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靖南侯夫人,只要沒有證據證明魏溪月偷了那張兵器圖,你想怎么抵賴都行。”
程沐洲目露嘲諷一笑,“就算謝云英閉眼說出了其中的設計細節,你也可以裝作聽不見。”
滿滿也正欲開口,卻被謝云英扒拉到一邊。
謝云英道:“對啊,我才知道,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滿滿點頭,欲再開口,又被鄭映袖搶先一步。
鄭映袖:“靖南侯夫人臉皮之厚,實在是令我等小輩佩服。”
滿滿:……不是,就沒她說話的份了?
林漠煙臉一陣青一陣白,她咬牙道:“你們要么拿出證據,要么就別在這里隨意誣陷人。”
魏溪月已經跟她說過了,她很確定那一日她偷拿兵器圖的時候,一個人都沒有看見。
所以,他們是拿不出證據的。
只要沒有證據,打死都不承認。
否則,不止公主伴讀的位置丟了,靖南侯府的臉面也全沒了。
鄭映袖和程沐洲,還有謝云英全都憤憤不平地瞪向林漠煙,這個女人臉皮真是太厚了,而且她臉上還畫著一朵花,真是越看越丑!
也難怪她被小妾劃傷了臉,真是活該!
林漠煙得意瞥了她們一眼,“怎么樣,沒有證據吧?既然如此,你們就是誣蔑我家溪月,你們要向溪月道歉。”
林漠煙如此囂張,也是因為淑妃一直沒有表態。
不管這兵器圖到底是誰畫的,只要淑妃還站在靖南侯府這邊,那么,這幾個小鬼頭的話,又算得上什么。
“誰說沒有證據了?”滿滿挑眉一笑,終于輪到她開口了。
林漠煙皺眉,“你有證據?”
“當然了!”滿滿道:“我畫的兵器我自然最清楚不過了,里面除了謝云英說的那幾點之外,還有一點,是因為里面有我滿滿的特定標記!”
魏溪月全身顫抖,怎么會?
有標記嗎?她努力的讓自已想,卻怎么也記不起來了。
滿滿道:“那一節的斷裂之處,上面都有兩個圈圈,圈圈代表著圓圓滿滿,也正是代表著我滿滿,不信你們看!”
滿滿說完,鄭映袖便迫不及待將斷裂處拿來看。
看了之后,鄭映袖皺起了眉頭,正欲開口,滿滿朝她眨眨眼。
鄭映袖:“……還真有。”
謝云英也搶過一看,臉色一頓,接著道:“……真有啊。”
程沐洲也湊過去一看,表情古怪,“呵,真有。”
六公主有些懵,她怎么看著沒有呢,她揉了揉自已眼,她沒眼花啊。
六公主正欲開口說話,卻被滿滿搶了先。
滿滿瞪向魏溪月,厲聲質問:“你還有什么話說?”
魏溪月原本就緊繃著一顆心,此時嚇得哇一下哭了起來。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們自已沒看好那張兵器圖,無我與關,我只是好奇拿走了,我又沒用它殺人!”
六公主眨了眨眼:……不是,還能這樣玩啊?
滿滿滿意的點點頭,她朝淑妃拱手道:“淑妃娘娘,您看,魏溪月她承認了。”
林漠煙臉色一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溪月,你怎么會這么沒出息,你——”
林漠煙不信邪,她拿過長纓槍看了看,當發現上面什么都沒有時,怒道:“滿滿,你耍詐!”
滿滿:“承讓了,靖南侯夫人臉皮太厚,這刀槍不入的功力,讓我不得不采用此法。”
“不僅如此,您明知自已的女兒是偷盜所得,卻用它來獻給淑妃,你可有想過淑妃娘娘的清譽也被你連累?上次護膚品如此,這次的長纓槍,你還想故計重施嗎?”
滿滿這話,是說給淑妃聽的。
果然,淑妃神情微變,方才,她只是隔岸觀火,可此時被滿滿這一提醒,她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林漠煙將她這個淑妃當傻子哄呢。
若自已今日真選了魏溪月當伴讀,他日說不定就被這母女倆連累不輕。
林漠煙氣得恨不能拿長纓槍戳死滿滿。
滿滿連忙往謝云英和鄭映袖身后躲,林漠煙的臉色看著太可怕了。
謝云英*鄭映袖:……
這個膽小鬼!
“呵呵。”淑妃笑了笑,“有意思。”
六公主也道:“母妃,您也覺得滿滿有意思對吧?要不兒臣選滿滿做兒臣的伴讀,如何?”
林漠煙和沈清夢兩人心口同時一緊。
林漠煙是擔心滿滿搶走了伴讀的位置。
而沈清夢與她相反,沈清夢上前一步,微微福身道:“娘娘,滿滿還小,她素日就愛調皮搗亂,她無法勝任公主伴讀一職的。”
淑妃似笑非笑道:“是否能勝任,本宮自會定奪,至于其他的……”
淑妃目光掃視一番,看向林漠煙的眼神冰冷無比。
“敢說謊誆本宮,把本宮當傻子耍的人,本宮會讓她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林漠煙身子一顫,險些站立不穩。
魏溪月也嚇得瑟瑟發抖。
淑妃起身慢慢踱步到林漠煙面前,嘖嘖兩聲,語氣輕昵道:“怎么出汗了?來人,給靖南侯夫人好好擦擦臉上的汗水,沒擦干凈可不許走。”
“是。”
立馬有宮人打了一盆水,將林漠煙的臉用力擦拭。
林漠煙屈辱的站在那兒,她不用想也知道,她臉上的顏料全被擦掉了,原本用來遮蓋臉上劃傷的那朵花,也沒了。
待宮人擦拭完,一盆干凈的清水也變得五彩繽紛了。
滿滿幾個小家伙也看清了林漠煙臉上的傷痕,紛紛瞪大眼,嚇了一跳。
“我的老天鵝啊!”滿滿喃喃,這丁姨娘下手可真夠狠的。
“嘖!”鄭映袖眼神流露出嫌惡,這太可怕了。
謝云英幾乎是下意識扭過頭,太難看了。
程沐洲嘴角浮出一絲冷笑。
就連鄭夫人和沈清夢也被嚇了一跳,沒想到這傷痕這么深!也難怪林漠煙每次見人都要在臉上畫花。
所有人驚嚇的眼神,已經深深刺痛了林漠煙。
可這才只是開胃前菜而已。
淑妃嘖嘖兩聲,漫不經心道:“既然已經擦拭干凈了,來人,送靖南侯夫人出宮。”
林漠煙身子一僵,淑妃的意思,是讓她就這樣從宮里走出去?
臉上沒有遮掩,讓所有人都看到她那道恐怖的傷痕。
這無疑是對她最大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