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敖倉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汗水混雜著血水順著他的肌肉流淌而下。
他身上的三相光芒,此刻已經變得有些黯淡,那原本流轉不休的三色符文,也開始出現(xiàn)了斷斷續(xù)續(xù)的閃爍。
反觀對面。
葉天賜負手而立,周身雷光收斂,氣息依舊悠長平穩(wěn),仿佛剛才那一番驚天動地的激戰(zhàn),對他來說不過是熱身運動。
葉天賜看著氣喘吁吁的敖倉,并沒有乘勝追擊,而是淡淡開口道:
“敖兄,你這三相結合之力雖強,能將速度、力量、防御融為一體,確實是近乎完美的煉體法門。”
說到這,葉天賜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但,凡事過猶不及,這門功法也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敖倉直起身子,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并沒有因為處于下風而惱羞成怒,反而虛心問道:
“什么缺陷?”
葉天賜指了指他那閃爍不定的符文,一針見血地吐出三個字:
“不持久。”
“三相歸一,對肉身負荷極大,對靈力的消耗更是海量。”
“若是不能在短時間內解決對手,一旦陷入纏斗,你的體力和靈力就會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流失。”
葉天賜笑笑道:“敖兄,我說的可對?”
聽到這話,敖倉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葉兄果然慧眼,你猜對了!”
這確實是蠻荒霸體最大的短板。
爆發(fā)力無敵,但續(xù)航能力極差。
尤其是面對葉天賜這種防御變態(tài)、速度又快,力量又強的對手,他根本做不到速戰(zhàn)速決,反而被拖入了消耗戰(zhàn)的泥潭。
“既然被葉兄看穿了,那便再戰(zhàn)最后幾合!”
敖倉雖然被道破了弱點,但眼中的戰(zhàn)意卻并未熄滅。
“來!”
二人繼續(xù)激戰(zhàn)!
敖倉不再保留最后一絲體力,全力爆發(fā),每一拳都打出了音爆之聲,試圖做最后的困獸之斗。
而葉天賜則是游刃有余,開啟極境之后,無論是速度、力量,還是防御,都在敖倉之上!
他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任憑敖倉如何沖擊,都巍然不動。
甚至在交手過程中,七大老祖都能看出來,葉天賜有很多次機會可以重創(chuàng)敖倉,但他都巧妙地收了力,或者是攻擊在了非要害部位。
打著打著。
就在葉天賜準備轟出一拳之時!
敖倉忽然停下了動作。
身上的符文光芒徹底散去,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不打了。”
敖倉擺了擺手,看著對面也隨之收手的葉天賜,臉上露出一抹心服口服的神色:
“葉兄,我輸了,甘拜下風!”
他是個爽快人,輸了就是輸了。
繼續(xù)打下去,除了自取其辱,甚至可能重傷根基,沒有任何意義。
葉天賜微微一笑,周身雷霆散去,恢復了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拱手道:
“承讓。”
“敖兄的肉身之強,也是葉某生平僅見,葉某若無極境,勝負猶未可知。”
“輸了就是輸了,哪有什么如果。”
敖倉灑脫一笑,朝葉天賜一抱拳,眼中滿是敬佩:
“葉兄,今日一戰(zhàn),敖某受益匪淺!這一屆大比,我看好你奪冠!”
說完,他不再停留,直接轉身,飛下了擂臺。
“嘩——!!!”
隨著敖倉主動認輸,整個通天道場瞬間爆發(fā)出一陣排山倒海般的驚呼與掌聲。
“贏了!葉天賜贏了!”
“太強了!連蠻荒霸體的敖倉都被打服了!”
“這葉天賜,絕對是本次大比最大的黑馬啊!”
臺上眾老祖也是紛紛點頭,眼中滿是贊許之色,夸贊葉天賜未來不可限量......
不僅是因為實力,更是因為氣度。
......
擂臺下。
敖倉剛一落地,他的師兄袁毅便急忙迎了上來,一臉不解地問道:
“師弟,勝負未分,你怎么就認輸了?”
