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這天之驕女相比,我差遠了。”
葉天賜收起了一身的殺伐之氣,笑著搖了搖頭,語氣中難得帶了幾分謙虛。
這也倒并非他謙虛,而是事實。
滿打滿算,他和玉紅綃分開也不過一月有余。
當初分別時,她才剛剛經歷了大劫,丹田被毀,修為跌落谷底,甚至需要重修。
可如今再見,她不僅重回巔峰,更是一舉跨越了金剛境,踏入了通幽境中期!
這種修煉速度,若是傳出去,必將轟動整個九霄大陸!
“行了天賜,你又在取笑我了。”
玉紅綃聞言,那雙明媚的桃花眼微微彎起,似嗔似怪地白了葉天賜一眼。
“若是連你這能一腳震死通幽大圓滿的變態都算差得遠,那這世間的天驕,恐怕都要羞愧得去撞墻了。”
兩人相視一笑,那種久別重逢的默契與情愫,在空氣中悄然流淌。
就在兩人敘舊之時。
葉天賜的識海深處,忽然響起了月姬略顯驚訝的聲音。
“咦?”
“沒看出來啊,這丫頭......竟然是傳說中的五靈之體?”
說話的正是月姬。
她一直待在塔內看戲,對于葉天賜身邊的鶯鶯燕燕早已見怪不怪。
但這玉紅綃的再次出現,卻讓她那雙總是漫不經心的眸子里,露出了幾分感興趣的神色。
“五靈之體?”
葉天賜聞言一怔,在心中疑惑問道。
“孤陋寡聞了吧。”
月姬輕笑一聲,解釋道:
“所謂五靈,即金、木、水、火、土,乃是構成這方天地的五行基礎。”
“尋常凡人,能親和一種屬性便已是不俗,可入修行之道,能親和兩種便是天才,三種則是妖孽。”
“但這五靈之體,卻是天生的五行寵兒!她天生便與這天地間的五行靈力有著極高的親和度,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吸收,那些靈氣都會爭先恐后地往她身體里鉆。”
說到這,月姬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贊賞:
“擁有這種體質的人,修煉起來根本沒有所謂的瓶頸可言,只要資源足夠,感悟到了,突破便如喝水吃飯一般簡單。”
“怪不得這丫頭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從蛻凡境重修回通幽境中期,而且根基扎實無比,原來是覺醒了這種體質。”
“這可是直通大道的頂級體質之一,哪怕放在羅天界,也是各方勢力爭搶的香餑餑。”
聽完月姬的解釋,葉天賜心中也是掀起了一陣波瀾。
他看向玉紅綃的目光中,不由得多了一分驚嘆。
難怪,她能在短短時間內提升如此神速!
“天賜,你怎么了?這么看著我?”
玉紅綃見葉天賜盯著自已發呆,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臉頰,以為臉上沾了什么臟東西。
“沒什么。”
葉天賜回過神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并沒有點破五靈之體的事情,這種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以免給她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紅綃,既然在凌云城遇上了,那便別去住客棧了。”
葉天賜發出邀請,聲音真摯:“我在城北有一處宅邸,很是清凈,你不如隨我一同回去住?”
“正好,我師娘也在。”
聽到“師娘”二字,玉紅綃那原本爽利的性子,竟然莫名地有些緊張起來。
她可是早就聽說過這位師娘在葉天賜心中的分量。
那不僅僅是長輩,更是......
玉紅綃眼中閃過一絲羞澀,但很快便恢復了大方,點了點頭,笑道:
“好啊,既然葉道友盛情相邀,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
與此同時。
凌云城趙家府邸。
此時,趙家正廳內,氣氛無比壓抑。
“砰——!!!”
一聲巨響。
一只極品青花靈瓷茶盞,被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混賬!簡直是混賬!”
正廳主位上,一名身穿錦袍、身材瘦削的老者正暴跳如雷。
他滿臉漲紅,胸口劇烈起伏,正指著地上跪著的幾個報信護衛,咆哮道:
“是誰?!到底是誰干的?!”
“竟然有人敢殺我趙熙鴻的兒子?!”
“他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啊?!”
這老者正是趙家現任家主,趙熙鴻。
此人雖然名為家主,但實際上性格頗為懦弱怕事,平日里也就是仗著趙家的祖蔭和在這凌云城的人脈作威作福,若是遇到真正的強者,向來是第一個縮頭的。
但泥人也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死的是他最疼愛的小兒子趙元極!
那可是他的心頭肉啊!
如今竟然被人活生生踩死在醉仙樓,連個全尸都沒留下,這讓他如何能忍?
“回......回稟家主......”
跪在地上的護衛瑟瑟發抖,頭都不敢抬,結結巴巴地說道:
“殺......殺少爺的,是一個......一個從東域來的年輕修士......叫葉天賜......”
“東域?!”
聽到這兩個字,趙熙鴻先是一愣,隨即那股怒火瞬間像是被澆了一桶油,燒得更旺了!
“東域!!!”
“好好好!真是反了天了!”
趙熙鴻怒極反笑,氣得渾身都在顫抖:
“東域那廢地連個萬法境修士都沒有,也敢在我中州凌云城撒野?敢殺我趙家少主?”
“真當我趙家是軟柿子捏的不成?!”
“來人!傳令下去!”
趙熙鴻大手一揮,眼中殺機畢露,厲聲喝道:
“調集家族所有供奉!所有金剛境以上的護衛!”
“立刻隨我殺向那小子的住處!”
“老夫要把那個東域的小畜生碎尸萬段!把他的人頭掛在城門口暴曬三日!祭奠我兒在天之靈!”
一旁的幾位趙家長老也是一個個義憤填膺,紛紛叫囂著要讓那小子付出慘痛的代價。
趙家雖然不是什么頂尖勢力,但在凌云城也是有頭有臉的,若是被一個東域小子騎在脖子上拉屎還不還手,以后還怎么混?
然而。
就在趙熙鴻殺氣騰騰,準備帶人沖出門去的時候。
那跪在地上的護衛,忽然又顫抖著補充了一句:
“家......家主......且慢......”
“還有什么話要說?!”趙熙鴻不耐煩地吼道。
那護衛吞了口唾沫,臉色慘白如紙,顫聲道:
“那人...那人不僅殺了少爺......”
“他還...他還把云天宗的孫浩少主...也給踩死了......”
嘎!
這句話一出。
原本喧囂吵鬧、殺氣震天的大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趙熙鴻那剛剛邁出門檻的一只腳,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一動不動。
那張原本充滿了憤怒和殺意的臉龐,在此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僵硬,隨后迅速褪去血色,變得蒼白無比。
“你......你說什么?”
趙熙鴻緩緩轉過脖子,聲音干澀的問道:
“他......殺了誰?”
“孫......孫浩......”護衛把頭埋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云天宗宗主之子......孫浩少主......”
“而且......孫浩少主帶去的四個通幽境大圓滿的護衛......也被那人......一腳震碎了丹田......全部秒殺......”
轟隆!
這兩句話,簡直就像是九天神雷直接轟在了趙熙鴻的天靈蓋上!
他只覺得眼前一黑,雙腿一軟,整個人差點癱坐在地上。
“什......什么?!”
“孫浩可是通幽境中期......而且還有四個通幽大圓滿護衛......”
“全......全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