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魏明珠問的問題仿佛只是隨口一提,可卻并不好回答。
是啊,六公主只是一個公主,她能被陛下寄予什么厚望?
若是回答厚望很深,必然會被嘲諷她說假話。
可若是回答得無足輕重,那么便容易讓六公主失望。
總之,兩種結果都會惹得六公主不滿,其中尺寸也不好拿捏。
魏明珠好整以暇的等著滿滿的回答,她仿若一個正在狩獵的獵人一般,只要滿滿話語中有一絲不對,她便能精準的捕捉到滿滿的錯處。
滿滿抬起一雙眼眸,一臉無辜看向六公主,道:“是啊,六公主,不知陛下對六公主寄以什么厚望?”
六公主:……不是,怎么問她了?
就連魏明珠也一怔,她皺眉道:“蕭滿滿,我是問你,又不是問六公主。”
“可是,”滿滿小臉上寫滿了疑惑,“好奇怪啊,這問題問我做什么?難道六公主不是比我更了解陛下嗎?”
魏明珠一噎。
六公主也有些懵。
滿滿又抱著手指數道:“比如,如果你問我爹宣寧侯對我有什么厚望,那我知道得可清楚了,他希望我不爬樹,不翻墻,不躍窗,還希望我寫一手好字,還希望我不跟他頂嘴,還希望我……哎喲,太多太多了,數都數不完。”
滿滿一臉無奈說完,又抬起一雙眼眸問六公主,“六公主,難道陛下對你寄了什么厚望,你不知道嗎?”
六公主能說她不知道嗎?
她肯定不能了。
要不然這消息若是傳到父皇那兒去了,恐怕她是要被父皇訓斥一頓的。
六公主干巴巴道:“這還用你說,我肯定知道啦!”
滿滿點頭,對魏明珠一臉認真勸誡,“對啊,六公主她知道,魏姑姑您就別操心了,六公主她已經不是三歲小孩子了,不至于陛下對她的期望是什么都不清楚。”
魏明珠眼眸中升起怒火。
她現在總算是知道了,為何哥嫂會頻繁敗在滿滿這個死丫頭那了!
就連六公主也用一種你多管閑事的神情瞥了她一眼,雖然六公主沒有明說,可魏明珠還是很敏銳的察覺到了。
魏明珠深吸了一口氣,她訕笑一聲,道:“是,六公主自然是知道的,溪月,你帶我們去書院里逛逛吧。”
“六公主,”魏溪月做出一副請的姿勢,“您這邊請。”
六公主心頭有些惱怒,方才她明明是想給蕭滿滿一個下馬威的,可不知怎么回事,這下馬威不僅沒給到,反而讓她自已差點身陷泥潭。
她覺得很不爽。
于是六公主對滿滿道:“你也跟上。”
一會再想法子整治這狡猾的臭丫頭!
滿滿點頭,笑得一臉不值錢的模樣,“是。”
六公主看著她那一臉燦爛的笑容,皺眉道:“你很高興?”
滿滿道:“那當然了,我可是六公主欽點著陪同,不像某些人,要靠著關系才能陪在六公主身邊。”
滿滿說得有些人是誰,魏溪月一下子臉就漲得通紅。
她氣得大吼一聲,“滿滿,你胡說八道什么!”
這一聲過于激動,以致于嚇得六公主心跳都突突了一下。
滿滿也猛拍胸口,“哎喲,你這么大聲做什么,我又沒說是你,不過你恢復這一副兇巴巴的樣子才對嘛,剛才那一副端著的模樣實在是不像你哎,怪累的吧?”
六公主:……
魏溪月:……
魏明珠:……
魏溪月簡直要被滿滿給氣哭了,她道:“誰兇巴巴了,我沒有。”
滿滿點頭,一臉無奈道:“是是,你沒有。”
魏溪月怒火中燒的瞪向滿滿,又無措的看向六公主,那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顯得有些做作愚蠢。
魏明珠要被這個拖后腿的給氣死了。
滿滿不過是一句話,便將她激得露出了真面目。
好在六公主看在她的面子上,沒說什么,只是目光古怪的看了滿滿一眼。
六公主沒見滿滿之前,覺得滿滿又蠢又壞,見了滿滿之后,發現她確實愛傻笑,可每次她傻笑完了之后,都能精準的避開那些對她不利的事情。
這樣的人,真的是個傻子嗎?
六公主有些好奇了。
六公主道:“行了,不是說要逛書院嗎,魏溪月,你在前面帶路吧。”
魏溪月感激應是,好在六公主在看姑姑的份上,沒有對她嫌棄。
魏溪月在前面帶路,魏明珠和六公主在后面走著,滿滿漫不經意的跟在她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