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防守方指揮部通往外界的必經之路上。
一輛幽影坦克早就已經通過提前的偵察,在事先準備好的精確引導之下,占據了高地側翼的隱蔽發射陣位。
這個位置選的十分巧妙,而且十分刁鉆。
這是一個位于山坡上的凸起,周圍無險可守,也沒有任何遮擋。
正常人都不會選擇在這里伏擊,可偏偏這支小隊反其道而行之。
因為他們的隱身能力實在是太過出色,所以即便有數支車隊從他們面前經過,也都沒有發現他們。
可他們只有一輛輕型坦克,外加幾名士兵,貿然動手,一旦被發現,他們必將會迎來飽和式的火力覆蓋。
如果真的演變成那個情況,不管他們的隱身能力如何出色,都無法逃脫完蛋的下場。
所以這幾個人一直很有耐心,并沒有主動發起進攻。
因為他們的目標不是摧毀指揮所,而是其外露的通信天線,電力供應設備以及幾輛停放在外部的指揮車輛!
幾個單兵激光模擬器,標記了關鍵位置。
攻擊很快抵達。
當然,這里沒有炮火和硝煙產生,因為這只是演習,而不是實彈射擊。
不過為了保證演習的真實性,所以各個小隊用的都是會發出巨大聲響的空包彈。
一旦檢測到某些地方遭受攻擊,導演部會立馬發出信號,通知位于轟炸區域的演習人員,告訴他們,他們已經遭受了轟炸,損傷如何等各種情況。
除此之外,位于后勤補給營地的小隊也發動了突襲。
短短不到一個小時,趙振華便接連失去了多處信號。
此時,趙振華面前的屏幕正閃爍著無數紅光。
“B2營指遭襲!通訊中斷!”
“3號補給點被擊中!”
“機動中的7連多輛坦克被激光標定!”
……
太快了!
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應。
趙振華試圖調動預備隊,但消息發出去之后,他卻根本得不到任何回應。
最讓他感到驚恐的是,最近的一支小隊和他的直線距離已經不到十公里了!
“他們怎么過來的?!我們的前沿警戒是擺設嗎?!”
趙振華又驚又怒。
“給我通知各個部隊,我們還沒有失敗!”
然而他的話音還未落下,便感到頭頂上,頂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作為一名軍人,這玩意兒他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
因為頂在他腦門上的,正是槍口。
在趙振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下,兩名士兵摘下了護目鏡等設備。
失去了隱身的整體性,這幾名士兵的外圍輪廓,終于能模模糊糊的被看見了。
幾顆腦袋在空中懸浮著,他們手中的槍械也只有一個極為模糊的影子。
不過槍械上的隱身涂裝似乎并不是特別好用,有些地方已經露出來了真正的模樣。
下午三點鐘。
演習正式結束。
此時距離演習開始,過去了剛好18個小時。
距離小隊發動正式突襲,僅僅只過去了一個小時。
三個小隊,分頭行動,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便徹底癱瘓防守方的通訊系統,并將防守方的最高指揮官抓捕!
其實如果真的要說的話,防守方并不算輸。
因為進攻方實行的是斬首計劃,僅僅癱瘓了幾處關鍵節點。
眾所周知,我軍的戰斗意志和戰斗作風一向十分優良,即便是失去了指揮官,也依舊能夠化整為零繼續戰斗。
不過這畢竟是一場演習,不是真刀真槍的實戰,倒也沒必要要求這只小隊將防守方全部擊潰。
那純粹是在難為人。
能夠癱瘓敵人的指揮系統,并將最高指揮官抓捕歸案,就已經達到了戰術目標,演習可以宣告圓滿結束了。
兩個小時之后,演習后評估會。
所有人齊聚一堂。
包括那十二名特種兵以及三輛幽影輕型坦克。
此時,會議室內的氣氛相當怪異。
進攻方的各個士兵雖然端坐著,但臉上的笑意怎么也掩蓋不住。
相比較之下,趙振華這邊氣氛就凝重了。
趙振華和他的參謀團隊看著導演部技術專家組,面色難看。
“趙旅長,你的部隊在傳統偵察和反偵察方面做得很到位。”
一位技術專家開口。
“打成現在這個樣子,和你的指揮并沒有太大的關系。”
“但有一點我需要強調,在演習正式開始之前,我就已經提醒過你們,進攻方引入了全新的設備,你們應該提起警惕。”
“不過現在看來,你們似乎并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趙振華張張嘴巴,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誰能想到,進攻方的技術居然這么夸張!
