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你好大的膽子!”
田忌目眥欲裂,蛇矛帶著罡氣直取牛莫面門。
牛莫不閃不避,混天棍橫掃而出,黑紅罡氣與蛇矛相撞,震得田忌虎口開裂。
“老狐貍,到了此時還不明白?”
牛莫的聲音在戰場上回蕩。
“蘇公早說過,武州這潭水該清一清了!”
遠處蘆葦蕩方向,紅孩兒的赤焰騎“追”到楓林東北口,剛要沖入,腳下忽然傳來一陣巨響,前排戰馬紛紛栽入陷馬坑。
坑底的干草柔軟,戰馬雖未受傷,卻一時爬不上來。
“不好!有埋伏!”
紅孩兒故作驚慌,火尖槍連連點地。
話音未落,諸葛昆龍的虎豹騎忽然轉身,禹王神槊如林般豎起,卻沒有發動進攻,只是穩穩守住坑口。
“撤!快撤!”
紅孩兒心領神會,故意下令,赤焰騎“狼狽”地調轉馬頭,與虎豹騎形成對峙之勢,實則將武州聯軍的另一處退路堵得嚴嚴實實。
“田忌將軍,降還是戰?”
楓林中央,諸葛亮的四輪車緩緩駛入戰場,羽扇指向被困的田忌。
“孫臏先生早說過諸葛村夫詭計多端,是我偏信了這黃巾賊的鬼話!”
田忌望著周圍密密麻麻的橫州軍,又看了看陣前冷笑的牛莫,忽然慘笑一聲。
“罷了!今日便戰死于此!”
說罷舉起蛇矛,就要沖陣。
可田忌手中的丈八蛇矛剛遞出半尺,就見牛莫的混天棍如烏云蓋頂般掃來,黑紅罡氣擦著矛桿掠過,震得他手臂發麻,連胯下戰馬都忍不住往后退了兩步。
他死死盯著牛莫那張粗獷黝黑的臉,銅鈴大的眼睛里滿是難以置信——就在半個時辰前,這漢子還拍著胸脯說誓要與武州聯軍共抗橫州軍,怎么轉瞬間就成了蘇夜的爪牙?
“你……你早就是蘇夜的人?”
田忌的聲音發顫,蛇矛在手中微微晃動。
他想起方才合兵時,牛莫故意湊近時身上的酒氣,想起黃巾力士鎧甲上那些看似陳舊卻暗藏精鐵的甲片,想起紅孩兒在蘆葦蕩里“拖泥帶水”的槍法——原來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精心編排的騙局!
“不然呢?你當孟章總帥真會派四萬精銳黃巾大軍來幫你們這些快亡國的豪強?”
“不過是借你們的人頭,給主公的霸業添塊墊腳石罷了。”
牛莫咧嘴一笑,混天棍往地上一頓,濺起的塵土落在田忌的玄色大氅上。
“狗賊!我殺了你!”
田忌怒喝著催馬沖前,蛇矛直指牛莫心口,此刻他已顧不上什么章法,滿心都是被欺騙的怒火。
可還沒等矛尖碰到牛莫的鐵甲,就聽頭頂傳來一陣金鐵交鳴的脆響——孫悟空的金箍棒不知何時已橫在兩人之間,金黃罡氣震得田忌的蛇矛險些脫手。
“老匹夫,就這點能耐還想動老牛?”
孫悟空勒馬擋在牛莫身前,金箍棒在掌心轉了個圈,棍梢掃過田忌的馬腿。
那戰馬本就被戰場的廝殺嚇得不輕,此刻被金箍棒這么一震,頓時前蹄一軟,將田忌掀翻在地。
田忌摔在滿是碎石的地面上,胸口重重磕在一塊青石上,疼得他眼前發黑。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見孫悟空的金箍棒已抵在他的脖頸處,冰涼的棍身貼著皮膚,讓他瞬間清醒過來——自己輸了,輸得一敗涂地。
“綁了!”
孫悟空對著身后的橫州士兵喝道,兩名親衛立刻上前,用浸過冷水的牛筋繩將田忌捆得結結實實。
“完了……武州完了……主公,孫先生,是我害了你們啊!”
牛筋繩遇水收縮,勒得田忌手腕生疼,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瞪著遠處武州城的方向,突然慘笑起來。
他這才猛然想起,武州城里如今只剩下孫臏與主公他們,帶著原本因為自己帶出了一部分精銳,如今僅存的一部分武州豪強聯軍駐守,若是牛莫的黃巾軍與橫州軍聯手攻城,以孫臏那點兵力,根本抵擋不住!
更何況,如今他麾下這支武州豪強勉強湊出來的精銳覆滅的消息一旦傳到城里,守軍的士氣必然崩潰,到時候……武州就真的成了蘇夜囊中之物了。
“田忌將軍倒是重情重義,只可惜站錯了隊。”
“主公曾說,若將軍肯歸降,仍可保留軍中職位,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諸葛亮的四輪車緩緩駛到近前,羽扇輕搖,目光落在田忌身上。
“歸降?”
“我武州豪強世代鎮守此地,豈能屈從蘇夜那篡國之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讓我降,做夢!”
田忌啐了口帶血的唾沫,眼神里滿是決絕。
“將田將軍帶下去,好生看管,莫要虧待了。”
諸葛亮微微頷首,也不勉強,只是對親衛吩咐道。
說罷羽扇轉向戰場,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此刻黃巾主力正“潰不成軍”地往西南方向撤退,而橫州軍的士兵們正“奮勇追殺”。
只是如果戰場上有明眼人的話一看便知,那些被斬殺的黃巾軍,大多是些老弱殘兵,和一些臨時征收的地痞流氓。
牛莫麾下真正的黃巾力士與黃巾嫡系,早就已經跑沒影了,只留下后面那些炮灰被橫州軍攜尾追殺。
“孫將軍,你率輕騎‘追擊’牛將軍的主力,記住,只許‘傷’其皮毛,不許動其筋骨。”
諸葛亮低聲對孫悟空說道,羽扇指了指黃巾主力中那面繡著“牛”字的大旗。
“放心!俺老孫心里有數,諸葛副都督你就放心吧!”
孫悟空咧嘴一笑,金箍棒在掌心敲了敲。
“弟兄們!別讓那黃巾賊跑了!追!”
說罷翻身上馬,對著麾下士兵大喝,五千輕騎立刻跟著他往西南方向沖去,馬蹄聲震得地面簌簌發抖。
“族兄你率虎豹騎清理戰場殘敵,順便‘護送’紅孩兒的赤焰騎撤退,將他們送到牛莫身邊,到時候佯裝被牛莫逼退即可。”
諸葛亮又看向身旁的諸葛昆龍。
“末將領令!”
一旁默不作聲的諸葛昆龍躬身領命。
此刻戰場上,牛莫正騎著辟水金睛獸“怒喝”著指揮部隊撤退。
他故意將那些臨時收攏的流民炮灰排在隊伍末尾,這些人本就不是真心投靠黃巾軍,此刻見勢不妙,跑得比誰都快,正好成了橫州軍的“戰利品”。
而他的麾下的那些嫡系——一千黃巾力士與三萬從潞州黃巾軍當中帶過來的黃巾嫡系,則緊緊護在中軍周圍,有條不紊地往西南方向撤退,步伐絲毫不亂,哪里有半點潰敗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