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052C上的電子對抗系統，捕捉海域上相關軍艦之間互通的無線電訊號，能成么？
這一點，周慶磊心里非常沒有底。
052C上的雷達主動探測距離足有160公里！一圈掃下來，雷達顯示器上到處都是小紅點。
密密麻麻不下十個。
這里面，除了有軍艦，還有海警船，還有尋常漁船甚至商船。
周慶磊曾在052B上服役，所以他知道052B專門的通訊編碼和通訊波段。
他在考慮要不要把這件事和蘇定平說一聲，直接讓052C在所有船只中精準鎖定052B進行專門的竊聽，效率豈不更高？
但想了想，他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眼下捕捉無線電通訊波段是模擬熱戰時期敵我雙方，什么都不知道才更能體現出052C的能力。
再說了，他也不確定052B在不在雷達監測范圍之中。
“也就耽擱十幾二十秒，等一等吧，不行再聯系052B。”周慶磊在心里安慰自己道。
滴——
滴——
主控制室內響起一陣狹長的電波監測聲音。
剛通知完呂光軍等人的孫永國匆匆而來，立刻就注意到現場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一看到軍艦退出靜默狀態，他當即小聲問道。
“定平怎么了？是不是儀器出問題了？”
“沒有！”蘇定平搖頭道：“發現了一些意外情況。”
“意外？”
“孫院長，眼下正在模擬戰時052C的表現，立刻讓呂院長他們盯緊了！”
模擬戰時？
孫永國仔細看了一眼主控制內的各項儀器，心中凜然。
“我剛才叮囑過了。”
頓了頓，孫永國又問了一句：“對了，模擬對手是誰？052B？那也是出自我們之手，太熟悉了會不會不太好？”
“要是把對面當假想敵倒是個不錯的選擇，但是我擔心容易擦槍走火。”
聽孫永國在那里自顧自的說著，周慶磊眉頭一挑。
他覺得自己算是激進派的了，但眼下孫永國比自己還要激進，居然想用對面的軍艦模擬假想敵。
“果然，軍艦強大了，大伙的底氣都不一樣了，以往只敢放在心里的話現在都能搬上臺面了。”周慶磊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就在此時，負責電子對抗系統的操作人員喊道。
“報告艦長，捕捉到數條無線電通訊頻率，還在繼續捕捉！目前系統已經在加緊破譯內容！”
“破譯需要時間的吧？”周慶磊看向蘇定平問道。
“要！但不會太久！”
一句不會太久直接把周慶磊給整不會了。
軍艦之間的通訊加密手段和民船的加密手段是兩碼事。
破譯民用機密手段不費勁，這一點周慶磊可以理解。
若連破譯軍用加密手段都不費勁，那這艘052C就需要重新認識了。
就在他內心緊張之際，對方再次道。
“報告艦長，已經破譯出六條無線電通訊內容！還有兩條正在抓緊破譯！需要使用已知的通訊編碼破譯么？”
這么快就破譯了六條？
周慶磊內心暗驚。
這個效率太高了。
緊接著，聽到對方后半句話，他內心頓時有些猶豫。
一方面，海山號的情況還不知道什么樣，另一方面，破譯軍用通訊代碼需要的時間不短！用他們已知的手段，輕松就可以獲知內容！
想到這里，他看向蘇定平。
他想勸一句，要不下次再試？
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蘇定平當即道：“等兩分鐘看看，如果不行就用你知道的密鑰！”
周慶磊暗松一口氣。
兩分鐘而已，很快的。
轉過身，周慶磊看向操作電子對抗系統的海軍官兵問道。
“破譯出了哪些內容？”
“報告艦長，內容都是一樣的！海警通過我方專用通訊頻道，向民船傳達了統一的消息。”
周慶磊追問道。“什么消息？”
“海域方位東經……正出現極端氣象，請有相關作業任務的漁船、商船立刻調整航線！”
周慶磊連忙看向掛在墻上的海域地圖，按照對方說的經緯度，快速鎖定了一大片海域。
“定平你來看，海警公布的方位，有三分之一在公海上！”
周慶磊指著囊括海山號在內的公海區域，道。
