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漠煙心中一驚。
她忙道:“侯爺可是聽誰胡說了什么?外面那些人的話不能信啊。”
“是嗎?”魏成風看向她的眼神,已經不似從前那般寵溺了,他繼續質問,“那么我問你,春姨娘是怎么回事?”
林漠煙咬唇道:“侯爺恐怕還不知道,春姨娘她……跟人私通被我發現后,跑了。”
魏成風深吸了口氣。
若是從前,他對林漠煙的話深信不疑。
可經過皇陵那一遭,魏明珠帶著六公主跟著他一起去了皇陵,魏明珠整日在魏成風面前分析事情利害,魏成風頭腦總算清醒了幾分。
“是嗎,我問你,春姨娘私通的男人是誰?他又是何身份?”
林漠煙眼珠子轉了轉,道:“是一個農戶……”
“呵。”魏成風冷笑一聲,“春姨娘懷著本侯的孩子,又是本侯的貴妾,她生下孩子后便榮華富貴了,你現在告訴本侯,她看不上侯府的富貴,和一個農戶私通?”
林漠煙一噎。
不對啊,魏成風去了皇陵兩個月,他怎么長腦子了?
這一切定然是魏明珠搞得鬼。
林漠煙故技重施,她哭道:“侯爺這是不相信妾身了?你不在這兩個月,婆母重病在床,家中還有兩個孩子需要妾身照顧,至于春姨娘那兒,妾身實在是心無力。”
見她豆大的淚珠一顆顆落下,魏成風深深嘆了口氣。
“罷了,莫要哭了。”
魏成風心頭透出一絲煩躁,他道:“先去看看母親如何了吧?”
進了魏老夫人院子后,便聽見屋里傳來一陣陣笑聲。
魏成風原本緊繃的心情,瞬間明朗了一些。
他大步走進屋里,看見魏明珠正坐在魏老夫人身邊,母女倆有說有笑。
看見魏成風進來了,魏老夫人招手道:“我的兒,你終于回來了。”
魏成風眼眶一酸,朝前走了幾步,一下子跪下。
“母親,都是兒子不孝,令您操心了。”
魏老夫人道:“你回來便好,在皇陵兩個月,你也受苦了,快些起來吧。”
魏成風起身后,也在魏老夫人身邊坐下。
魏明珠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林漠煙,她問道:“母親,聽聞前一陣子您一直在昏迷中,這是怎么回事啊?”
魏老夫人道:“那時剛從宮中回來,許是這身子骨不中用,便一直不太好。”
“后來春姨娘照顧我,她……”
提起春姨娘,魏老夫人臉色染上一絲怒氣。
“她個賤人,膽敢在我昏迷之際,在我的房間里與野男人私會,好在我醒得及時,發現了這一切。”
魏老夫人說罷,魏明珠和魏成風均是詫異。
“春姨娘私通居然是真的?”魏明珠皺眉:“春姨娘人呢?”
林漠煙道:“我讓人將春姨娘關到柴房,原本是準備待侯爺回府后,交給侯爺處置她。可春姨娘許是心虛,居然偷偷跑了。”
林漠煙說到這里,又哭了起來。
“是我對不起侯爺,讓春姨娘跑了,春姨娘跑了之后,我心中實在是難過,便每日守在老夫人病床前,只盼著老夫人身子能好。”
聽她如此自責,魏明珠看向母親。
魏老夫人點頭道:“林氏說得是真的,這一段時間多虧她照顧,我這一把老骨頭才好了些。”
見狀,魏明珠看向林漠煙的眼神總算是沒了敵意。
魏成風也上前,將林漠煙扶起。
林漠煙一下子便撲進魏成風懷里,她嬌嬌哭道:“侯爺,都是妾身無用,你走之后,妾身實在是太想你了。”
魏成風被她這么一哭,心頭又亂了。
“原本本侯以為,以春姨娘的性子,斷不敢做出私通這樣的事情,可母親都如此說了,倒是本侯誤會你了。”
林漠煙抬眸看向他,小心翼翼道:“侯爺不怪妾身便好。”
見她如此小心,魏成風心中也不是滋味。
魏明珠:“既然如此,那便派人去將春姨娘找回來,這賤人膽敢做出這樣的事情,咱們靖南侯府絕不能放過她。”
林漠煙臉上浮現出一絲難色,她道:“二小姐,我已經派人去找過了,只是這春姨娘就跟人間消失了一般,怎么也找不到。不如……咱們過好自已的日子,就當她死在外頭了,如何?”
林漠煙并不想找春姨娘。
找不到春姨娘,久而久之,大家自然會當她死了一般。
可若是找到了,那才是一個麻煩。
魏成風:“煙兒說得有道理,明珠,咱們侯府接下來所有的力量,該助你一臂之力才是,不用再多花精力去找一個妾室了。”
林漠煙還不太明白魏成風這話的意思。
魏老夫人也疑惑道:“成風,你這話是何意思?”
魏成負笑道:“太子有意向陛下求娶明珠。”
魏明珠小臉一紅,又害羞又得意。
魏老夫人一聽,滿面紅光,她笑道:“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
只有林漠煙干巴巴的擠出一絲笑容。
魏明珠本就看不起她,待她成了太子妃,恐怕會更加看不起自已這個嫂子了。
不過,魏明珠能嫁入皇室也有好處,待她的溪月長大了,也能搭上魏明珠這個姑姑的身份。
說不定,到時候溪月也能像魏明珠一樣嫁入皇室。
一家人歡喜的用過晚膳,林漠煙拿出了她早就準備好的東西。
她將兵器圖紙擺在魏成風和魏明珠面前,魏成風看過之后,面露驚訝之色。
“這……這兵器設計得如此巧妙,實在是高人之作啊,漠煙,你是從何處得到這兵器圖的?”
林漠煙原本是想說,這是滿滿畫的。
可她話到嘴邊,道:“侯爺,這是溪月畫的。”
魏明珠也道:“溪月,她小小年齡如此有才華?”
“是。”林漠煙笑道:“明珠,待你嫁給太子后,六公主伴讀的位置也空了下來,不如,這位置讓溪月頂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