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平,新年的第一天。
很快過去了。
跟著兩個堂弟,在外面走了好久,朱允熥還是挺累的。
回來了王府,楊大妞很懂事地幫朱允熥按捏肩膀還有大腿,完了主動地暖被窩。
她也把自己,當作朱允熥的小媳婦。
不僅很乖,還很溫柔、賢淑。
“大妞。”
朱允熥抱住她,道:“回去了,我給你安排一個名分。”
他再次提起,這件事。
楊大妞想了想道:“有了名分,是不是就不能跟在殿下身邊,永遠保護殿下?如果這樣,我還不如不要名分。”
她沒有別的想法。
也不追求其他。
只是單純地追求,可以和朱允熥在一起。
很單純,也很可愛。
朱允熥點頭道:“當然可以,無論去什么地方,我都會帶你在一起。”
楊大妞認真想了想道:“這樣一來,太孫妃娘娘會不會不高興啊?”
她只會為朱允熥考慮,無論什么,首先想的還是朱允熥。
很體貼,很暖心。
楊大妞又道:“我還是不要了,這樣挺好的。”
看到她這樣卑微,朱允熥心疼了,捏了捏她的小臉蛋,道:“就知道胡思亂想,姝兒很好的,不是那樣的人。”
楊大妞搖頭道:“殿下,真的不用,你要是給我,我……我就跑了。”
她還把臉蛋,往朱允熥的手心輕輕蹭了蹭。
朱允熥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對她說什么,這個丫頭又懂事得讓人心疼。
朱允熥說道:“好了好了,我不給你了。”
楊大妞眉開眼笑,往朱允熥懷里擠,再抱住朱允熥,開心道:“殿下是最好的。”
這樣很心滿意足,她別無他求。
朱允熥說道:“快睡覺吧!”
楊大妞問道:“殿下,不那……那樣了嗎?”
她的身體好,天生筋骨特殊,不怕累的。
可是,朱允熥怕,問道:“你想讓我當昏君嗎?”
楊大妞不好意思地笑了,確實很不對,那就不那啥了,可以安靜地躺在朱允熥身邊,對她而言也足夠了。
她也知道,只有在這里,才可以和朱允熥那么好。
回到宮里,不太行了。
——
北元使臣索林被趕出大明,無可奈何只能回和林。
從北平,到和林,路途遙遠。
回到和林時,快融雪了。
索林首先進宮,見額勒伯克,把朱允熥提的那些條件,全部說出來。
“這些條件,不可能答應!”
額勒伯克很激動。
割地賠償,再送哈剌苦出的人頭出去。
完成了這些條件,他們北元還剩什么?
只剩下笑柄了。
就算額勒伯克再怎么不爽哈剌苦出,也不可能把自己親弟弟的人頭送出去,這是他在原則上的問題。
索林說道:“可是,如果大汗不同意,我怕那個皇太孫,就要再出兵打過來。”
這個問題,額勒伯克也不知道怎么辦。
他想來想去,道:“傳太尉。”
他只相信太尉,認為太尉一定有辦法。
過了沒多久,浩海達裕進來了。
“索林大人回來了。”
浩海達裕明白去找大明道歉的事情,應該有結果了,問道:“大明的皇太孫怎么說?”
索林只好再說一次,朱允熥那些條件。
浩海達裕沉默了,這些條件,一看就是欺負人,要從他們身上割肉。
如果全部答應了,北元真的只剩下笑柄,不答應的話,朱允熥就要打來了。
額勒伯克問道:“怎么辦?”
只見浩海達裕想了一會問:“條件是皇太孫提出的,還是大明皇帝?”
索林說道:“只是皇太孫,我到了北平,沒到金陵,如果去了金陵,路途遙遠,我現在還沒能回來。”
浩海達裕說道:“那是皇太孫的條件,不是皇帝的條件,我認為去金陵道歉才是對的,不應該找皇太孫。”
此言一出,讓額勒伯克看到了希望。
有些事情,似乎還是有辦法解決的,說不定大明皇帝的想法不一樣呢?
額勒伯克道:“索林,你去一趟金陵!”
索林說道:“我倒是想去,但那個皇太孫不一定給我去!”
浩海達裕說道:“沒讓你直接去,可以隱藏身份,偷偷摸摸地南下,一定要盡快,否則融雪了,他們就要打過來。”
明軍的火器那么恐怖,一旦他們打來,基本只有等死。
額勒伯克說道:“索林,辛苦你了!”
索林沒辦法,這事情他拒絕不了,只好答應下來。
然后他在第二天,正式出發,再度南下,這次把自己裝扮成了商人,帶著一個商隊離開。
只要能避開朱允熥,什么都行。
——
經過了一個冬天,天氣轉暖,冰雪消融。
朱元璋的圣旨,也來了,讓他們繼續北伐,這是去年制定下來的戰略,北伐是不會停止的。
他們都知道,不可能停止。
軍中糧草,又開始運送,休息了好久的士兵,正在訓練熱身。
即使彈藥方面,也有一批新的,從金陵運送北上,為的正是開戰。
北伐的戰爭,勢在必發。
皇太孫出征,就是要一鼓作氣打下去。
哪怕額勒伯克親自南下,跪在朱元璋面前求饒。
這場仗也是要打起來。
誰來了,都阻止不了。
看到很快又要出戰,朱高煦找到朱允熥,道:“殿下,你不能上前線,我也不能上前線,要不我們聯手,偷跑出去,到前線去,怎么樣?”
朱允熥:“……”
這家伙,還想拖自己下水?
朱允熥不得不佩服,朱高煦可以大膽到這一步。
為了可以上戰場,他什么都敢做了。
朱允熥無奈道:“上前線,能有什么好?”
朱高煦興奮道:“可以去殺敵,當然好了,殿下就給我一個機會,讓我上一次,好不好?”
他在哀求了。
朱允熥無奈道:“看來我還是要找二叔聊聊。”
朱高煦馬上又慫了。
朱允熥說道:“你年紀還小,急什么呢?過兩年再考慮還不晚,到時候該讓你上的戰場,保證不會少了你的機會。”
朱高煦說道:“晚了晚了。”
他還是擔心北元打完了,再也沒有仗可以打。
這可怎么辦?
馳騁戰場的夢,無法實現,是最難過的。
朱允熥說道:“你要是想上戰場,自己跟四叔說去,在我這里是沒用的,我也不一定需要上戰場。”
他只要在軍中,那就足夠了,軍功就能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