“我推斷，海山號就在那塊范圍之內！”
“那里距離我們多遠？”
“最近的有155公里！”周慶磊掃了一眼雷達顯示器，道，“但雷達并沒有發現，可見對方距離我們超過了160公里！先朝著那個方位出發，如何？”
周慶磊的意思很明顯，先朝著相關方位前進，憑借雷達160公里的主動探測距離，在前進路上必然會有所發現。
如此一來，這兩分鐘也不耽擱。
只等確定了準確的坐標，到時候只需要略微調整方位即可。
“周艦長。”
蘇定平話還沒有說完，周慶磊連忙道：“行行行，我知道，我是艦長我指揮。”
話鋒一轉，周慶磊立刻下令道：“朝著這個方位，全速前進！”
“是！艦長！”
有了大致方向，052C以32節的航速全速前進。
剛有所行動，雷達通訊員喊道。
“報告艦長，海域上的船只出現異常動向。”
周慶磊連忙湊過去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雷達顯示器上所有的小紅點都開始朝著不同的方向航行。
所有的小紅點都偏移了預定的航向，通過各自不同的航行方向，周慶磊很快就注意到兩個小紅點。
這兩個小紅點所航行的方向，其目的地和他們一樣！
“這兩個應該是軍艦！”周慶磊朝這里雷達監測員道：“關注他們的一舉一動！”
“是艦長！”緊接著，雷達監測員就道：“報告艦長，其中一艘航行速度34節，另一艘航行速度30節！”
“34節？那應該是052B了！30節航速，應該是051C了。”周慶磊思索半響，很快，兩艘軍艦就被確定下來。
緊接著，他道：“匯報詳細情況。”
“報告艦長，051C在我艦西南方向，距離我艦120公里！052B在我艦西南方向，距離我艦100公里！”
“100公里？”
周慶磊眉頭微蹙。
以052B雷達95公里的主動探測距離，要不了一會就會發現自己。
“定平，我們是否需要稍微變動一下方向？”
“052C昨晚剛下水測試，今天出海實測也沒有上報，052B上的敵我識別系統恐怕會將我艦列為敵對。”
作為海軍最高機密，052C在正式服役之前，是不會將專屬身份編碼輸入三大艦隊的敵我識別系統內。
之前之所以靜默航行，就是為了避開所有的視線。
以前的052B是最高機密，絕不允許暴露出去的！眼下有了052C，052B的保密等級就下調了一級。
考慮到這些，蘇定平點頭道。
“目前確實不易暴露052C的存在！”
“行！我明白。”
說著，周慶磊連忙下令將052C的航線做出細微的偏移，確保不會被發現。
突兀的，負責電子對抗系統的操作人員喊道。
“報告艦長，破譯出一份加密訊息！用時一分四十八秒！”
破譯了？
周慶磊瞳孔猛地一縮，喉結輕輕蠕動了一下。
1分48秒，052C上的電子對抗系統破譯了軍艦內部通用的加密無線電信號！
雖然是內部通用，不是高段位的專線加密通道，但這也足以讓他震驚了。
且不說作戰水平如何，光這一點，可見052C的先進程度。
1分48秒啊！這個速度太快了！這要是戰時遇上雄鷹部落軍艦，我們的加密通訊頻道將不再安全！
想到052C對標的是雄鷹部落的伯克級II導彈驅逐艦，周慶磊內心就深感擔憂。
他覺得，通用頻道的加密級別需要提高了！
“說了什么？”
“報告艦長，具體地點有了！另外，已經確認海山號確實被軍艦給堵了，但不確定對方出動多少艘軍艦！現在的作戰部署是，北方艦隊全都出動了，052B將會深入公海，051C和兩艘053H3護衛艦將在海域邊界線負責接應！”
緊接著，雷達監測員也道：“報告艦長，目的地在我艦西南偏南方向，距離我艦165公里！”
“西南偏南？165公里？”
周慶磊眉頭微蹙。
這個方位不太好，眼下不知道海山號撤離的方向，很有可能變成追擊，這樣一來時間上就耽擱了。
再次走到海域地圖旁，周慶磊拿起筆標注了幾個大致的坐標，朝著蘇定平道。
“定平你來看，依你之見海山號會如何行動？”
蘇定平看了半響，道：“如果被軍艦正面堵住，你們海山號最優選擇是直線后撤進入我方海域！”
“如果是像我們一樣，從側面出現，只怕情況不妙！”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過去看看再說！”周慶磊道。
