子扣，男子小心翼翼的翻開一層層布，露出了里面的塑料袋。
“所以俺就想著，為國家盡一份綿薄之力，早日造出屬于俺們自己的現(xiàn)代化軍艦，俺們也能昂首挺胸的過日子。”
男子打開塑料袋，露出里面略有些皺巴巴的鈔票。
百元大鈔居多，但也有五十的二十的。
打眼一看，這厚厚一摞少說也有一兩萬。
00年能一下子拿出這么多錢的，家底絕對差不了。可看對方的衣著，這或許是他大半的積蓄了。
“之前俺想通過鎮(zhèn)上捐的，但是被拒絕了，所以俺就想著從河南坐火車過來，直接捐給你們。”
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銀行下班了，取不了新錢，所以俺只能把店里的錢拿出來，再湊一湊。首長您千萬不要介意。”
“沒多少錢，但也是我的一份心意。”
說著，男子將錢遞了過去。
看到錢后，長發(fā)男臉色一僵，嘴一開一合雖然沒有發(fā)出聲音，但顯然說的不是什么好話。
屠格涅夫等人也愣在了原地，這是他們?nèi)f萬沒想到的。
那些軍迷看到這一幕，一個個下意識的掏起了口袋，翻出錢后他們懊惱的直跺腳。
坐長途車、火車怕錢被偷，所以一個個身上都沒帶多少錢。
中校連忙將錢重新包好，又遞給了男子。
“老鄉(xiāng)，你的心意我們領(lǐng)了，但這錢我們不能收。”
“別啊，俺來都來了！”
“老鄉(xiāng)，我們是有紀律的，這個錢我們真不能收。”
說話間，他注意到其他人的舉動，于是朝著眾人鄭重說道。
“諸位，你們的心情我們理解，你們的心意我們也懂！我在這里代表海軍和諸位說句話，請相信我們！我們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首長，我們相信你！”
眾人高呼，聲音震得屠格涅夫等人耳朵生疼。
中校扭頭看向一旁的士兵道：“一會你找兩個人，把老鄉(xiāng)安全的送回去！記住，一定要送到家！”
“是首長！”
隨著男子離開，長發(fā)男頓時待不下去了，只能扭頭擠入人群。
然而沒過一會，人群中就傳來一陣慘叫聲。
“誰絆我？”
“我曹！誰特么踩老子！啊——”
“別踩了，我腰要斷了……”
人群快速散開，身上滿是腳印的長發(fā)男扶著腰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那個天殺的干的！別給我逮到！我非弄死他不可！”
環(huán)顧一圈，原先圍在他身邊的人全都跑到其他地方去看軍艦了。
找不到罪魁禍首的長發(fā)男氣得直跺腳，罵罵咧咧了半天才離開。
本來還滿心歡喜的科夫斯基等人，最終鐵青著臉悄悄離開了。
這件事很快就傳開了。
鐵血網(wǎng)上甚至有軍迷開始號召捐錢造軍艦，響應者眾多。
當天晚上，海軍北方海域軍事基地，臨時教室。
“諸位，第二期課程結(jié)束了。我知道，SA-N-7颶風防空導彈系統(tǒng)諸位還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相關(guān)資料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到時候每個人都分發(fā)一份。”
看向?qū)O永國，蘇定平道：“孫院長，去往東方艦隊的名單確定了么？”
“確定了。”
“好！明日一早我為諸位送行，希望早日聽到你們的好消息！”
和眾人招呼過后，蘇定平朝孫永國示意了一下，設備、材料、軍費申請單他還需要對方幫忙去操辦一下。
兩人走出教室，蘇定平遞過去一份清單，道：“院長，這上面的東西麻煩盡快籌措齊全。”
孫永國掃了一眼，眉頭微微一挑。
之前他還覺得當初攻關(guān)956E留下的設備都能派上用途，現(xiàn)在一看，很多需要重新購買。
“放心，我盡快找人辦妥。”收好清單后，孫永國道：“定平，早上在956E展出現(xiàn)場發(fā)生了一些事情。”
“怎么了？”
孫永國將當時的情況解釋了一遍，聽完后蘇定平腳步猛地一頓，眼神凌厲了不少。
“他們不會失望的！什么八八艦隊、金剛級導驅(qū)，明年給它骨灰都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