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均恪抓了抓腦殼。
他差點忘記了,這該死的父女倆都是一等一的精明。
兩人的眼神仿佛將他看穿一般。
他覺得自已臉上有些臊得慌,可縱然這樣,他也堅持道:“不知宣寧侯可否幫本皇子?”
蕭星河:“轟天雷本朝有嚴格管控,本侯確實有權調配?!?/p>
朱均恪眼里升起了一絲希望。
蕭星河:“可修水壩一事,用普通的炸藥即可,不至于用上轟天雷。”
“宣寧侯,不如你賣本皇子一個人情,就將轟天雷給本皇子?”
“那不如三皇子如實告訴本侯,你要這轟天雷做什么?”
朱均恪臉色一變。
果然,蕭星河看穿了他。
他優秀的演技和完美無缺的謊言在蕭星河面前毫無作用。
朱均恪耷拉下肩膀,他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道:“罷了,本皇子與你也有些交集,跟你說實話也無妨。”
“這轟天雷是本皇子給回雪的聘禮,若沒有轟天雷,回雪的母親李夫人不肯將回雪嫁給本皇子?!?/p>
“所以,”蕭星河追問到底,“這位李夫人,她要轟天雷做什么?”
朱均恪咬牙,一鼓作氣道:“她要用來炸南越皇宮,炸死南越皇帝?!?/p>
蕭星河挑眉。
滿滿也詫異。
原來,李思意居然如此執著,這么多年以來,都沒放棄狠狠報復渣男。
“三皇子,”蕭星河面色嚴肅,“這事本侯不會同意的?!?/p>
朱均恪:“別啊,宣寧侯,你若不同意,我這怎么追媳婦?”
“請恕在下不能陪著三皇子胡鬧,來人,送客?!?/p>
蕭星河說罷,不客氣的驅走了三皇子。
朱均恪猶不死心道:“哎,宣寧侯,你做人可不能這么無情,想想當初本皇子還幫助過你呢!”
王管家做了一副請的姿勢。
朱均恪氣得轉身便走。
他走到宣寧侯府門外之后,才發現自已身后還跟著一個小尾巴。
朱均恪沒好氣道:“你跟著本皇子干嘛?”
滿滿:“倒也沒特意跟著你,而是因為我正好也要出門上學了。”
朱均恪哼了一聲,“你這小鬼頭,聽了墻角就跑,實在是不仗義。”
滿滿聳聳肩膀,“三皇子,我得糾正一下,方才我可沒聽墻角,我是光明正大的聽?!?/p>
“另外,轟天雷一事不可取,但并不代表著其他法子不可行。”
說罷,滿滿便跳上了馬車。
朱均恪盯著這小家伙的背影,琢磨了一下,也跟著一起上了馬車。
滿滿詫異看向他,“三皇子,您這是做什么?”
朱均?。骸靶M滿,你方才那話是什么意思?”
滿滿:“我方才說什么了?”
“別裝糊涂了,快告訴本皇子,你這小腦袋瓜子是不是想到什么好法子了?”
滿滿:……三皇子雖然不夠聰明,可他嗅覺倒是挺靈敏的。
“沒有。”
“不說也沒關系,”朱均恪靠在馬車上,道:“本皇子可以一直跟著你,直到你煩為止?!?/p>
滿滿可不慣著他,直接一腳將他踹了下去。
朱均恪一臉不敢置信,道:“滿滿!我可是三皇子!”
滿滿:“抱歉,腳滑了,不如三皇子讓陛下來處置我吧。”
朱均?。骸?/p>
這小丫頭,她是知道自已不敢去父皇那里告她的狀。
滿滿朝著朱均恪做了一個鬼臉,轉頭便吩咐車夫啟程。
待到了白云書院,滿滿下車之后,便與小花幾人一同進了課堂。
原本每日課堂里的學子到齊之后,夫子便會來授課了。
可今日,夫子卻遲遲未來。
倒是大搖大擺進來一人。
大家定眼一看,好家伙,這不是流連花叢的三皇子嗎?
他不流連花叢了,改跑學堂了?
朱均恪朝著滿滿露出得意的笑,清了清嗓子道:“呵,夫子有事,來不了,所以這次的課,由本皇子代替他?!?/p>
底下的學子全都發出疑惑的表情。
路飛揚:“三皇子,您行嗎?”
“是啊,三皇子,您是不是走錯地方了?”謝云英也問道。
朱均恪:“怎么不行了?呵呵,本皇子可是上過太學,教你們這些小家伙們豈不是綽綽有余?!?/p>
“哦,是嗎?”滿滿也不急著反駁他,她提筆寫下幾個字,道:“不如,三皇子來念一下,這些字怎么讀吧?!?/p>
朱均恪勾唇一笑,臉上全是自得。
他堂堂皇子,三歲開始啟蒙,有什么字是他不認識的。
當看見滿滿遞上來的紙時,朱均恪瞳孔差點瞪出。
笑容在他臉上凝固了。
那張紙上,赫然寫著八個大字。
【齉爨麤蠿龖??麣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