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說完后,長青許久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他對麒麟深施一禮:“多謝前輩指點,感激不盡。”
麒麟淡淡一笑:“多幫我收集一些書籍,你給我收集的那些書我都看完了。”
“沒問題。”長青拍著胸脯保證。
長青突然問:“麒爺,空間和時間是不是有不可分割性?”
“空間與時間?”麒麟合攏竹簡,眼中泛起追憶之色。
他袖中飛出一盞青銅燈,燈焰突然分裂成兩簇——青焰靜止如雕塑,赤焰卻在瘋狂躍動。
“看好了。”麒麟指尖輕彈,兩簇火焰交織成螺旋。
“空間為經,時間為緯,二者編織成諸天萬界的底布。”
他突然將燈盞倒置,火焰竟凝成琥珀狀的晶體懸浮空中:“所謂瞬移,便是將空間經緯折疊;而時間回溯,則是抽換底布的緯線。”
長青瞳孔驟縮,那晶體內部,赤焰正在逆向流動!
麒麟突然冷笑:“你可知為何修士大多止步元嬰?”
長青搖頭。
麒麟自袖中取出一只螞蟻置于桌面,“在它眼中,這片桌案便是全部世界。”
指尖輕點,螞蟻周圍頓時浮現透明屏障。
“人族對時空的認知,不過是從小籠換到大籠。”
麒麟語帶譏諷:“你們把日出日落當作時間,將山水距離視為空間——”
他猛然拍碎屏障,“卻不知這只是天道想讓你們看見的假象!”
桌案突然擴展成沙盤,其上山川竟與九州地貌一模一樣。
一只手掌從云層探下,輕易捏起代表赤嶺縣的土塊。
“這是太虛游天步的殘影...”麒麟突然將沙盤時間流速調慢百倍。
只見代表長青的小人移動時,身后竟留下七道模糊重影:“不是你在穿越時間,而是你的?39;存在?39;同時在七個時空節點閃爍。”
他揮手抹去其中四道殘影,長青頓覺眼花繚亂——那正是他施展劍招失敗時消失的錨點。
“空界囚籠更妙。”
麒麟突然將沙盤某處空間單獨加速。
外界螞蟻才爬半寸,籠中已更替三代蟻群,“這招實則是將宙光碎片嵌入現世,所謂百日不過彈指...”
麒麟突然按住長青肩膀警告道:“記住,合道前,或者空間領悟不到一定水準莫要深究時間之道!那樣很容易讓你陷入迷失,陷入思維的虛無。”
“世人修仙,大多追求的是長生逍遙自在,而你們眼中的長生,不就是時間的永恒嗎。”
“連仙人都難以永生,你現在追究那些只會影響你目前的道。”
長青揉了揉鼻子:“我明白了,我還是先好好研究太虛劍典中的空間奧秘吧。”
又向對方請教了一些學問長青便準備親自實操修行。
他盤坐在玄天閣遺址的劍碑前,雙手結太虛劍印。
識海中,《玄天太虛劍典》第一式的符篆緩緩旋轉,無數空間經緯線在意識里交織成網。
“先從感知空間錨點開始。”麒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用你的劍意去觸碰那些金色細線。”
長青閉目凝神,天闕劍懸浮身前。
當劍尖輕顫著刺向虛空某處時,突然傳來琴弦般的嗡鳴——劍鋒竟卡在兩條交錯的金線之間!
“錯了。”麒麟神識投影用竹簡輕敲他后腦:“空間經緯不是實體,你的劍意要像水滲入沙土......”
話音未落,長青突然悶哼一聲。
嗡——!
強行抽劍的舉動引發空間漣漪,反噬力道震得他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
三日過去,雪松林間的空地上已布滿劍痕。
長青第七十六次施展劍訣,天闕劍在虛空劃出完美弧線,劍鋒過處有銀光閃爍。
“就是現在,抓住空間線!”麒麟突然低喝。
長青猛然踏步,身形如游魚般穿過那道銀光。
剎那間,他感覺全身被撕成無數碎片,又在三丈外重組——原地確實留下道模糊虛影,但僅維持半息便消散如煙。
“噗!”他跪地吐血,右臂皮膚浮現蛛網狀裂痕,過度引發的空間之力正在反噬肉身。
麒麟皺眉訓斥:“你太急躁了。空間烙印需要將部分神識永久割裂,哪有那么容易?”
“我明白了。”長青苦笑。
他以前沒看出來,這麒麟如此好為人師,指點方面比其他幾個都細心多了。
白虎戲謔傳音:“麒麟,你怎么如此大方傳授他這些東西了?”
麒麟淡淡道:“被困在里面,閑著也是閑著,培養他就像養一頭幼獸,打發時間強過無聊。”
朱雀譏諷:“我看你也是指望人家將來放你出去,現在開始巴結了。”
麒麟搖頭:“女人頭發長見識短,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第五日深夜,長青改用神農壺輔助修行。
壺內混沌空間里,他不斷演練最基礎的劍式,每次出劍都刻意放慢百倍。
“看清楚了。”麒麟指尖凝聚星芒,在虛空中劃出北斗軌跡:“太虛游天步的本質,是用劍意編織空間節點。”
那些星芒互相勾連,形成微型陣圖。
長青突然發現——這竟與玄天劍宗的北斗劍陣有七分相似!
“原來如此!”他福至心靈,天闕劍突然分化七道劍光,按北斗方位釘入虛空。
當第七顆“星辰”亮起時,整片空間突然凝固,他的殘影終于完整留存三息!
但代價是神識劇痛——七道劍光等于同時切割七次神識。
第十日清晨,長青的神識已達極限。
麒麟終于親自示范,文士袍袖無風自動:“看好了,這才是真正的太虛游天。”
他邁步踏出,腳下竟浮現蓮花狀空間波紋。
第一步留下凝實虛影,第二步虛影開始呼吸,第三步時——兩個麒麟同時開口說話!
“空間折疊不是分身術。”兩個身影齊聲道:“每個錨點都是真實的你。”
突然,七步之外同時出現七個麒麟,每個都在施展不同劍招。
最震撼的是,這些身影竟能相互配合,組成完整劍陣!
長青瞳孔地震——他終于明白玉簡中七步成陣的含義。
第十七天,長青開始嘗試雙重烙印,天闕劍在身前劃出十字光痕,他咬牙將兩縷神識同時注入劍鋒。
“嗤啦——”
血肉撕裂聲中,他的身影突然一分為二。
但新生的虛影面部扭曲,左手還保持著劍指姿態,右臂卻詭異地融化成了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