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沖到枯楊林邊緣,負責警戒的羽林精騎終于發現了他們。
“想跑!”
一名羽林校尉高聲喊道,隨即率領著手下的騎士沖了過來。
這些羽林精騎雖然是輕裝,卻個個裝備精良,手中的連珠弓射程遠、射速快,剛一接觸,就有一名血夜重騎中箭落馬。
“不要停!繼續沖!”
秦烈揮舞著環首刀,擋開射來的箭矢,同時對著身邊的騎士們喊道。
“林山,你帶一部分人殿后,擋住他們!其他人跟我沖出去!”
林山此時已經收攏了一百余名被沖散的騎士,聽到秦烈的命令,立刻率領著兩百人調轉馬頭,組成一個小型的防御陣,對著追來的羽林精騎發起了反擊。
這些騎士雖然人數不多,卻都是血夜重騎中的精銳,甲胄厚重,羽林精騎的箭矢很難對他們造成致命傷害。
一時間,雙方在枯楊林邊緣展開了激烈的廝殺,秦烈則趁著這個機會,率領著剩下的四百余名騎士,沖進了枯楊林。
枯楊林里樹木茂密,枝干交錯,重騎兵在這里難以展開陣型,速度也慢了下來,但同時,羽林精騎也不敢貿然深入,只能在林外徘徊。
秦烈勒住韁繩,回頭看向戰場的方向,隱約還能聽到廝殺聲和吶喊聲。
他知道,石虎和王義的部隊恐怕已經離全軍覆沒不遠了,心中不禁一陣悲涼,但他也知道現在自己不能回去,一旦回去,不僅救不了任何人,還會把自己和身邊的弟兄們都搭進去。
“校尉,我們現在去哪里?”
林山率領著殿后的騎士趕了上來,他的甲胄上沾著不少血跡,臉上也有一道劃傷,顯然剛才的戰斗并不輕松。
秦烈目光望向北方,那里是夜煞軍的腹地玉州。
“我們回玉州。”
他沉聲道。
“如今那位鎮國公的援軍已至,通往陽武關方向必定危險重重,重騎兵奔襲動靜太大,我們只能先繞道玉州。”
說著,他調轉馬頭,六百余名血夜重騎跟在秦烈身后,朝著玉州的方向疾馳而去。
而此時的落馬坡戰場上,廝殺聲也漸漸平息,以石虎和王義等校尉的上千名重騎全軍覆沒,剩下的血夜重騎要么戰死,要么被俘,曾經讓北境為之震顫的血夜重騎,經此一役,元氣大傷。
蘇夜站在坡上,看著秦烈等人遠去的方向,并沒有下令追擊。
“主公,為什么不讓去病那小子帶玄鱗騎去追?那些殘騎若是逃回玉州,日后必成禍患。”
他身邊的玄武不解地問道。
“窮寇莫追,秦烈這小子倒是個可塑之才,懂得審時度勢,保存實力,讓他回去也好,夜無痕沒了夜墨寒,又損失了大半血夜重騎,短期內恐怕不敢再輕易動彈了。”
“而且眼看就要臨近冬天,北方大草原的那些蠻子恐怕又要對咱們中原諸多北疆虎視眈眈了,夜煞軍如今還不能完全倒下,至少得為他們留一點抵抗力量,否則最后遭殃的還是那些玉州百姓。”
蘇夜搖了搖頭,輕聲道。
如今蘇夜麾下的羅網已經籠罩整個大乾皇朝以及周邊的大雍、大凌等大部分地區,因此對于秦烈這個玉州夜煞軍的新起之秀也有些了解,雖然目前還不足以擔大任,但也算是未來可期。
...
而此時的另一邊,陽武關下的凍土被馬蹄踏得咚咚作響,夜無痕親自站在中軍高臺上,身后“夜”字大旗在寒風中獵獵翻飛。
“叮!夜無痕技能北權發動!
北權:坐鎮北疆,以鐵血手段鎮守邊疆,其麾下的夜煞軍更是名震天下,此技能為夜煞軍之主夜王有幾率覺醒。
效果一:當夜王親自領軍之時,統帥值增加2點,武力值增加2點,若面對異族,額外再增加統帥值2點,武力值1點。
效果二:夜煞鐵騎,當夜王親自統領騎兵時,自身武力+3,統帥+1,麾下騎兵的武力值增加1點,速度提升,且在戰斗中能夠更快地穿插、包圍敵軍。
效果三:夜煞威嚴,對戰異族時,敵軍士氣下降,其基礎武力值減少1點。
效果四:夜王在戰斗中具有極高的戰術洞察力,能夠迅速識別并擊破敵軍的弱點,每次成功識別后,可使敵方武將的一次技能失效。
效果五:夜王對于夜煞軍的訓練有素,使得夜煞軍在戰斗中能夠更快地恢復士氣,每當夜煞軍遭受重創時,有一定概率觸發“鐵血不屈”效果,使得夜煞軍在接下來的回合中士氣大增,全軍武力值上升1點。
當前夜無痕基礎統帥值101,北權技能效果一發動,統帥+2,當前夜無痕統帥值上升至103!”
夜無痕此時身著墨色織金鎧甲,腰間懸著柄鑲嵌黑曜石的彎刀,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陣前——數萬夜煞大軍被他拆分成五隊,前三隊為步卒,后兩隊是騎兵,像五條黑色的巨蟒,朝著關墻蜿蜒撲去。
“傳令第一隊,棄盾,用‘蜈蚣梯’登城!”
夜無痕抬手,身旁親兵立刻揮旗,旗語翻過軍陣,最前排的夜煞步卒立馬丟下沉重的鐵盾,兩人一組扛起長約三丈的蜈蚣梯。
這蜈蚣梯與尋常云梯不同,梯身纏著粗麻繩,梯階上嵌著倒刺,既防守軍推擋,又能讓士兵更快攀爬,是夜煞軍在北境草原征戰時,專門針對夯土城墻改良的攻城利器。
此時陽武關的城墻上,守軍正奮力投擲滾木礌石,木頭砸在凍土上裂成碎片,石塊撞在蜈蚣梯上發出“砰砰”悶響。
可夜煞軍的攻勢卻絲毫未亂,第一隊剛倒下一批,第二隊便踩著同伴的尸體補上來,甚至有人直接將蜈蚣梯架在尸體堆上,借著高度往城墻上爬。
“第二隊,列‘魚鱗陣’,護住登城士兵兩翼!”
夜無痕再次下令,中軍旗手揮動藍旗,原本跟在第一隊后的步卒迅速變換陣型,每人手持半塊弧形鐵牌,兩兩相扣,連成一片密不透風的“鐵鱗”。
這魚鱗陣最擅防御遠程攻擊,守軍的箭矢射在鐵牌上,大多被彈開,偶爾有箭矢從縫隙中穿過,也很難傷到陣內士兵。
城墻上的守軍見狀,只能改用熱油,滾燙的油順著城墻流下,濺在鐵牌上滋滋作響,可夜煞士兵竟頂著熱油繼續推進,不少人手臂被燙傷,依舊咬著牙往前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