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因果之術的算法。
陳貫很快就將這一世的轉生之謎破開,且也知道自己就是那個‘爽文中的無敵之人’。
且仔細想想也是,金丹老祖都在都市了,能不無敵嗎?
‘也不知道畫卷本體,能不能解開我不能修煉的謎團。
以及……它會不會多出一些其余效果?’
與此同時。
陳貫就將畫卷拿到了手里,又朝里面望去,想看看里面還記載著什么。
原本以為。
就和曾經的樓閣與內視一樣,能看到很多不一樣的介紹與空間。
可如今。
陳貫就只能看到一副山水畫。
像是以往的樓閣,還有前世的畫卷,其內如今都沒有。
好似它就是一張簡簡單單的古代風水畫。
‘難道需要什么東西激活?’
陳貫很快就想到了此地是‘無靈世界’,那想要激活一件靈物,最重要的就是靈氣。
可惜,沒有。
甚至陳貫都在想著,它之所以能帶自己轉生,或許就在一開始消耗了其內為數不多的‘殘存靈氣’。
那現在靈氣都沒了,這還真是沒什么辦法。
不過,好在自己的天賦與血脈雖然都帶來了,但幸好都是靈氣激活,邊練邊增加。
不然,以自己開局就有數千萬斤的基礎力氣與神通血脈加身。
怕是下一秒就得‘枯竭、餓死’。
自己目前的身體能量,根本就養不住這些‘耗能大戶’。
‘對了,我這一世的根骨也沒有顯示。’
陳貫隨后又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這一世沒有顯示根骨。
又按照以往的均值介紹。
這證明,自己的本尊沒有任何根骨。
但相比較沒有靈氣來說,有沒有根骨都不重要了。
因為只要有靈氣,自己單靠仙品靈根,還有以往的修煉經驗,就能完全抹平根骨上的差距。
最多就是比起高根骨來說,晚個幾十年踏入金丹。
像是廣林真人,他根骨就不高,悟性也不高,靈根更不高,完全是靠前世的后手(腦袋里的老爺爺),達到了匪夷所思的修煉速度。
這就是‘修煉經驗’。
也可以稱之為傳承。
若是沒有經驗,不知道怎么修行,這空有高根骨,一切也都是惘然。
‘找靈氣是個大事。’
陳貫有些惆悵,又打開了冰箱,想找一點吃的。
這一瞧,更是雪上加霜。
冰箱里就一袋方便面,還有半顆白菜,以及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要放著的方便面調料。
隱約記得,是吃兩塊方便面用一包的料。
以后下面條、或是煮菜的時候,還能再用。
但問題是,這都存了十幾包了,也沒用過幾包。
‘曾經的我,到底是什么思想狀態?’
陳貫不理解,就像是長大以后,看曾經的叩叩說說,還有朋友圈留言與奇怪照片一樣。
完全搞不懂那些語句與自拍,甚至覺得尷尬。
然后,哐哐哐的全刪掉。
陳貫把這些操作,稱之為自己長大了,告別尷尬。
再等真正的長大,后悔為什么會扔掉小時候的自己時。
陳貫將它稱之為‘人生清醒’,醒得后知后覺。
以千年的經歷,陳貫現在能看破不少事。
當然,這也是現在沒有靈氣。
陳貫有些惆悵,有感而發。
‘我想回仙界……’
陳貫拆開方便面,撒點料,一邊干吃,一邊走向窗戶,看向窗外的夜空,
‘只是……按照目前已觀測宇宙的距離,好像現實世界,是比天元大陸還要廣……’
雖然宇宙范圍,不代表‘可居住地’的世界范圍。
但以陳貫目前的算法,‘可居住地’世界的邊緣,都是以混沌去劃分。
那么相比較下來,現實還真沒有出現過混沌邊緣,并且宇宙的邊緣在一直延伸。
‘難道宇宙之外才是混沌?’
陳貫在思考,
‘如果說我要回去天元,想要到達宇宙之外的混沌,我還必須要超過宇宙的擴張速度?
