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森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就納了悶了，在這個人吃人的邪教窩點里，哪個不是恨不得多長幾個腦子？
智力稍微不夠高都活不下來！
別說智力低下了，就是普通智商在這里也像是大熊貓一樣稀少……怎么就讓他碰到了這么兩個臥龍鳳雛了？
一個話都聽不懂的二溜子。
一個根本聽不懂話的盲流子。
仔細想了想！
好像這倆玩意兒都沒上過初中啊！
曹森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小學生大帝恐怖如斯！
像是醍醐灌頂一樣，這一刻，他忽然就意識到了九年制義務教育的高瞻遠矚，以及知識的重要性！
就像現在一樣，文化底蘊所帶來的割裂性鴻溝，讓他感覺跟這倆玩意兒完全說不明白……
想到這里，他心中莫名有一種驕傲在不斷涌動，略微有些感慨。
畢竟。
他可是。
高中肄業的男人啊。
跟兩個小學文憑的人簡直是天壤之別了！
以前他總是因為自己的文化和學歷而自卑，這一刻，站在這對臥龍鳳雛中，他忽然感覺自己站起來了！
高材生竟是我自己？！
“你……”
“我……”
“唉。”
曹森看著兩人清澈而愚蠢的眼睛欲言又止，抬了抬手，最終只能拍了拍兩個人的肩膀。
算了。
智者總是孤獨的。
搖了搖頭，繼續轉身向前走去，陳歲兩人對視了一眼，他們自然是不清楚曹森在短短的數秒內竟然經歷了人生觀打碎又重塑，以及人生的大起大落。
只覺得這個比是真能演啊！
又是震驚。
又是哀傷的。
最后竟然還有點小驕傲和憐憫是怎么回事兒？！
神金！
最后只能把一切都歸咎于曹森自己抽風，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陳歲兩人自然是也不在乎的，能低調著隱藏身份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腳步在光影錯落間穿行，很快兩人就隨著曹森到了另外一個廠房，這里似乎是整個大廠區的角落。
陳歲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整個區域，感覺整個廠區的廠房排列像是一個大寫的G字形，之前眾人都在的應該是G的中心，而這個廠房則正好是G右下角的那個尖角，也不知道是留出來干什么的。
總之，眾人剛踏入其中，便看到了滿地的血腥和尸體。
幾個渾身血跡的人正在施符，包扎傷勢，看起來像是曹森的屬下，有幾人甚至跟陳歲還有過一面之緣。
“森哥。”
“森哥。”
“森哥。”
看到曹森，幾人紛紛站起來打招呼。
曹森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倒在一旁實驗體，對著幾人開口道：“辛苦了。”
那幾個人頓時搖了搖頭：“森哥這是說啥呢，辛苦什么辛苦，森哥你才是真的辛苦。”
看到曹森身后的陳歲和陸小歐后，其中那個女人忍不住看向曹森：“森哥，這……”
曹森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別多說，緊接著點了點頭話沒有說透：“這倆是我曹森的朋友，跟咱們在一起并肩奮戰的。”
幾人頓時長舒了一口氣，眼里閃過些許振奮之色。
他們有人是見過陳歲的，自然知道陳歲的身份，頭上有了保護傘，接下來他們肯定是更好做事了！
包括，曾經曹森更他們描繪的那個理想一樣！
看到幾人的神色，陳歲頓時就清楚了，剛才曹森跟他們說的那些話，相比也跟這些人說過，這些人投靠曹森顯然也是被曹森的那番話打動了。
而曹森此時說的話，無疑就是一種語言藝術了。
他和陸小歐從未表過態。
但曹森和他們一起戰斗過是事實，又單方面承認他倆是他的朋友，這種話不摻一點假，更無從反駁，只是選擇性的忽略了一些真話而已。
他在借勢！
這個時候，需要借他們的勢來安撫下面的人，說明什么？
陳歲沉默著看向在場的眾人，雖然臉上血污，但都浮現著一種按耐不住的神采，心中瞬間閃過了三個字——不安分！
就在天命教釣魚，藥師又在偷偷策劃什么的時候，曹森肯定也有其他人都不知道的行動！
再結合之前拉攏他們的話。
或許就再明顯不過了。
他的獵物，恐怕就在這天命教中，他想要借著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清除異己，提高自身話語權，把天命教慢慢改變成他想要的模樣！
“真是……越來越瘋狂了。”
其中一名又黑又壯的大高個似乎是有些沉不住氣，手臂上還捆著繃帶，甕聲甕氣的道：“最開始還是用外面的人，現在竟然連自己人都不放過，我剛才在那實驗體上就看到了……”
話沒說完，便被曹森抬了抬手打斷了。
又黑又壯的大高個頓時憋了一瞬，緊接著摩拳擦掌的咬牙道：“森哥，要不直接干吧！”
“蠢貨！”
曹森伸手卷了卷從額前垂落的墨綠色卷發，暗罵了一聲：“沉不住氣，就永遠成不了事，你知道為什么你的實力明明跟阿麗差不多，我卻選她當副隊長而不是你嗎？！”
“什么時候你才能控制控制你那個牛脾氣，動動腦子！”
曹森罵了一通，眼神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身后的陳歲和陸小歐，緩緩開口道：“雨已經下起來了，那就不急了，等到雨再大一點，才好渾水摸魚。”
“既然放出來的實驗體已經處理好了，接下來你們就該‘重傷’了，咱們在這里待時而動。”
幾人紛紛點頭：“是！”
陳歲在一旁人都聽無語了，真不拿豆包當干糧是吧，我人還在這兒站著呢，你就敢大聲密謀？
什么叫放出來的實驗體？
合著之前出逃的實驗體都是你們放出來的是吧？！
有那么一瞬間陳歲都有點恍惚了，制造混亂、不惜殺戮、冒著風險獵殺天命教中人……這怎么越看越像自己人啊？！
不過。
根據眼下的情況來看，雖然對方沒把他們放在心上，但他們兩個既然聽到了這些，估計就沒法隨意走了。
曹森這一手應該還有另外的意思。
如果整個計劃暴露，或者最后沒成的話……
看了一眼陸小歐，又看了一眼他自己，陳歲頓時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壞了！
我成人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