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膽敢擅闖我山門!”
煙塵未散,怒喝聲已起。
只見七名身穿暗紅色勁裝的內門弟子,瞬間從廢墟中暴起。
他們個個手持長刀,面容猙獰,眼中殺意沸騰,周身靈力激蕩,顯然是狂刀門負責守山的精銳。
七人瞬間大怒,低吼一聲,沖天而起,揮刀迎上!
刀光如練,直奔半空中那道手持長槍的身影而去。
“找死。”
葉天賜目光一寒,手中的煌雷槍猛地一震,暗紅色的雷霆瞬間炸裂,如同一條蘇醒的太古雷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噗噗噗——!
槍出如龍,快若閃電!
那七名弟子只覺得眼前紅光一閃,手中的長刀便寸寸崩碎。
緊接著,一股霸道絕倫的雷霆之力貫穿了他們的胸膛。
煌雷槍瞬殺七人,鮮血淋漓!
七人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尸體便如同下餃子一般,重重地砸在廣場之上,激起一片血霧。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葉天賜轟然落地!
堅硬的青石板地面瞬間龜裂,無數裂紋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他單手持槍,槍尖斜指地面,鮮血順著槍刃緩緩滴落,在塵埃中匯聚成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泊。
看著地上的尸體,狂刀門一眾外門弟子嚇得雙腿發軟,連連后退,眼神中充滿了驚恐。
一槍秒殺七名金剛境的內門師兄?
這......這是哪里來的殺神?!
“放肆!!!”
就在這時,一股強橫的氣息從大殿深處爆發而出。
一名須發皆白的長老站出來,通幽境初期的威壓橫掃全場,怒喝道:“哪來的野小子,敢來我狂刀門撒野!”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體,氣得渾身發抖:
“來人,結陣,給我殺!”
“把他剁成肉泥!”
隨著長老一聲令下,原本驚慌失措的弟子們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殺!”
上百名狂刀門弟子怒吼著圍殺葉天賜。
刀氣縱橫,靈力激蕩,上百把長刀同時揮砍,仿佛要將這方天地都絞碎。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人海戰術,葉天賜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只見他單手快速掐訣!
下一瞬!
嗡——!
一面十丈大小的漆黑大幡憑空出現,懸浮在葉天賜身后。
幡面之上,黑霧繚繞,無數猙獰的面孔在其中若隱若現,發出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凄厲鬼嚎。
葉天賜口中低喝一聲:“抽魂!”
呼呼呼——!
陰風怒號,鬼氣森森!
無數漆黑如墨的鬼手,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觸手,瘋狂地從魂幡中探出!
那些沖在最前面的狂刀門弟子,還沒等手中的刀砍下,便被那鬼手死死抓住。
“啊!!!”
“這是什么東西?!”
“救命!救命啊!”
凄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山門。
只見那些鬼手無視了肉身的防御,直接探入眾弟子的體內,猛地一拽!
一道道透明扭曲的魂魄,被生生剝離出體外,慘叫著被拖入魂幡之中,成為了這件異寶的養料!
轉眼之間,上百名弟子尸橫遍野,卻沒有一滴鮮血流出,個個面容扭曲,死狀極其恐怖。
剛才還喊殺聲震天的廣場,此刻瞬間變成了修羅地獄。
“這......這是魔修手段?!”
那名發號施令的長老徹底嚇傻了。
他看著懸浮在葉天賜頭頂那面散發著滔天兇威的魂幡,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走!快去通知門主!”
那長老嚇破了膽,正欲轉身回頭通風報信。
然而。
咻!
一道微不可察的寒光劃破空氣,葉天賜屈指一彈,追魂釘瞬間射穿這長老眉心!
噗!
那長老身形一僵,眉心處多了一個血洞,眼中的生機迅速渙散,連一句遺言都沒來得及交代,便轟然倒下!
這時,李羅剎也終于趕到了狂刀門外圍。
她浮在半空,看著下方那慘烈的景象,以及被葉天賜摧毀的護宗大陣,不由驚奇道:
“好小子,這足以抵擋通幽巔峰的護宗大陣,竟然就這樣破了!”
而與此同時。
葉天賜收起魂幡,目光冰冷地看向前方大殿。
數道強橫的氣息正在極速逼近。
唰!唰!唰!