那可是真正的隱身!
毫不夸張的說,在被槍口指住腦門之前,趙振華都沒想過,這次演習居然會以自己被俘虜作為結尾。
“最后,我總結一下,隱身涂層使得防守方的可靠發現并識別目標的距離,壓縮到了一個非常危險的程度。”
“我認為在提前有準備的情況下,敵人的偵察支援會被大量稀釋,如果時間充裕,我們甚至可以針對性的做出誤導性的部署。”
“當敵人能夠真正的確認到進攻方的位置的時候,于是他們走向滅亡的時候。”
“綜上,我認為這次的材料戰略意義非常大,尤其是在接觸戰當中。”
“建議盡快列裝!”
會議室內眾人紛紛點頭,大家都贊成他所說的話。
“這不公平!”
一位年輕的作戰參謀忍不住小聲說道。
“我們輸的也太冤了。”
趙振華瞪了一眼自己的作戰參謀。
“戰爭中,從來都沒有公平!”
趙振華嚴肅的說道。
“打仗的時候,可沒有人跟你講什么騎士精神,跟你講公平。”
“技術代差,是最大的不公平!”
雷毅十分贊賞的鼓鼓掌。
“趙旅長說的一點都不錯。”
“等真的到了戰場之上,敵人可不會跟你講什么公平對決。”
趙振華斜了雷毅一眼。
“你少說什么風涼話了,我們也就是吃了沒有經驗的虧。”
“在有防備的情況下,你們未必還能夠打出這樣的戰果!”
雷毅聳聳肩,毫不避諱。
趙旅長說得一點都不錯,他就是占了情報優勢的便宜。
如果不是打了個信息差,僅憑著十二個人,外加三輛輕型坦克,還真不一定能夠突破對方的防線。
以有心算無心,自然能夠打出來這么恐怖的交換比。
但如果再來一次,讓趙振華提前做好了準備,那再想完成任務目標,雷毅覺得自己手下的人至少得翻個好幾倍才夠用。
……
會議結束之后,一份高度加密的演習詳細報告及技術分析,被送往最高軍事決策層。
而相關設備的測試也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幾天之后,一份報告被送到了蘇定平面前。
“這是哪里來的測試報告?”
蘇定平一邊看,一邊問向身邊的郭雪云。
“是裝備部那邊給過來的分析報告,咱們之前不是給出去了一個失敗品涂層嘛,他們拿來涂到了坦克上面。”
“據說效果十分不錯,但好像有一點缺陷。”
“裝備部那邊不知道該怎么解決,所以就把難題踢到你身上來了。”
蘇定平微微點頭,認真的查看著測試和分析報告。
片刻之后,蘇定平輕笑一聲,放下了手中的報告。
“那邊怎么說?想讓你改進什么?”
郭雪云好奇的問道。
“嚴格意義上來說,裝備部那邊要的,跟我們要的,應該是同一種東西。”
蘇定平無奈的搖搖頭。
這種涂層之所以沒被蘇定平留下來,就是因為它的耐高溫性等各種在極端環境下的表現,并不是特別理想。
裝備部那邊在經過極限壓力測試之后,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畢竟這些材料,可是要實實在在的用在坦克等各種武器之上的。
可問題是,像是這些裝備,都是要在戰場上等各種相對來說比較極端的環境下使用的。
正常情況下還好,但如果是放在坦克的炮管上,或是各種單兵式武器之上,連續開火之后,高溫很快便就會對隱身材料造成永久性的損傷。
相比較之下,被擊中的時候局部直接失去隱身能力反倒是個小問題了。
畢竟被擊中了,你總不能還指望其能夠繼續發揮隱身作用吧?