距離052C導驅167公里外的海域上，海山號正在海上瘋狂后撤。
他后撤的路線和052C前進的路線正好成一個傾斜角，如此一來，052C發現對方蹤跡的時間將會略微縮短一會。
“船長，對方距離我們越來越近了！”大副朝著張瑞柱道。
張瑞柱也著急，可對方航速30節，海山號就算把貨物都丟下海了，速度也沒能提升到14節。海山號動力就那么點，撐死了也就13節！
被趕上，不過是時間問題。
“船長，還有29分鐘！”一直關注雷達的三副道。
話語剛落，他又道：“另一艘船距離我們只有不到7公里了！他們也在朝著我們而來！”
張瑞柱盯著雷達顯示器，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后有追兵，前有攔路，還聯系不上外界，眼下插翅難飛。
“這是吃定我們了啊！”
張瑞柱深吸一口氣，目光死死盯著代表力賀號的小紅點。
“船長，我們……”
大副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張瑞柱伸手指著力賀號，用低沉的聲音說道：“我想撞它！”
撞？
大副傻了。
“船長，我們還有一搏的機會……”
“你難道還看不透么！我們今天插翅難逃了！”
張瑞柱話語剛落，就聽無線電員說道。
“船長，對方發來無線電訊。”
“那些王八蛋說什么？”
“我艦東荒部落海自叢云號驅逐艦，現接到確切消息，你船違反藍星公海條例，請立刻停船接受檢查！如若反抗，后果自負！”
主控制室內，眾人連連吞了好幾口唾沫。
驅逐艦！
居然被驅逐艦盯上了！
面對護衛艦都沒有反抗之力，別說驅逐艦了。
眾人還在震驚中，只聽‘砰——’的一聲巨響。
張瑞柱一拳砸在主控制臺的金屬板上，怒斥道。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這是公海，就算我們違反公海條例，也是我方海警來管！什么時候輪到它什么狗屁叢云號？還特么的驅逐艦！嚇唬誰呢？”
“真當這茫茫海域都它東荒部落的了？”
張瑞柱的怒罵聲在上空回蕩。
他看向眾人，高喝道。
“現在你們都不用妄想了，他們就想把我們生擒活捉！不然的話，早就發射導彈了！”
“事已至此，咱們是等不到支援了！他們也來不及支援！所以……”說話間，張瑞柱目光環顧所有人，正色道：“我不打算跑了！就是死，我也不會受這等羞辱！”
“我就問一句，有沒有怕死的？”
張瑞柱杵在那里繼續道。
“我知道你們有些有家有室的，我能理解，船上還有幾個救生艇，想離開的隨時可以離開！”
大副第一個起身道：“船長，你下令吧，弟兄們都不是孬種。”
二副也齊聲道。
“是啊船長，咱們也不是好欺負的！就是死，也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船長，你說吧，今天就是死我們跟你一起！”
“船長，咱們海上生海上死！”
主控室內眾人紛紛喊道。
看著眾人視死如歸的樣子，張瑞柱眼睛都紅了。
“好！都是好樣的！都是有骨氣的爺們！”
“驅逐艦怎么了？老子干的就是驅逐艦！”
“讓這些勾釀樣的知道，咱們不是好惹的！”
深吸一口氣，張瑞柱大喝道。
“調轉方向！目標，該死的叢云號！干它！”
“是！船長！”
一聲令下，海山號立刻開始調轉方向。
這一幕，把還在前面攔路的力賀號看傻眼了。
力賀號主控制室內，船長極上真冶有些發蒙。
“船長，他們突然轉向了！”
“我知道，我沒瞎！”
極上真冶喝了一句。
他想不通，明明剛才海山號還一副逃竄的樣子，現在怎么突然調轉方向了？
“難道他們打算從一旁繞出去？”
這個念頭剛起，他就冷笑道。
“公海這么大，它怎么跑？插翅難飛！”
可沒一會，他的臉色就變了。
海山號并沒有打算從一旁溜，而是直接來了個大掉頭！
“船長，他們掉頭了！”
極上真冶有些急了，心里有不祥的預感：“海山號這是要干什么？他們想干什么？”
難不成，要搞叢云號？
可叢云號是驅逐艦，海山號是什么？
它哪來的膽子？
