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陽鄉主!”
高文峰慘叫一聲,他再不出聲,就真的又被扔出宣寧侯府了。
其他人紛紛看向滿滿,滿滿無奈嘆道:“師傅,他也是白云書院的學子。”
段武這才放開了高文峰。
蕭星河:“既是同窗,又為何鬼鬼祟祟在我們宣寧侯府徘徊?”
高文峰拱手道:“宣寧侯,抱歉,是在下唐突,原本是想著在宣寧侯府等著鄉主,可今日風大,便想著找一個能避風的地方待著,誰知,就這么誤會了。”
沈清夢好奇道:“你找滿滿何事?”
高文峰支支吾吾看著滿滿。
都不用他開口,滿滿便明白他的意思。
滿滿抬手,道:“別說了,說了我也不會同意。”
“德陽鄉主……”高文峰態度謙卑,拱手道:“從前對您懷疑都是在下糊涂,求您再給一次機會吧,這次在下愿意出五千兩!”
滿滿摸了摸自已的小下巴。
隨著她身份變化,這事還能漲價。
雖然五千兩很多,不過滿滿仍然不愿意。
“不行。”
現在的滿滿可不是當初缺錢的滿滿了!
她現在有侯府每月的月銀,陛下的賞賜,爹娘的補貼,鄉主每年的俸祿,不差錢,完全不差錢!
高文峰:“可是家母真很想再要孩子……”
滿滿搖頭,“不行就是不行,師傅,將他扔出去吧。”
高文峰:……
段武直接拎起他就走。
“等一下!”高文峰不死心大叫道:“德陽鄉主,在下想和你做朋友,可以嗎?”
滿滿哼了哼鼻子,“又想求子,又想求朋友,既要又要,貪心,師傅,扔!”
高文峰:……這條路怎么就走不通了呢?
段武二話不說,直接將高文峰扔出了宣寧侯府。
蕭星河和沈清夢此時也大約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了。
蕭星河:“所以,他就是你上次說的一百兩?”
滿滿嘴角抽搐了一下,道:“爹,他叫高文峰。”
“高家?”蕭星河和沈清夢對視一眼。
蕭星河:“可是皇商高家?聽聞高家的生意涉及漕運,茶葉,瓷器,高家產業眾多富可敵國。”
沈清夢:“高家只有一個嫡子,庶出子女若干,也難怪高文峰著急了。”
滿滿:“他再著急也是他的事情,我是不會同意的。”
蕭星河打趣道:“可喜可賀,我家女兒總算不是小財迷一個了。”
“爹,我也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滾床一事本就是迷信之說,再說了,高文峰此時心思多疑,我只愿意幫真心待我的朋友。”
沈清夢摸了摸滿滿的小腦袋,“滿滿真棒。”
給滿滿夸得不好意思了。
她不過是拒絕了高文峰,在沈清夢眼里仿佛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滿滿歪著腦袋想了想,問道:“爹,高家富可敵國,咱們宣寧侯府需要結交嗎?”
蕭星河挑眉看向她,“你覺得需要?”
滿滿搖頭,“我覺得不需要。”
“為何?”蕭星河臉上浮出一絲興趣,他倒是想聽聽滿滿的見解。
滿滿道:“如今,爹爹的腿好了,娘親也懷上小老三了,滿滿也有哥哥了,咱們宣寧侯府因為林秋寒一事想必日后會受陛下器重。”
“這個時候若是結交高家,只怕陛下不喜。”
蕭星河捏了捏她的小臉蛋,“你這小家伙,分析得頭頭是道。”
滿滿眼眸一亮,“所以爹您覺得滿滿說的是對的?”
“是。”蕭星河給了滿滿肯定,“看來讓你多讀些書,果然有用。”
滿滿卻道:“才不是呢,是因為我遺傳了爹娘。”
蕭星河和沈清夢紛紛一怔,隨即覺得好笑。
滿滿這小家伙,小嘴就跟抹了蜜一樣。
夜里,沈清夢翻了好幾次身。
蕭星河問她,“怎么了?”
“沒什么?”
“睡不著?”蕭星河如墨眼眸望著她,道:“是不是小老三又折騰你了?”
“沒有,就是小腳那兒有些腫脹。”沈清夢不好意思道。
下一秒,她的小腳便被蕭星河放在懷中揉捏著。
沈清夢詫異看向他,“侯爺,這,這不可……”
蕭星河:“有何不可?”
“你畢竟是侯爺,身份尊貴。”
蕭星河:“你是侯夫人,是我的妻子,你我之間為何還論身份?”
他低下頭,認真的給她捏著小腳肚,沈清夢原本腫脹得難受的小腳,還真舒爽了些。
只是沈清夢怪不好意思的,她的腿縮了縮,總有幾人躲避。
蕭星河低聲道:“清夢,你懷他們倆時,也這般難受嗎?”
沈清夢微微一愣,“我忘了。”
時間太久遠了。
許多事情是容易被遺忘。
蕭星河:“我想那時應該也是如此,可那時我卻沒有陪在你身邊,所以,應該贖罪的人是我,你有什么不舒服,也該告訴我。”
他聲音溫和,低沉又令人安心。
“你現在更不用躲我,以后每一日,我都會幫你按按小腿。”
沈清夢有些猶豫:“可是……”
“沒有可是,”蕭星河態度溫柔卻又帶著堅持,他笑了笑,道:“而且我還要感謝你,為我生了那么好的一雙兒女。”
沈清夢眼眶一紅。
從前所受過的那些委屈,全在他這一句句溫柔的言語里,還有他手中細致的動作里化為烏有。
沈清夢摸了摸肚子,肚子里的小老三踢了踢她,沈清夢嘴角帶上了笑容。
“侯爺,他在妾身肚子里調皮呢。”
蕭星河笑著將大掌覆蓋上她的肚子,果然,小老三又用力的踢了踢腳。
隔著肚皮,蕭星河感受到掌下這小家伙的生命力了。
夫妻倆都有些期待這個新生命的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