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解的下屬道:“主上,既然對方已經知道咱們要來了,今日恐怕不宜前行?!?/p>
“對,主上,咱們撤退吧?!?/p>
慕容解冷哼一聲,“你們跟隨我這么多年,可曾見過我退縮過?”
兩名下屬對視一眼,低下了頭。
他們知道,按照主上的性子,勸說無用,只得繼續向前而行了。
連著被迎面潑了兩次血,慕容解幾人十分警惕。
他們其中一人走在最前面開道,中間擋著兩人,慕容解被保護在后。
突然,從天而降一股涼意。
慕容解再次被狗血淋頭!
慕容解:……
“小人!有本事出來,何必使這種陰招?”
“哈哈哈哈哈!”
隨著一陣笑聲響起,原本漆黑一片的四周被點亮,慕容解幾人四處望去,這才發現有一群人舉著火把圍了上來。
若是尋常人面對此種險境,必會有一絲慌亂,慕容解則神情自若。
慕容解看著眼前的婦人,他道:“你是思意?”
婦人微微一愣,隨后破口大罵道:“你這個渣男,竟然連夫人的樣子都不記得了?!?/p>
慕容解道:“原來不是思意,既然如此何必動此大怒?兩個人十幾年未見,再見未認出來倒也不奇怪?!?/p>
婦人罵道:“夫人當年將清白給了你,又為你生下一女,你竟還有臉說這種話!”
慕容解卻道:“當年,我與她真心相愛,她亦是真心為我生下女兒,我并無半分強迫她?!?/p>
婦人沒想到慕容解如此不要臉,一時之間氣得臉色發白。
慕容解又是一臉坦然道:“這位嬤嬤,可否行個方便,讓在下洗掉這一身血污?”
“呸,你想得美,這一身污血正好配你!”
嬤嬤正是李思意身邊伺候多年的史嬤嬤,她手一揮,道:“來人,將此狂徒抓住,帶他去見夫人。”
眼見這些人全都圍了上來,慕容解不慌反而笑了。
“既然是帶我去見思意,何必如此大動干戈,在下親自去見她便是了?!?/p>
說罷,慕容解大大方方朝前走去。
慕容解的護衛低聲道:“主子,您不怕有詐嗎?”
慕容解:“若擔心有詐,今日便不會親自來了。”
他又朝著史嬤嬤笑道:“有勞嬤嬤帶路了。”
史嬤嬤冷哼一聲,臭著一張臉在前面帶路。
別館廂房內。
李思意摸了摸回雪的臉,輕聲問道:“你準備好了嗎?”
“嗯,”回雪點點頭,她目光看向李思意,道:“母親,您會不會后悔?”
“不會。”李思意朝她笑了笑。
回雪眼眸微紅。
屋外傳來了腳步聲,回雪知道,他來了。
一個從未見過的父親。
史嬤嬤將門打開,慕容解從屋外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先是定格在回雪身上,很快,又看向回雪旁邊的李思意。
“思意,這就是咱們的女兒嗎?”
李思意冷眼瞧著他,“你連我的模樣都記不住了,又怎么肯定她又是你的女兒?”
慕容解笑道:“雖然咱們十幾年未見,可這孩子長得和你年輕時一模一樣,一看到她,我便想到了年輕時的你。”
說到這里,慕容解仿佛回憶起往事一般,道:“那個時候,你可真是一個至情至性的純真姑娘啊。”
“是啊?!崩钏家饽抗庵袔е抟?,“可惜,這一切全被你摧毀了?!?/p>
“呵,”慕容解輕笑了一聲,“思意,何必說這種話呢,當年你也得到了我的愛,不是嗎?”
“可你的愛是如此的不靠譜!”
“一切是你心甘情愿,我并未強迫半分。”慕容解臉上仍然是一派瀟灑笑容。
李思意手指緊攥,臉色一片蒼白。
回雪眼中已燃燒出了憤怒之色。
她的手指探入袖中,只想用軟絲將眼前的男人給死死纏住,讓他無法呼吸,也無法再說出那些傷人的話。
李思意很快察覺到女兒的用意,她抬手摁住了回雪的手。
阻止她繼續下去。
李思意面無表情道:“十幾年未見,我們倆也該好好敘敘舊了,不過你這一身狗血的模樣,我實在是不喜。”
“這別館的浴房不錯,你大可以洗干凈再來?!?/p>
慕容解笑容不減,他道:“這一身血腥雖然是思意你還給我的,可我確實不喜歡這味道,正好去洗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