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殺死了一名受福主信徒。】
【然而下一名受福主信徒仍舊拒絕為你辦事，你選擇……】
【繼續殺雞儆猴。】
【就此罷手，循循善誘。】
【收起屠刀，提出獎賞措施。】
【先占一卦（1/3）。】
陳歲自然是毫不遲疑的扔起紙團，很快就得到了跟之前一樣的結果，繼續殺！
【你殺死了一名受福主信徒。】
【然而下一名……】
【你殺死了……】
【然而……】
【你……】
【……】
……
【你殺死了一名受福主信徒，你已經記不清這是你第幾次揮下屠刀了，然而在你的絕對實力下，所有人都噤若寒蟬，被眼前的這場驚變嚇到呆立在原地，這些受福主信徒既沒有逃跑的欲望，更沒有推翻反抗你的實力，只能麻木的看著同胞一個又一個的死去，成為你屠刀下成片倒下的麥苗。】
【你腳下是橫七八豎的尸體，鮮血蜿蜒成河流，在你的腳下浸沒成一片回蕩著鮮血漣漪的水洼。】
【你甩掉刀鋒上的血跡，踏過血水，空氣中飄蕩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兒，隨著你的屠刀越發的逼近，終于有人挺不住的跪倒在你的刀鋒之下，愿意聽從你的一切安排。】
【有了第一個屈服于你的人，很快接二連三的就有著其他跟著一起跪下的人，曾經眼中淡漠的情緒，如今已經被恐懼填滿，不斷地磕頭祈求著你的寬恕。】
【無知者，俗神們會帶來新生于希望，同樣也會帶來毀滅，在毀滅之下，或許你我都無從幸免。】
終于見效了。
陳歲長呼出一口氣，砍了三四分鐘的人，終于有人臣服了。
不過仔細想想，這群人能做出這種選擇，有現在這樣的表現或許并不意外。
臣服于受福主的人，本就不可能是真正的絕望之人，他們只是因為愿望不斷扭曲的實現，疊加，陷入了一種幸福感極低的成癮狀態，對其他事物麻木而又呆滯。
但他們本質上還是貪生怕死的正常人。
畢竟。
如果是一個真的一心想著去死的人，那就根本不會去追求所謂的愿望與好運了……
對外界事物的鈍感讓他們對于恐懼都慢半拍，看別人被殺只是心悸，唯有屠刀真正降臨到自己頭上的時候，才會恍然大悟，感受到死亡的威脅與可怖！
豬玀……
陳歲忍不住在心中浮現出這樣一個詞語。
受福主這里的信徒們，和被圈養的家禽豬玀何其相似？
除了自身以外，其他的事情都不掛在心上，只有在刀鋒真正要落在他身上的時候，才明白自己這是要上桌了，于是才開始拼命的喊叫和掙扎……
【在你的震懾下，你達成了自己的目的，一大批受福主信徒們聽從了你的安排，紛紛將材料從屋內搬了出來，準備開始舉行賜福儀式。】
【面對賜福儀式，你想讓他們祈求的恩賜是……】
看到熟悉的留白，就在陳歲覺得接下來或許就要蹦出來一條又一條的選項時，卻沒想到整個手機屏幕開始一陣閃爍波動。
陳歲愣了一下，還以為是自己的手機壞了。
伸手拍打了兩下屏幕，試圖利用大記憶回復術將手機從失憶的狀態下重新喚醒，然而翻過來調過去也沒發現有什么毛病，反而是一串長長的空白出現在了手機上，血紅色的光標在上面不停的閃動著。
這是……
從沒有見過的情況。
陳歲忍不住點選了一下光標，很快就蹦出來了一個虛擬鍵盤，隨著整個屏幕一并換上了血紅色的顏色。
這是讓他輸入文本的意思？
陳歲抿了抿嘴角，眸子里的光芒微微閃爍了兩下，試著打了幾個字，看到確實能出現在光標前面，這才確認下來就是這個意思……
也好。
直接輸入自己的需求，反而更加直接準確。
受福主的能力和他有些類似，應該是操弄運氣那一類的，然后借此來影響整個事件的走向，不過太過于離譜的事情應該無法做到。
不然直接許愿砍掉燧都神木，或者讓自己成為世間最強，怕是整個概率世界的底層邏輯都要崩塌了。
而像是之前血衣坊里的那個小紅繡娘一樣，也正因如此，陳歲猜測她那時的愿望應該不是成為乞巧婆婆，或者掌控整個血衣坊什么的，而是在換衣大典上被乞巧婆婆選中，這應該才是最合理的。
不過，即便是這樣具體而又渺小的愿望，實現起來也讓她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而他如果想要借此針對血妖。
像是“讓血妖去死”“血妖直接暴斃”“血妖不是我的對手”之類的想法就完全不靠譜了，哪怕是把這些信徒都殺了估計也很難實現，或許可以試試再縮小一點范圍，更具體，更渺小一些？
譬如……
陳歲短暫的沉思過后，很快就有了想法，隨即手指飛快的打在了手機鍵盤上——【讓接下來一天之內的事情發展方向與血妖的設想背道而馳。】
一天之內。
縮短時間范圍。
事件與所想背道而馳。
縮小能力范圍。
如果只是單純的不幸，指代的范圍就太大了，眼下他將整個賜福愿望縮小到了一定地步，應該就沒有什么問題了……
隨著敲下回車鍵，手機屏幕微微一閃，代表著陳歲輸入的愿望在屏幕的另一端被承認，也得到了反饋。
緊接著，一團火光在手機屏幕的正中間燃燒了起來。
一張燃燒著烈焰的紙出現在手機屏幕上，隨著火光搖搖晃晃的飄落而下，淡淡的黑煙形成了一道蜿蜒抖動的長線，很快就在半空中燃成了一團虛無的火焰灰燼。
【得到了你的吩咐，被你逼迫的信徒們開始忙碌起來，很快一座舉行儀式的法陣被搭建而成，信徒們赤著腳在其中緩緩跪下，面容虔誠而又淡漠的重復念起你的吩咐來——讓接下來一天之內的事情發展方向與血妖的設想背道而馳。】
【腳下的法陣飛快的亮起，在耀眼的光芒中，你看到這些信徒的靈魂像是糾纏成了一個整體，無數的思維匯聚到一起，一道虛幻的影子在半空中緩緩展開了蝠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