只是這擴展速度,是多少來著?’
陳貫一邊吃面,一邊很快拿出手機,想要上網查一查。
好在手機是指紋解鎖。
不然這個密碼早已遺忘的問題,又是一個世紀大難題。
很快。
陳貫就用手寫的鍵盤,在上網搜起了資料。
這也是天元大陸的文字,和現實的文字一樣。
否則‘文字的忘記’,這也是一個難題。
而隨后。
陳貫查完了資料,知曉了在‘廣義相對論’中,宇宙的擴張速度,應該是低于或無限接近于光速,而不會超越光速。
但又有一種說法,是宇宙的擴張速度,是超越了光速。
可不管是哪種。
陳貫覺得自己想要達到宇宙之外,那最少是要達到‘化神’境界,才可以一試。
但現在別說是化神了。
甚至連這個最基本的氣感,陳貫都不知道該怎么辦。
或者再根本一點,那就是房租與吃飯問題,這都是大問題。
‘我現在手機上還有四百塊,本來可以撐到十天后發工資,但現在……只能看看我有什么一技之長。
不賺錢,我估計要餓死。
不是因為養自身血脈餓死,而是真的餓死。’
陳貫思考間,發現自己已經把以前上學的東西,忘記了七七八八,現在連個基本的文件設計等技能,估計都要從頭去學。
要不,就得去干體力活。
這個面子上有點不過去。
雖然也沒人知道自己是金丹老祖,可好歹自己是金丹老祖。
太影響道心了。
可剛好是想到一技之長。
陳貫想到了自己會‘自由搏擊’,以及會‘醫術’。
雖然搏擊是野路子,但實用。
而醫術中的知識,雖然其中的藥材等等,和現實內的藥性不一樣。
可是常規的望聞問切,基本是和現實沒太大的區別。
用治病賺錢,應該是沒問題的。
‘雖然天元大陸上的人,體質會優于正常人,造成一些生理結構不同。’
陳貫在判斷是否可行,
‘但也只是一些細微不同。
畢竟我熟讀醫理千余年,只要能找到現代醫學書籍,能很快將其中的區別對比出來,完善我以往的醫理。
然后再去考個證,基本上是能實現我的基本生活所需。
說不定……還會被人傳為“神醫”。’
想到做到。
陳貫再次上網,查一查醫學資料。
只是,隨著陳貫上網一搜,望著一些中醫、西醫資料里面,這琳瑯滿目的‘現代醫學術語’,還有一些復雜的病理結構圖,卻覺得……
要不還是算了吧?
失去了修士的快速記憶,高速思維。
陳貫現在真的是滿腦子的千年記憶,根本就容不下多少新東西了。
尤其這些新東西還要思考,還要去重新融合現代醫理。
陳貫才發現,除了找機會邁入修煉以外,自己如今想要用現代的醫理去考證的事,短時間內基本是沒戲了。
因為這不亞于重新學習,并再將自己的知識,與其一點點的對照,且逐一轉換。
這個只要下功夫,是能做到,但太費時間了。
自己缺的,恰恰也是時間。
是賺‘快錢’。
‘要不去當自由搏擊的教練?’陳貫又想到了一條謀生的路,可摸了摸自己還在酸疼的腰,也算了。
體質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提升上來。
真碰到那種專業的教練員,人家完全可以‘一力降十會’。
到時候自己面試不成,還被戲耍與胖揍一頓,那可真是雪上加霜。
‘以我千年的修煉底蘊,對于五行八卦的因果理解,不該如此埋沒于眾……
嗯?等等,這因果?
要不……’
陳貫忽然想到了游山道人,想到了另一條出路。
算命!