“你還有禁術沒用呢!若是用了,未必沒有機會啊!”
在袁毅看來,敖倉雖然處于下風,但并非完全沒有翻盤的希望,這么早就認輸,實在有些可惜。
敖倉擦了擦身上的汗水,搖了搖頭,看了一眼臺上那個受萬人矚目的身影,沉聲道:
“師兄,你錯了。”
“他實力遠在我之上,但交手過程中,他始終沒有使出全力。”
“什么?!”袁毅大吃一驚,“還沒使出全力?!”
敖倉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之色:
“尤其是最后階段,我有好幾次露出破綻,他完全可以一擊重創(chuàng)我,甚至廢了我,但他沒有。”
“他一直在給我喂招,讓我把蠻荒霸體的威力全部施展出來。”
“怕是因為在乎比賽規(guī)則,所以才給我留足了面子。”
“比賽規(guī)則?”袁毅一怔。
敖倉嘆了口氣。
“此次大比,名次雖然重要,但上界之人,更看重的是修士的潛力和總體表現(xiàn)!”
“表現(xiàn)好,哪怕名次不佳,一樣可能會被看上。”
說到這,敖倉眼中露出一抹感激:
“我猜他葉天賜正是在乎這一點。”
“所以明明可以三招之內敗我,卻陪我打了這么久,讓我把蠻荒霸體的所有形態(tài)都展示給了上面的大人物看。”
“他給了我表現(xiàn)的機會。”
“這不僅是實力的碾壓,更是人情的世故。所以我才會主動認輸。”
“若是再打下去,就是我不識抬舉了......”
聽到這番話,袁毅看向臺上的葉天賜,眼中也多了一份敬意:
“原來如此......此子不僅天賦妖孽,心性竟也如此通透......”
隨著第一場焦點之戰(zhàn)的落幕,整個百戰(zhàn)大比的氣氛也被徹底點燃。
葉天賜下了臺,周圍的修士紛紛自動讓開一條道路,目光中充滿了敬畏與崇拜。
這就是強者的待遇。
剛剛他和敖倉比斗時間最長,打得也最為激烈,別的擂臺都比了兩組甚至三組,他們才結束。
“葉兄!厲害啊!”
剛回到休息區(qū),展白便沖了上來,興奮道:
“那可是敖倉啊!居然被你打得沒脾氣!”
“葉兄這極境一開,當真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童宇也是一臉佩服,連連點頭。
“恭喜葉兄旗開得勝!”蒼齊也是走上前,抱拳祝賀。
葉天賜笑著擺了擺手,謙虛了幾句,隨后問道:
“你們怎么樣?戰(zhàn)況如何?”
他在臺上專心對敵,并未關注其他擂臺的情況。
聽到這話,展白嘿嘿一笑道:
“嘿嘿,運氣不錯,險勝!”
“那對手雖也是金剛境圓滿,但實戰(zhàn)經驗差點火候,被我抓住了破綻,一鐮刀送下去了。”
童宇也是聳了聳肩:
“我也是險勝,對手修為不如我!”
“不過話說回來,這中州修士真不可小覷,看著修為不高,手段卻層出不窮,差點就陰溝里翻船了。”
說到這,幾人都收起了笑容,神色變得有些凝重:
“這百戰(zhàn)大比果然臥虎藏龍,除了咱們遇到的,我還看到好幾個狠角色。”
“尤其是那個北荒的納蘭千寒,一劍就把對手凍成了冰雕......”
“還有西漠那個和尚,除了念經,別的什么都不干,坐在原地動都不動就贏了!”
葉天賜點了點頭,這些都在意料之中。
這時,洛瑤瞥了一眼正在互相交流經驗的葉天賜等人,輕哼一聲,得意道:
“你們險勝,本小姐可不是!”
“本小姐是大勝!”
說著,她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一招!”
“本小姐只用了一招,就把那個傻大個給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