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洪這一走,便是半月有余。
待他班師回朝,已經臨近中秋了。
謝洪帶回來了一個好消息,林秋寒藏匿的那一大筆稅銀,已經找到了。
居然是五十萬兩白銀,再加古董寶貝三百余件,珠寶首飾若干箱。
謝洪早已經安排人在那兒嚴守著,并快馬加鞭將此事上報給了朝廷,朝廷即刻派人去將銀子運往國庫。
至于茂縣那些因為苛稅而過得極苦的百姓,陛下圣明,不忍他們受苦,頒旨將多收的稅退回。
貪官被抓,多收的稅銀退還給百姓。
一時之間,整個大鄴陷入一片喜慶當中。
中秋宮宴這日,因謝洪捉拿林秋寒追回稅銀有功,陛下嘉獎,升老謝大人為戶部尚書,謝洪為戶部侍郎。
又因宣寧侯父女有協助之功,因此賞宣寧侯一年俸祿,賜宣寧侯之女蕭滿滿為鄉主,封號德陽。
滿滿瞪大眼,所以說,雖然她爹沒升官,可她成為鄉主了?
還有封號?
等于說以后每年還能享受朝廷俸祿?
滿滿瞬間覺得自已周身散發著光芒!
至于其他人,全都論功行賞。
賞賜完了之后,皇帝又掃視眾人一番,道:“靖南侯可在?”
魏成風連忙上前,他單膝跪下道:“微臣在。”
“那林秋寒與靖南侯府到底是何關系?”
魏成風低頭,“他是微臣夫人的堂兄,與靖南侯府交惡,這次擄走了微臣一雙兒女,險些害得他們快要喪命。”
“是嗎?”皇帝目光清明,道:“可朕這兒有一封奏折,參你多年接受林秋寒不少好處。”
魏成風額頭溢出一層汗水,他努力為自已辯解,“陛下,只是親戚往來,微臣也不知他那些錢都是貪污得來……”
魏明珠也緊攥著手指,今日她已經求過太子,求太子千萬一定要向陛下為哥哥求情。
畢竟她才嫁入皇家沒有多久,娘家便出了這樣的事情。
若是靖南侯府出事,她這個太子妃又有何顏面。
好在太子聽了她的,去正殿求了皇帝足足半個時辰,只是不知,陛下他心中的氣到底消了沒有。
皇帝面無表情:“茍非吾之所有,雖一毫而莫取,你雖不知,卻仍然受用,既如此,你這侯爵降為伯爵。”
皇帝話音一落,魏成風眼前一黑,他不敢大意,忙磕頭謝恩。
魏明珠緊咬著牙關,手指陷入肉中。
她才成太子妃沒多久,娘家便從靖南侯府降為靖南伯府,可想而知,她這個太子妃在陛下心中份量并不重要。
太子的情也白求了。
陛下他……到底是何意?
太子朱朝臉色也有些難看,自已明明去求父皇了,可父皇卻并沒有看在自已的份上原諒靖南伯府。
君心難測,他突然就有些后悔,不該受魏明珠魅惑去求父皇的。
只怕,自已這個太子因為此事,在父皇眼中都減了分。
滿滿幾人紛紛眼珠交流,這個魏成風,當真是活該。
今日中秋宮宴,林漠煙并沒有來,想必正是為了避風頭。
雖然那日之后,魏成風已經買通了在場所有聽見林漠煙奪舍的人。
可近來京里關于林漠煙是惡鬼的傳言,還是不知怎么走漏了。
這個中秋宮宴,謝府,宣寧侯府,中山侯府紛紛高興,陛下論功行賞,他們或多或少有些好處。
只有魏成風一個人坐冷板凳,喝了幾杯酒水之后,便匆匆離場。
他回到府上之后,林漠煙立馬迎了上來。
林漠煙見他毫發無傷回來,不由松了口氣,又上前關切道:
“侯爺,你總算是全須全尾的回來了,陛下他沒有生我們侯府的氣,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