極上真冶想不通，他做得最壞的打算就是海山號來撞自己！為此，他甚至已經提前將救生艇都準備好了。
打算看情況不對，立刻棄船跑路。
只要能將海山號攔住，損失一艘力賀號根本不算什么。
可事情的發展超出了他的預料。
“快，立刻聯系弘樹上校！”
“嗨，船長！”
此刻的叢云號距離海山號還有不到13公里，也就二十來分鐘就能追上了。
主控制內，藤井弘樹眼底的笑意都溢出來了。
海山號在他看來已經是囊中之物了，唾手可得。
“二十來分鐘，也就打個盹的事情！”
藤井弘樹笑著說道。
通訊員道：“艦長，消息已經傳過去了！他們應該收到了。”
一旁的副艦長當即笑道：“對面有句老話，識時務者為俊杰！他們不傻，我相信他們知道該怎么做的，畢竟此刻的他們插翅難飛！”
這句話直接說道藤井弘樹心坎上了。
他笑著點點頭。
“如此，也能省去我們不小的麻煩！”
頓了頓，他繼續道：“當然，如果他們不聽勸，必要時刻可以鳴炮示警！要讓他們看到，我們緝拿他們的決心！”
說話間，藤井弘樹眼底閃過一絲厲色。
“是，艦長！”
副艦長剛要下令，就聽雷達監測員喊道。
“報告艦長，海山號出現異常情況！他們轉向了！”
“轉向？這是為何？難道想逃過前后夾擊？”副艦長嘟囔道，“叢云號航速是海山號兩倍之多，海山號無論如何都跑不回去的！”
“哼！”藤井弘樹冷哼一聲，道：“這都什么時候了，還在垂死掙扎！冥頑不靈的家伙！”
緊接著，他掃了副艦長一眼。
副艦長當即心領神會。
“準備鳴炮示警！”
這已經不是幾十年前了，不可能隨隨便便就發射導彈！當下的鳴炮示警，就是啟動一次防空主炮！
防控主炮射程雖短，但威懾效果極佳。
再加上他們打算活捉，所以只能啟用防空主炮。
命令剛下達，防空主炮系統剛開啟，發射按鈕還沒來得及按下，雷達監測員再次道。
“報告艦長，海山號不像是跑路的樣子！它在掉頭！”
掉頭？
這是為何？
藤井弘樹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正常情況下，遇到軍艦不應該瘋狂跑路么？掉頭是什么意思？找死也不是這樣的找啊！
控制防空主炮的操作人員都愣住了。
對方都這樣了，我還要按么？
“報告艦長，海山號朝我艦來了！距我艦11公里！航速13節！”
此話一出，藤井弘樹連忙掃了一眼雷達顯示器，待看到海山號直挺挺的朝著己方而來，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他覺得自己還是小看了對方的勇氣。
對方居然真的找死！
“鳴炮！快！”
“是，艦長！”
就在通訊員收到力賀號傳來的無線電訊之際，叢云號甲板上的防空主炮猛地發出一聲巨響。
只聽嘭的一聲，一枚巨大的炮彈破膛而出。
聲音之大，在周圍回蕩。
雷達顯示器上，代表海山號的小紅點依舊在以13節的航速直挺挺而來，沒有絲毫減速的意思。
“艦長，會不會太遠了，他們聽不到？”
藤井弘樹沉著臉，沒有說話。
副艦長繼續道：“艦長，他們會不會故意嚇唬我們？不是真的尋死？”
“一分鐘后，二次鳴炮！我就不信了，他們真的不怕死！”藤井弘樹厲聲道。
“是，艦長！”
就在這局勢危急之刻，距離叢云號160公里遠的052C主控制室內，響起雷達通訊員激動的聲音。
“報告艦長，發現異常！距離我艦西南偏南160公里處，發現神秘船只！航速……”
頓了一下，他繼續道：“航速30節！航行方向，我方海域！請艦長指示！”
終于有發現了，周慶磊精神一振。
盯著雷達顯示器看了半響，他道。
“我北方艦隊就4艘軍艦，兩艘驅逐艦還在我方海域，兩艘053H3雖然還沒有發現蹤跡，但053H3的航速才28節！所以我推斷，它就是對面的軍艦！”
“定平，你怎么看？”
蘇定平沉吟半響，道：“就在那塊范圍，是對方軍艦的概率極大！先等等看，局勢尚未明朗，不著急！”
“我也這么想！”周慶磊當即道：“繼續前進！”
也就一會，雷達顯示器上又多了一個小紅點。
“報告艦長，又發現一艘船！航速13節，航行方向……不對勁，它是朝著那艘軍艦去的！”
這是什么情況？
周慶磊盯著雷達顯示器看了一會，滿心詫異。
