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藥王降世凈疫印(殘),天地大疫,藥王廣聞,憫眾生苦,六天已降,持有此印可與東天、南天、西天、北天、中天、時天地氣連通,自地氣中汲取天地自凈之氣,返濁為清,凈化一切瘟疫,不過因持有此誓愿之人并未完成宏愿,諸般功德不及圓滿,故此印不全,只能發(fā)揮出一半功效。】
陳歲果斷催動!
這描述,這觸感,這距離,再加上他命格所代表的運氣,想都不用想,這顯然就是謎語姐所說的機會了!
不能錯過!
【你施展了六天藥王降世凈疫印(殘)。】
【盡管聽不見也看不見,但你感覺到一股渾濁而又厚重的氣息在你的體內散開,金色而冰冷的線開始在你手臂上編制成型,一股冰冷與溫熱交織的氣將其包裹,自你掌心瞬間綻放開來。】
【隨著那股氣涌出,你面前原本還有著活性與彈性的血肉瞬間軟化塌陷了下去,像是突然變成了一坨爛泥,讓你整個人瞬間向里面栽倒了一個趔趄,整條手臂都被那些爛泥所包裹,麻木而灼熱的刺痛感沿著手臂傳入你的大腦。】
【四周抓住你的嬰孩小手似乎也意識到了你的危險,開始不斷地抽搐,向著血肉里面縮回。】
【強忍著眼皮的刺痛,你緩緩睜開眼睛,在眼淚模糊的視線下,你終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面前龐大的肉山被整個劈開,塔頂四周遍布著蠕動的碎肉。】
【藥王塔傾斜的被劈開了一截,整個塔頂墜入了下半截化為廢墟的塔身里,若隱若現(xiàn)的火舌在其中噴吐著,將廢墟中的磚瓦緩緩煉化成巖漿和灰燼。】
【而整個藥爐也被劈開了一角,顯露出里面浮沉著的滾滾孩童尸骸,嬰孩蜷縮著抱住自己,宛如一顆顆修煉有成的人丹。】
【在熾亮滾燙的爐火里,這些人丹緩緩飄散出血氣,彼此交融著。】
【而透過丹爐被貫開的另外一道縫隙,則可以看到一路上被摧枯拉朽掀塌的建筑和路面,一道極深的溝壑劈開了火焰與裂隙,幾乎將整座疫城都一分為二,成為了整個疫城最為醒目的存在。】
【而在天空中,一道模糊的影子被包裹在滾滾疫氣里,時不時有一道劍光在其中乍現(xiàn),令人望而眼睛生痛。】
一劍之威!
恐怖如斯!
陳歲不由得在心中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劍把整個疫城都劈開了,甚至差點把“疫”都給劈死!
這是哪位大佬?!
等等……
短暫的震驚之后,理性緩緩回歸腦子,陳歲這才意識到。
等等。
剛才他記得貔貅手鏈跟著有反應了?
這不會是死宅姐吧?!
我靠!
陳歲瞳孔地震,腦海中忍不住浮現(xiàn)出死宅姐霸氣出場,與度母拳腳交錯,最后一拳鎮(zhèn)塌了一小片樓房的霸氣場景。
又看了看眼前手機里的文字,“面前龐大的肉山被整個劈開”,“而整個藥爐也被劈開了一角”,“幾乎將整座疫城都一分為二”。
嘴角不由得抽搐了兩下。
不是……
不是啊哥們!
這,這不對吧?!
打工戰(zhàn)神啊,貧困潦倒啊,江湖飲馬啊……說好的莽夫呢,你怎么這么帥啊!
眼前似乎閃過死宅姐頂著亂糟糟的頭發(fā),穿著小潤發(fā)的打工服,土里土氣的眼鏡框下瞪著一雙死魚眼,然后……
從運動服褲兜里抽出來了一把寶劍?!
尼瑪啊!
這哪里像劍仙了啊!
剛才光憑劍氣就把他刺瞎震聾的劍仙,真的是宋雨欣?!
陳歲咽了咽口水,腦子略微有些宕機,緊接著閉起眼睛托著下巴搖了搖頭。
不不不……
不對不對,這么猜測就太離譜了,未必是死宅姐。
有可能是死宅姐送的這串貔貅手鏈自動護主,提醒他有危險?
畢竟神器有靈,這貔貅手鏈也當?shù)闷鹕衿鞫至恕?/p>
或者。
也有可能是來的這個牛逼劍仙其實跟死宅姐送的貔貅手鏈有些淵源?
然后貔貅手鏈感應到了那位的氣息?
閉著眼睛沉思著點了點頭,陳歲還是覺得這樣的猜測更為合理一點。
總之。
死宅姐或許有成為劍仙可能,但成為劍仙又不太可能……
【你看到,在你面前的巨大血肉中,還在蠕動著深處嬰孩手臂,想要彼此相觸著想要重新融合。】
【而原本格外有活力的血肉,在你的手臂下,則被融出了一個不斷擴散大洞,鮮紅的爛泥肉糜從中緩緩流出,冒出來的滾滾疫氣也將你的手臂吞沒,不斷消解著你的血肉和骨頭。】
【而隨著你的血肉不斷地溶解,逸散而出的疫氣也逐漸在空中被凈化,消散。】
成功了。
陳歲點了點頭,繼續(xù)點擊文本,這一點在他的預料之中。
不過,“疫”的體量這么大,他做的這一點也不過是九牛一毛,只能給對方造成些許棘手的難題罷了。
要想致“疫”于死地,這肯定是不夠的。
疫氣他凈化驅逐了一部分,但還有相當大一部分是六天藥王降世凈疫印也影響不到的。
而這些飄出來的疫氣,自然也就成為了他的催命符。
看來。
這一條命是交代了。
【筋骨消融,你親眼看到自己的手臂緩緩溶解,緊接著便是更加猛烈地疫氣撲面而來,灼烈的痛苦傳入你的骨髓。】
【你身體的疫氣四處游走,在你的身體上逐漸浮現(xiàn)出一片又一片裝若人臉的膿包,轉眼之間又破碎開來,流出大片的血水。】
【你感覺到你的每一寸鮮血都仿佛化作了血蛭,在你的血管里亂躥游走,攀附在上面,抽空了你的每一滴血液,又從你的傷口爬出,噼里啪啦的墜落在地上。】
【大片大片的鮮血夾雜著不知名的毛發(fā)和內臟碎塊,從你的口中涌出,你的意識逐漸模糊起來。】
【終于,隨著骨骼溶解的一聲輕響,你整個人像是失去了骨頭一樣,堆落在了一起,逐漸化為了一灘血水。】
【你死了。】
【勇敢的無知者,你挑釁了一位不可描述的存在,你終于逐漸開始明白無知的意義,但不幸的是,你也因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