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均恪心神不寧的回到三皇子府。
季明喚他好幾聲,他才回過神來。
“什么事?”朱均恪問道。
“主子,回雪姑娘不見了。”
“什么?”
朱均恪剛剛落下的心,再一次緊繃起來。
他道:“怎么回事,可有找過她?”
“屬下原本是派人跟著她的,可也不知怎么的,跟她的人不見了?!?/p>
朱均恪罵道:“廢物,她一個弱女子,怎么能把她給跟丟呢?”
季明:“……主子,回雪并不弱,不僅如此,她身手還不錯?!?/p>
“胡說八道!”朱均恪繼續罵道:“她弱不弱我能不知道?”
季明:……主子有些不清醒,他還是提醒一下他吧。
季明猶豫了一下,道:“主子,回雪姑娘身手恐怕不在我之下?!?/p>
“瞎說。”朱均恪更加不信了,“她平時踩只螞蟻都怕的人,豈會有身手?!?/p>
季明:……
算了,主子愛瞎就瞎吧。
朱均?。骸翱禳c去找她,算了,你們這群廢物,本皇子親自去找吧。”
朱均恪朝外走去,他神色匆匆,心中一片大亂。
也不知回雪怎么了?
莫非又是魏成風那個小人為難她了?
還有,她真是南越公主嗎?
本來是準備給回雪一個世家女子的身份,卻沒想到,她的身份比他想的還要高貴。
若她是南越公主了,會不會瞧不起自己這個沒出息的紈绔皇子?
想到這里,朱均恪左腳絆了右腳,險些摔了。
好在季明一把扶住了他。
“主子,沒事吧?”
朱均恪忙道:“我沒事,我很好,我一點也不紈绔!”
季明:……主子傻了?
朱均恪帶著季明和十幾個護衛,在京城四處尋找起來。
*
回雪穿過一個胡同口,仍然甩不掉身后的人。
她回過頭,楚楚可憐道:“好漢饒了我吧,我是三皇子府的婢女,若是想要錢財,我會讓三皇子給你的?!?/p>
對方嘴角浮起一絲冷笑,“哈哈,有趣,倒是第一次聽說公主裝成婢女的?!?/p>
回雪神色變冷。
她仍然一副害怕模樣向后退去,手指掏向袖口,悄無聲息從里面抽出一根軟絲。
夜色掩護,她的軟絲未被發現。
回雪身子一閃,便朝著對方襲去,對方雖然不察,卻連接幾招。
幾個回合之后,回雪占了上風,她的軟絲勒上了對方的脖子。
“說,你是受誰指使?”
“我說我說,女俠饒命,小人是靖南伯派來的。”
回雪咬牙,“胡說,我與靖南伯無冤無仇,他為何要捉拿我?”
“靖南伯說了,你是南越公主,只要捉了你,陛下必定會賞他。”
回雪眼眸中閃過暗恨,魏成風,她與他無仇,他卻處處緊逼。
“女俠饒命,小人家中還有三歲小兒,女俠饒命啊!”
對方苦苦哀求,回雪猶豫片刻之后,抽回了軟絲。
下一秒,男人陰險出招,手中的劍迅速揮向了回雪。
回雪瞪大眼,心知不妙卻閃躲不及。
“呯!”
兩劍相撞,回雪身后出現一道力量護住了她。
回雪不再猶豫,軟絲一出攪斷對方脖子。
方才還囂張的男人,頃刻間沒了氣息。
回雪回頭,看見眼前的婦人,她低聲道:“娘?!?/p>
婦人冷哼一聲,“這么多年了,你仍然心慈手軟,當真是一點用都沒有?!?/p>
回雪低頭,未語。
“我說過了,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方才若不是我出手,你就死了?!?/p>
“娘。”回雪小聲道:“多謝娘。”
婦人正是當年與南越皇帝有糾葛的李思意。
李思意看著回雪的目光恨鐵不成鋼,“雪兒,娘交待你辦的事情,你不僅沒辦成,還將自己的身世暴露了?!?/p>
“你可知你現在的身世,不管是大鄴還是南越,都容不下你?”
回雪咬唇,垂頭聽訓。
“哼,什么南越公主,說出去好聽罷了,若南越那個狗皇帝他真在意你,這么多年了,他怎么都沒將你找回去?”
“他不過是惦記我們娘倆身上的東西,咱們娘倆這些年受的苦,你可別忘記了!”
“是?!被匮┹p聲回答。
“既然魏成風知道了你的身世,那么三皇子也遲早會知道,記住娘的話,你只有一次機會了?!?/p>
“娘要的東西,你一定要想法子拿到手,然后,咱們娘倆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好好過日子?!?/p>
李思意摸向回雪的臉,慈愛道:“回雪,咱們終于快要過上想要的日子了,聽話好嗎?”
回雪有一絲動搖。
從小,她一直渴望待在娘身邊。
可娘將她放在三皇子府后,便總是神出鬼沒。
娘一走便是很長一段時間,回來之后,便會指點她武功。
然后,再消失。
這樣周而復始,直到她長大。
這么多年,她一直都渴望著娘快點出現,將她帶走。
可只到滿滿的出現,她臉上的胎記沒了,三皇子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了……
見回雪許久未回應,李思意臉色微變,她厲聲問道:“雪兒,你不愿意?”
“沒有?!被匮u頭,“娘,我愿意?!?/p>
“好女兒,乖?!崩钏家庹f罷,“娘幫你看過了,這附近已經沒人了,你快回三皇子府吧。”
“是?!?/p>
回雪轉身離去。
她剛出了胡同口,便撞上了一道匆忙趕來的身影。
對方將她緊摟在懷里,他氣息極亂,心臟仿佛快要蹦出胸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