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后,崔小燕一手拉著顧國韜,一手拽著還有些恍惚的崔平安,興奮地說。
“走,我們再去看一眼咱們的樓房。”
崔小燕有些興奮,還想再去看一眼,順便看看要怎么規(guī)劃,她想盡快地開超市。
再次站在那棟嶄新的四層紅磚樓前,感覺已經(jīng)完全不同。
崔平安看著十字路口熙熙攘攘的人流,再看看二姐家整棟新樓房,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二姐,姐夫,這地方是真好啊,人真多?!?/p>
“那當然,”
崔小燕指著樓房,興奮地說道,“我要把這里整個打通,做成敞開的大門面。
門要寬,這樣才能亮亮堂堂的。
里面就擺一排排的貨架,咱們這里有四層,一樓就賣吃的。
二樓就賣鍋碗瓢盆,還有日常生活用品。
三樓就賣衣服,鞋子和被子這些。
四樓就用我們自已住?!?/p>
她昨天就看過了,房子后面還有一些空地,可以做樓梯。
等以后有電梯了,也完全可以改。
顧國韜點頭補充,“房子大致上沒什么問題。
有水泥柱子,稍微修改一下里面就差不多了。
不過水電線路得重新規(guī)劃,水電線路太雜了,不改掉,以后不太好?!?/p>
電線有點亂,水管也必須要撤掉,防止漏水。
“二姐,你要賣那么多東西,那給哪里做倉庫呢?”
崔平安突然問道,二姐說,一二三樓都用來賣東西。
四樓又要住人,賣這么多東西,肯定得要有個倉庫才行。
“嗯,平安說的對,所以接下來的幾天,你都要幫我在這附近找合適的倉庫。
不管是買還是租都行,唯一的就是不能離這里太遠?!?/p>
崔小燕早就想到了這個問題,但現(xiàn)在不好買房子。
能買下這棟房子的,純粹是運氣好
三個人繞著樓房又走了一圈,越看越滿意。
回去的路上,崔小燕開心地說。
“今天是個大喜日子,咱們回去好好做頓飯,慶祝一下?!?/p>
接下來的日子又有的忙了,超市必須要盡快開起來。
不然天天這樣花錢如流水,她存了好幾年的錢,恐怕也經(jīng)不住這樣花。
傍晚,陸軍腳步匆匆走進陸家書房時,陸建黨正靠在沙發(fā)里閉目養(yǎng)神。
聽到動靜,他睜開眼。
“爸,我已經(jīng)打聽清楚了?!?/p>
陸軍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未散的驚異,“那個顧國韜夫妻竟然全款買下一棟新樓。
一棟四層,十幾戶人家,他們竟然是全款現(xiàn)金買下,當場付清。太不可思議了!”
一個農(nóng)村來的夫妻倆,怎么會有那么多錢?
那可是好幾萬啊!他們家一下子恐怕都拿不出這么多現(xiàn)金。
“現(xiàn)金!全款?”
陸建黨坐直了身體,眉頭蹙起,“數(shù)目不小。
魏新明就算想幫襯,一下子也拿不出這么多現(xiàn)金。
你查過他們那些錢的來路嗎?”
陸軍搖了搖頭,滿臉疑惑,“查不到。
附近幾個銀行,我都派人去問過了,沒有誰一下子取那么多錢的。
但消息確實是真的,聽說錢是用幾個大布袋子提去的,沉甸甸的。
過一戶,就給一沓一沓的錢,全是十元大鈔。
看熱鬧的人都說,這輩子沒見過那么多錢堆在一起?!?/p>
陸建黨皺著眉頭,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敲。
一個因傷退伍、帶著老婆孩子從鄉(xiāng)下進城的男人。
一個看似普通的家庭婦女,哪來這么雄厚的財力?
這不合理。
魏新明的背景,他也查清楚了。
魏家職位不算太高,但魏家的關(guān)系網(wǎng)錯綜復(fù)雜。
不過再怎么樣,他們都不可能拿出這么多錢來給姓顧的兩口子。
除非那姓顧背后還有別的依仗,或者,錢的來路本身就有問題。
但若是后者,如此大張旗鼓地用現(xiàn)金買房,又太過招搖。
“還有,”
陸軍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
“我按您上次說的,又找了機會,遠遠確認了一次那個顧國韜的長相。
爸,他真的……尤其是側(cè)臉和眉骨,跟您年輕時的照片,有八九分相似,年紀也在三十出頭的樣子?!?/p>
“什么!”
陸建黨聞言瞬間被震驚得瞪大了眼睛,看向兒子,“你確定?
他真的跟我有那么像嗎?這怎么可能?”
“確定,我特意找過好幾個不同的角度看了。”
陸軍肯定道,“而且,我弄到了他老家的具體地址,寧嘉縣,永湖鎮(zhèn),顧家村。
爸,你真的在那邊找過女人嗎?”
陸軍是真有些懷疑,顧國韜的確有可能是他爸的私生子了。
就算平常有長得像的人,但也不至于這么像。
看他爸年輕的相片,跟現(xiàn)在的顧國韜幾乎沒什么區(qū)別。
“寧嘉縣,永湖鎮(zhèn),顧家村?”
陸建黨低聲重復(fù),眼神有些飄忽,似乎在回憶什么。
忽然,他像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猛地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
“郭家村!郭家村也在永湖鎮(zhèn),是不是跟這個顧家村挨著的?”
陸建黨想到了前妻生孩子的地方,郭家村應(yīng)該就是在這個地方。
陸軍被父親劇烈的反應(yīng)驚得一怔,忙回想了一下打聽來的信息。
“對,郭家村和顧家村都屬永湖鎮(zhèn)管轄,兩村離得不遠,就隔著一片田和一座山。
爸,您這是怎么?”
陸建黨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zhuǎn)過身,面向窗戶,背對著陸軍,肩膀似乎微微繃緊。
書房里安靜下來,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市井聲。
過了好一會兒,陸建黨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沙啞了一些。
“當年月梅的媽媽,懷著她的時候,我剛好就在那邊任職。
她快臨盆的時候,我有個緊急任務(wù),脫不開身。
月梅外公不放心,就派了他身邊一個跟了他很多年的老警衛(wèi)員,護送她回娘家?!?/p>
他的語速很慢,像是每一個字都需要從記憶深處費力挖掘。
“結(jié)果路上遇到了罕見的狂風暴雨,警衛(wèi)的車子開不動了,山路難走。
月梅媽媽可能是受了顛簸和驚嚇,還沒到地方,在半路上就早產(chǎn)了。
當時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只有一座破廟可以避雨。
警衛(wèi)員只好把她安置在廟里,自已冒雨狂奔去找接生婆和大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