以自己千年的底蘊,什么陰陽八卦都懂,那還真能給人說出花來。
當然了,這個是需要配合靈氣,才能真的算明白因果,否則都是瞎胡扯。
再加上現實世界看似沒魔沒靈,這八成除了自己的因果畫卷以外,也不遵循這個因果之道。
那算命,基本就是瞎胡扯了。
不過。
算命一事,它本身也不是算命。
它在本質上來說,其實是一種心理醫生。
又相較于常規的心理醫生而言。
那種心理醫生,只會聆聽別人,然后緩和他人的傷疤。
但算命先生,那是壓根不聽對方的傷疤,反而說對方想聽的。
就像是一位忙碌一天的人,找心理醫生開導,那可能收費較高,且傾訴與輔導完以后,最多只會放松心情。
可要是聽一位算命先生一言,聽到‘前生坎坷,后生無敵’以后,這可是區區幾十塊錢,就能容光煥發,并對未來抱有強大的憧憬。
算命先生,這是實打實的用周易八卦的硬知識,為客人提供十分專業的情緒價值。
這也不算騙。
完全是情緒與知識付費。
陳貫感覺可以搞。
‘先試試。’
陳貫想到做到,將吃完的方便面袋一扔,又一邊找出一條白床單,一邊拿剪子,將其裁剪成一條橫幅。
龍飛鳳舞六個字,(上知天,下知地)
現在就等明天上午,在家門口擺攤試試。
……
第二日,下午。
同一個所里。
審問室。
“你是說,你這是情緒與知識付費,不是宣傳虛假迷信?”
老執法人員,一邊看著陳貫的檔案,一邊看著對面板凳上的陳貫,
“好啊,昨天打人,今天行騙,要不是看到你檔案,看你是才出學校的學生,我都以為你是常年慣犯?”
“我沒有宣傳迷信,我這是開導別人。”陳貫有理有據道:“就和我錄的口供一樣,我這是提供情緒援助,幫他人走出情緒困境。”
“開導?好!我給你開導開導。”老執法人員端正身體,要做思想教育,不想讓這位大好青年,在犯罪的路上泥足深陷。
陳貫眼看解釋不通,也就不說了。
但稍后,正在老執法人員開導的時候。
正好是陳貫轉生的第二十四小時。
此刻,陳貫忽然感受到懷中有微微的暖意,是因果畫卷散發出來的。
陳貫在今天擺攤的時候,就將畫卷展開,裹著自己的身子帶出門了。
并且在畫卷發熱的這一瞬間。
陳貫也以仙品的雷屬性靈根,感受到了空氣中有雷屬波動。
這卻是陳貫才轉生的時候,畫卷處于‘無靈’狀態,無法激活。
于是它在吸收‘整個城市內’飄蕩的淺薄靈氣。
這才導致陳貫誤以為世間無靈,自己也無法修煉。
而現在,隨著畫卷激活,不再吸收靈氣。
陳貫自然也感知到了天地間飄散的靈。
當然,這也是因為陳貫現在身為普通人,肯定在吐納上搶不過因果畫卷。
若是前世的金丹境界,陳貫是能一瞬間用靈識覆蓋全球,也能看到畫卷的‘自主吸收’覆蓋了這座城市。
‘有靈氣了?’
陳貫如今算是普通人,還沒有反推到這些,但根據空氣中的靈氣波動,將波動當成了一條‘引線’。
最后陳貫順著這條引線,是將目光看向了正滔滔訴說的老執法人員,或者準確來說,是看向了他身后的墻壁插座。
“你聽了嗎?”老執法人員看到陳貫的眼神飄忽不定,則是有點恨鐵不成鋼。
他是非常想挽救這一位看著很稚嫩的大好青年。
“聽了聽了,很深刻。”陳貫裝作認真的回了一句,并再次感受插座。
雷屬,在這里最為濃郁。
但之前有畫卷的吸收,切斷了這‘引線’,讓陳貫根本無法覺察到插座內的電流。
畢竟陳貫沒有靈識,是無法覆蓋體外的任何物品。
而這里除了雷屬性以外,附近就沒有別的屬性了。
‘普通的電也能修煉?’