幾道人影從大殿深處飛掠而出,落在廣場之上。
為首一人,身穿紫金蟒袍,背負一柄巨大的連鞘金刀,身材魁梧,面容粗獷,正是狂刀門少主,聶狂!
而在他身旁,還跟著兩名衣著暴露、容貌美艷的侍女,正一臉驚恐地看著周圍的慘狀。
聶狂落地之后,目光掃過地上的尸體,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他幾乎無視了地上的尸體,直面葉天賜,臉上竟然擠出了一絲和善的笑容,笑呵呵道:
“這不是葉兄嗎?葉兄你怎么來了?”
“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看著聶狂那副虛偽至極的嘴臉,葉天賜只覺一陣惡心。
昨晚在燈會上,他還覺得此人是個人物,沒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
想到這,只聽葉天賜冷哼一聲道:“還在裝?你做了什么,還用我一一講明么?”
聶狂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裝糊涂道:“葉兄在說什么?在下不明白啊。”
“難道是因為昨晚葉兄贏了比試,還未盡興,所以特意來找在下切磋一番?”
“若是如此,葉兄大可不必搞出這么大陣仗嘛,傷了和氣多不好。”
“呵呵呵。”
葉天賜連連冷笑,手中的煌雷槍微微抬起,槍尖直指聶狂的咽喉:
“拋開昨晚的事不談,我殺你狂刀門這么多弟子,你不該動怒么?”
聽聞此話,聶狂嘴角的笑容終于僵硬了幾分,嘴角微抽。
正常人看到自家山門被破、弟子被屠,早就暴跳如雷了。
但這聶狂卻還在演戲,這說明什么?
說明他心虛!
“葉兄,我想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聶狂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與不安,試圖繼續維持自已的形象道:
“我聶狂喜好結交天下英杰,尤其是像葉兄這種實力高強、天賦異稟的天驕......”
“只要葉兄愿意化干戈為玉帛,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甚至愿意奉葉兄為我狂刀門的座上賓!”
話沒說完,葉天賜便打斷他道:“你配嗎?”
三個字,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聶狂的臉上。
聶狂臉色難看,眼中的殺意再也掩飾不住。
葉天賜繼續道:“殺李長風然后嫁禍到我頭上,想借李家和七大家族之手除掉我,好讓你坐收漁翁之利,抱得美人歸?”
“聶狂,你這種人,也配與葉某為伍?”
“原來你都知道了。”
聶狂終于不裝了。
既然已經被戳穿,那再演下去也就沒了意義。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怨毒,以及一種計謀被識破后的惱羞成怒。
“真沒想到李家和七大家族那群廢物,沒能除掉你。”
聶狂看著葉天賜,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我原本以為,天寶城七大家族足以將你碎尸萬段。”
“卻沒想到你命這么硬,竟然還能活著跑到這里來。”
“讓你失望了。”葉天賜啐了一口,只覺得晦氣。
這種被人算計的感覺,讓他很不爽。
非常不爽。
“哈哈哈!”
聶狂卻是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狂傲與不屑:
“失望?不至于!”
“葉天賜!你太蠢了,就算看出來是我做的又能如何?你來錯了地方,這里可是我狂刀門!”
“你以為這里是醉仙樓的擂臺嗎?還是你以為你可以憑借一人之力,挑翻我整個宗門?”
“你來這,等于找死!”
聶狂猛地一揮手,一股狂暴的刀氣沖天而起。
唰唰唰!
無數道強橫的氣息從狂刀門各處升起。
幾十名通幽境的長老,以及數百名內門精銳,瞬間出現在廣場四周,將葉天賜團團圍住。
顯然,他早已做好了埋伏,就等著葉天賜自投羅網。
“狂刀門......”
葉天賜環視四周,目露不屑。
聶狂大笑:“我狂刀門有金剛境通幽境強者無數,更有老祖坐鎮!你單槍匹馬來此,除了送死,還能做什么?”
“給我殺了他!”
就在聶狂準備下令圍殺之際。
忽然此時,一道黑色的身影如流星般從天而降,重重地砸在葉天賜身旁!
轟!
氣浪翻滾,將周圍幾個試圖靠近的狂刀門長老震退數步。
李羅剎手持雙刀,周身煞氣騰騰,目光冰冷地盯著聶狂,聲音如雷:
“誰說他是單槍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