這種材料的制備價格雖然算起來比較低廉,但如果每次回來都要重新涂裝,那這成本可就上天去了。
裝備部還想將這種材料用到步槍等各種單兵裝備上,結果發現效果并不理想。
槍械射擊帶來的硝煙,高溫以及抖動,都會給材料帶來不可逆的損傷。
“話說,裝備部那邊,為什么會想要把這種材料用在各種各樣的槍械上呢?”
“感覺這樣做其實沒什么意義吧?”
“難不成開火的時候還能夠保證自己不暴露嗎?”
蘇定平搖搖頭:“開火之后肯定會暴露自身,但開火之前呢?”
郭雪云恍然大悟。
這種材料的附著性很好,可以被用在衣物上。
裝備部那邊想要打造出一個完全隱身的士兵。
可單單只有士兵隱身沒有什么用,他身上所攜帶的各種各樣的裝備也得隱身。
不然讓別人看到一個步槍在空中漂浮著,誰都知道有問題。
這種材料可不是噴霧,如果想要讓槍械徹底隱身,那就勢必會帶來性能上的問題。
至于說把槍械拆開放在包里,然后用隱身材料制作背包,那就更沒有什么意義了。
單兵作戰本來講究的就是快,總不能馬上要開打了,你還得把槍從背包里拿出來組裝好再打吧?
敵人會傻不愣登的給你這么多時間嗎?嗯
看著裝備部的要求,蘇定平莫名想到了以前玩過的一款槍戰游戲。
在這個游戲里面,有一種名為幽靈戰士的角色。
他們在靜止不動的時候就是完全隱身的,只有在跑動起來的時候,才有細微的腳步聲。
高速運動之下,才有一點微弱的輪廓能被看到。
只是這些幽靈戰士能夠隱身,他們所使用的槍械可不會隱形。
所以為了保證自己不暴露,這些幽靈戰士使用的都是近戰武器。
近戰武器表面也可以使用這種隱身材料,或者干脆直接把近戰武器藏在衣服下面。
“所以該怎么辦?”
在得知了裝備部那邊的要求之后,郭雪云也十分無奈。
“如果我們能夠搞出來這種材料,直接自己就用了。”
“哪還輪得到他們來找我們要?”
蘇定平撫摸著下巴。
“其實……倒也不是不能解決。”
郭雪云愣了一下。
“怎么解決?”
“你覺得,他們的核心需求是什么?”
聽到蘇定平的話,郭雪云思考了片刻。
“尋求一種可以被應用在槍械上的隱身涂層?”
“不不不。”
蘇定平晃了晃手指。
“你看,他們現在最大的問題,其實是找不到適合給幽靈戰士配備的武器。”
“所以他們的核心需求不是要更好的隱身材料,而是適合配給給隱身士兵的武器而已。”
“這兩者之間……有區別嗎?”
郭雪云有些不解。
“有,區別大了!”
蘇定平打了個響指。
“前者一時半會我們是絕對解決不了的,但后者嘛……”
蘇定平神秘的笑了笑。
“最近的研發遇到了一點困難,閑著沒事,我自己做了一點小玩意兒。”
蘇定平站起身,穿上外套。
“走,跟我去靶場一趟。”
這是一個給基地內的各個成員休閑娛樂的地方。
蘇定平偶爾也會在這里搓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兒。
這可是一個科研基地,要啥有啥。
來到靶場旁的工作間內,蘇定平遞給了郭雪云一個怪模怪樣的,方方正正的扁盒子。
“這是什么玩意兒?”
“槍,這是一把槍。”
“槍?”
郭雪云愣住了。
這么一個又長又扁的鐵盒子,除了前面有一個類似槍口的東西,郭雪云再也找不到這玩意兒跟槍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了。
“還記得咱們上一個項目研究的軌道炮嗎?”
“我做了一個簡化版的,所以……”
蘇定平笑了笑。
“如果你愿意的話,把你手中這個東西稱為小型軌道炮,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