陳貫發覺這個插座后,卻在思考自己靈根的事,
‘原來這就是仙靈根的“隱藏效果”。
它現在其實已經和天眾的神通規則一樣,能將普通的電,提純為適合修煉的行屬。
那要是火屬性與其余屬性,都成了仙品。
那豈不是,尋常的火苗,江水,都可以被我提煉出來“靈”?’
陳貫感覺很神奇。
“陳貫?”
老執法人員看到陳貫又開始走神,則是手指敲了敲桌子,
“你要是這樣的話,我可不管你了。”
老執法是想照顧一下陳貫。
且他之所以對陳貫這么好,是因為陳貫被抓的時候,不拒捕、不反抗,又身世不好。
尤其陳貫的表情也沒有那種過激,而是看著像是好好學生。
所以,他就想幫幫這位迷茫的‘小青年’。
這也是陳貫的年齡,和他兒子的年齡差不多。
算是變相的愛屋及烏。
有一部分有孩子的人,碰到和自己孩子差不多大的小孩時,真會有一種關照的熟悉感覺。
老執法就是這樣。
當然,也是分人,起碼他對于陳貫這樣,感覺能教導好的人,且事不大的人,會稍微關照一下。
包括在這審訊室內,除了規章制度要求外,還有老執法的小徒弟在一旁做筆錄,陳貫雖然在審訊椅上坐著,但沒有戴手銬。
因為在審訊室使用手銬上,沒有一個固定的規則,而是根據具體情況。
像是對待陳貫。
老執法覺得,應該從內心里去感化,去給予一種尊敬。
這也是陳貫昨日打人進來,就是因為人家不尊重。
“謝謝。”陳貫也知道老執法對自己的好意。
并且自己的推算也結束了,知道怎么修練了。
這一切放松之后。
陳貫再次看向慈祥的老執法時,是真的用心在聽。
雖然這些大道理沒意義,可沒有辜負人家的善意。
……
晚上,另一個類似小辦公室的小屋內。
老執法在沙發上苦口婆心,他徒弟則是不時附和。
陳貫則是在沙發的另一頭,就這樣聽了半個多小時。
直到又小半個小時后,思想教育結束。
可以回家了。
陳貫有些腰疼的起身,在他徒弟的開門中,禮貌的向著老執法道別。
只是。
陳貫看到老執法起身的時候,左腿有點抖。
之前還沒有注意。
可能是坐久了,才出現的。
‘估計是舊疾復發。’
陳貫很快判斷出來。
并且陳貫猜的沒錯,老執法就是在以往行動中受的舊傷,老毛病了。
也是這個傷,他就從刑捕的一線退下來了,在所里當執法了。
尤其對于這個傷。
他現在也已經習慣了,完全能忍著這些疼痛,并看向門口的陳貫,稍微招手攔了一下道:
“陳貫!”
他帶著徒弟走近,“天不早了,我看你喝了一下午的水,早餓了吧?”
他仿佛是故意的,早知道陳貫正死要面子的以水充饑,權當給這小子一點做錯事后的小小懲罰。
但說完這些。
他又慈祥笑道:
“走吧小伙子,在咱們門口吃一點,吃完,我和小劉送你回去,再去你租的地方看看環境,我們……”
他說著,本想說‘例行公事,去犯罪人員家里,做個走訪調查’。
但他感覺太公式化了,怕陳貫害怕。
于是話到嘴邊,他又笑著改口道:“吃完飯,去你家做個簡單的家訪。”
“好。”陳貫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他的腿,認真道:“這頓飯的恩情,我陳貫會還的。”
“還?”老執法笑道:“你的錢沒多少了吧?你自己留著吧。
這幾天好好找個工作,別想些亂七八糟的事。”
老執法走上前,拍了拍陳貫的肩膀,
“這幾天要是沒錢吃飯,就來所里找我,幾頓飯還是能管,但別再以‘被審訊人’的身份,過來蹭我飯了。”
“嗯。”陳貫沒有反駁,只是點頭道:“走吧,不是說吃飯嗎?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