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漠煙一張臉爬滿了慌亂和不甘,終于承認:“你的煙兒她——她的魂魄已經消失在這具身體里了。”
林秋寒瞇眼,一張殘忍的臉上閃過片刻茫然。
“你說什么?”
林漠煙顫抖著聲音道:“她死了,我的魂魄穿過來了。”
“你胡說!”林秋寒的目光如利箭,恨不能射進林漠煙的心里,看看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到現在這個時候了,你還敢編這種荒誕無稽的謊言騙我?你是真不信我會對魏溪晨動手?”
林秋寒說著,舉起手中的匕首。
“不不不!我求你,我說的是真的!”林漠煙驚慌失措,溪晨不能有事,若是他丟了命根子,以后無法傳宗接代,那魏溪晨就廢了。
她在靖南侯府以后如何立足?
她已經無法生了,未來所有的指望都在魏溪晨身上。
否則將來,春姨娘生下兒子,她這個主母之位恐怕也要被春姨娘奪去。
那時候,才是她最恐懼也是最生不如死的時候。
“林秋寒!”林漠煙嘶吼道:“是你逼著我說的,我說了你卻不信,你以為她為何會死,全是因為你!”
林秋寒手中的匕首一頓。
他目光不敢置信看著她,“你怪我?”
“怎么不是你?你知道你走了之后她過的什么日子嗎?她在林府的地位如何,你比誰都清楚,她受盡欺負,你為何不帶她一起走?”
林漠煙咬牙切齒,目光也染上一絲怨恨,“你那個時候上任去了茂縣,留她一人在林府孤單無助時,你沒想過帶她走,卻在我嫁給靖南侯府成為侯府主母之后,才提出帶我離開,你有沒有想過,你的深情到底是什么?”
林秋寒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那個時候我剛去茂縣,一切還未可知,我……”
“借口,都是借口!”林漠煙不屑道:“你現在裝什么深情?你知道我穿來的時候,她是怎么樣的嗎?她冬日里在林府落了水,發著高燒奄奄一息。”
林秋寒幾乎可以想到那一幕,自已可憐的煙兒,在冬日里掉進冰冷的湖水里,全身發抖的躺在床上……
林秋寒雙眸如嗜血般通紅,他垂下眼角,有淚水從他眼角滑落。
“我以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她好。我去了茂縣之后,努力壯大自已的勢力,用盡手段斂財,一年又一年的往靖南侯府寄銀子,就是為了讓她過上好日子。”
“沒想到,沒想到……哈哈哈哈!”
林秋寒突然笑了出來,只是那笑容仿佛不是從他嗓子里發出,而是從一個深不見底的空洞里發出來一般,令人聽了無盡凄涼。
林秋寒笑得滿臉淚水。
林漠煙驚在原地,她趁此機會,悄悄靠近魏溪晨。
近了,越來越近了,只差一步她就能將魏溪晨從林秋寒手里奪了過來。
突然,林秋寒目光陰鷙瞪向她,林漠煙嚇了一個哆嗦。
林秋寒的匕首又抵上了魏溪晨的脖子,“不對,你方才說她奄奄一息?”
林漠煙一驚,方才太過慌亂,她自已說了什么,自已也有些混亂了。
她只知道自已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林秋寒身上。
林漠煙結巴道:“我,沒有,我沒說,我的意思是我穿過來時她已經斷氣了。”
“你說謊!”
林秋寒目光宛如地獄惡鬼,他盯著她,一字一句不是懷疑而是肯定道:“是你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