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
春姨娘得到消息后,眉頭輕蹙。
“是,都怪那個刁婆子,辦事不利,不僅被林氏給反殺了,還讓林氏跑了,我們的人一直追了許久,可那林氏也是個狡猾的,專挑山路逃跑。就……”
回話的婆子說話聲音越發小了,后面的話,不用細說,春姨娘也知道了。
她輕聲嘆道:“這么簡單的事情也能辦砸,當真是無用啊。”
婆子弓著腰,后背汗毛豎起。
這位春姨娘,也不是個好惹的主。
春姨娘道:“自已去領罰吧。領了罰之后,一定要繼續找到,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是。”
婆子汗流浹背的退下后,春姨娘眼中恨意加深。
早知道會讓那賤婦逃走,當初就該不等離開京城,直接動手才對。
林氏這賤婦定會不甘,若不解決了她,她必會卷土重來。
正在春姨娘思索之際,小紅走了進來。
“姨娘,阿午小姐剛睡醒,正在哭鬧,怎么哄也哄不好。”
春姨娘:“將阿午抱來給我吧,她喜歡賞花,我帶她去賞賞花。”
“是。”
春姨娘抱著小阿午,她指著一處花圃,輕聲道膽:“乖女兒,這花圃是你爹爹用心打造的,他說過了,待你以后大些,再給你造一個好玩的。”
小阿午雙腿沾地,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被眼前爭艷盛開的花給吸引。
一下子便忘了哭鼻子了。
“很漂亮對吧?”春姨娘笑了笑,“看來你也很喜歡,娘也很喜歡呢。”
小阿午蹦了蹦雙腿,咿咿呀呀道:“爹,爹……”
春姨娘笑得一陣欣慰。
可惜孩子他爹沒聽到,若是他聽到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姨娘,”李管家的聲音傳來,“老爺回來了。”
春姨娘臉上的笑容變淡,自從魏成風沒了伯爵之位后,每日去朝堂上點個卯就回來了。
男人回家時間越久,越是讓人覺得討厭。
一個大男人,就該在外面闖蕩才是,可魏成風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線一般,整日里失魂落魄。
春姨娘看見他這樣,打心里厭惡,又不得不迎上去。
“老爺,您回來了?”
“嗯。”魏成風漫不經心點頭,開口道:“阿午呢。”
“在花圃里玩呢。”
“好,仔細別傷著。”
說罷,魏成風又問道:“可有請大夫過來為你問診?”
春姨娘臉色有些不自在,“妾身身體好著呢,老爺莫要擔心。”
魏成風搖頭,臉上不認可,“找大夫過來是為了給你好好調理,日后,爭取早日再懷上子嗣。”
春姨娘面上不顯,心中暗罵。
自從魏成風失去了一雙兒女之后,便一直磨著她再生子嗣,可春姨娘并不想再生了。
她有阿午就夠了。
不過這種想法并不能讓魏成風知道,眼下,魏成風也是困獸一頭,春姨娘并不想激怒他。
“是,妾身知道了。”
“嗯。”魏成風去了花圃,他將阿午抱在懷里, 哄著阿午笑道:“阿午,叫爹,快點叫爹。”
阿午伸手夠向一朵花,嘴里叫道:“爹,爹!”
魏成風糾正道:“不是讓你叫花,是叫我,來,快些叫爹爹。”
阿午對上魏成風的臉,她有些迷茫。
春姨娘忙上前,道:“老爺,你平日里忙于公務,抱阿午的時間少,她還對您不熟悉。”
魏成風聽罷,有些生氣。
他怒道:“她是我的女兒,當女兒的對爹不熟悉,這說得過去嗎?”
他板著一張臉,說出此話的聲音也大,阿午被嚇了一跳,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魏成風一愣,阿午哭的樣子,讓他想起了溪月。
“阿午,爹錯了。”
魏成風將阿午緊緊摟進懷里,輕聲哄道:“阿午,別哭,你放心,爹以后再也不會做一個糊涂的爹了,爹一定會好好疼愛自已的女兒。”
他懷里抱著的分明是阿午,可他腦海里想的卻是溪月。
魏成風心中難受極了。
他的溪月……是不是以后真的再也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