13節航速，明顯就不是軍艦！
他也想不通為什么會這樣。
難道對方行動失敗，準備撤離了？可軍艦為什么還在繼續前進？
難道那不是對方的船只？
這時，蘇定平道。
“能捕捉到無線電訊號么？”
“蘇總師，距離有點遠，恐怕有點難度！”
“把功率開到最大！盡力而為！”
“是，蘇總師！”
周慶磊看向蘇定平道：“定平，這么遠的距離也能捕捉到么？”
“我也沒把握，但可以試試！”
“對，試試！”
周慶磊有些緊張的搓了搓手。
半響，第三艘軍艦也出現了。
“艦長，又出現了一個目標！”
周慶磊看了一眼，當即一愣：“怎么還有？不是就海山號么？后面這個是什么情況？12節航速？么的，海警不是下通知讓船只遠離那片海域么！”
“一艘軍艦，兩條船，方向還那么詭異！什么情況？”
“捕捉到無線電訊號沒？”
“報告艦長，捕捉到了一條無線電訊！”
一聽此話，周慶磊頓時激動了，暗道：軍艦先進就是爽啊，以前哪感受過這樣的優勢？
“快！抓緊破譯！”
一時間，主控制室內的眾人心都懸了起來。
孫永國也意識到，這似乎不是簡單的模擬戰時。
眼下情況緊急，他也不敢多問。
終于，負責操控電子對抗系統的海軍官兵喊道：“報告艦長破譯了！”
“是什么？”
“叢云號，海山號疑似要撞擊你艦，請……”
這邊話還沒有說完，就聽雷達監測員喊道：“報告艦長，發現異常！對方發射一枚導……不對，不是導彈！報告艦長，雷達反饋波動較小，目前難以確定！”
防空主炮！
經驗豐富的周慶磊頓時就想到了。
幾人湊到雷達顯示器面前，周慶磊道：“根據眼下的情況來看，這艘應該就是叢云號！中間這艘就是海山號！后面那條船不管是什么都不重要！”
蘇定平等人點點頭。
“眼下情況危急，我必須立刻上報首長！”周慶磊正色道：“必要時，得采取手段！”
周慶磊剛要命令通訊員聯系總部，就聽蘇定平道。
“周艦長，這么遠的距離，想救下海山號只有一個辦法！”
“什么辦法？”周慶磊頓了一下，回頭問道。
“想要通過攔截，根本來不及！而且看樣子，海山號是打算和叢云號玉石俱焚！”
“什么？玉石俱焚？”
周慶磊面露震驚之色。
軍艦和軍艦玉石俱焚，他知道！因為以前他就這么干過！
可是那只是一條船啊！
蘇定平點點頭。
類似的事，他前世聽說過。
“等你聯系完首長，黃花菜都涼了！”
“那怎么辦？”
蘇定平指著代表叢云號的小紅點，道：“打掉它！以鷹擊-101A反艦導彈1.9馬赫的速度，來得及！”
“可是未經請示……這是挑起……”
“周艦長，是他們先下手在先！我們反擊在后！”蘇定平正色道：“話又說話來，從一開始我們的行動就不在各方的掌握之中！就算出了事，誰也不會想到是我們干的！”
本來還想掙扎一下的周慶磊，在聽到后半句話后，心不由得一顫。
是啊，我們出行的消息連首長都不清楚。
就算真干了，誰也想不到是我們下的黑手！
更何況，我們現在還在公海里呢！
我們還在公海里……
這個念頭瞬間占據了周慶磊全部腦海。
蘇定平繼續道：“如果在我方海域，確實不方便動手！可現在是在公海！公海就是我們最好的掩護！而且我們這個方位，距離北方諸部落更近，對方也不會聯想到我們身上！”
“艦長！”蘇定平看向周慶磊，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眼看著周慶磊面露掙扎之色，蘇定平突然喝道。
“周慶磊同志，別忘了你的身份！別忘了海軍的責任和義務！眼下正是海山號生死存亡之際！我和孫院長他們努力攻克新式軍艦，不是讓你在這里看戲的！”
“周艦長，我覺得定平說的有道理！”孫永國也道。
蘇定平直視周慶磊：“周慶磊同志，出了事我擔著！”
周慶磊猛地一咬牙，面色一獰，道。
“我周慶磊也不是軟蛋！這點事我扛得住！”
“傳我命令！鎖定叢云號！”
“報告艦長，雷達鎖定叢云號！距離153公里！請艦長指示！”
“一輪齊射！”
“是，艦長！”
隨著按鈕按下，甲板上頓時傳來一連串尖銳的呼嘯聲。
一枚接著一枚鷹擊-101反艦導彈沖天而起，快速消失在視線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