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可讓錢荷花開了眼。
“哎呀,你說這地界還真是奇特哈,我一邊覺得還沒咱那繁華呢,一邊又覺得這邊繁華的不得了。”
“噗呲,是不是像是破木頭沙發(fā)鋪真皮墊子?”
蘇成城倒是一下就找到了合適的形容。
“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錢荷花點頭,“咱努力干,給娃也在城里弄套房。
咱多做點,娃以后日子就好過點。”
錢荷花倒是看的挺開的,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努力,她多賺點,也能讓孩子有更多選擇。
蘇建設(shè)這邊廠子里沒貨,蘇成城就帶她去別的廠子轉(zhuǎn)悠了一圈,100塊錢進了800件衣服,拿回去賣。
“荷花姐,你真進夏天衣裳拿回去賣啊,這個季節(jié)進春天的差不多了,夏天是不是有點遠(yuǎn)?”
“哎呀,你不懂!這夏天衣服單價便宜,我到時候加點價賣好賣一些。
我還能說這是我千辛萬苦搶到的衣服,別人都要等入春了才有的賣,我這這么早就有,先買的話就是獨一份的款式,人家能不心動不?”
錢荷花這也是跟別人學(xué)的,上午那也沒白逛。
各種生意經(jīng)沒少學(xué)。
“行,你要是賣的好還想訂貨,你就打電話給我,我用火車給你拉回去。”
你去火車站打個招呼,說自已要寄多少的貨去哪里,人家給你估個價兒,你把錢一付,人家就給你抬上車了,還挺方便的。
“行!我就不在這邊多留了,這沉甸甸的錢都壓在這里頭呢,我趕緊回去賣。”
錢荷花就在這邊留了一天,進完貨的第二天就坐上火車回家。
蘇建設(shè)這邊,他找了管事人那邊,又多租了一個車間。
機器什么的也都安排上了,只等工人來開工。
“喲,老蘇,你來的挺早啊。還以為你這種戀家的人估計要等過了元宵再出發(fā)呢。”
陳永平叼著煙從外面進來。
“你煙不許點火,抽煙出去抽,你這火星子要是掉我布上可完犢子。”
“知道,知道,我這煙都沒點呢,我就是叼著。”陳永平把叼在嘴里的煙取下來,夾在耳朵后。
“你今年過年沒回去啊?”蘇建設(shè)看向他。
“沒呢,讓我媳婦帶著孩子過來過的年,年后我媳婦就不回去了。他下崗了,我就干脆讓她帶著孩子來這邊生活。
不用分居兩地,我媳婦兒也能幫忙管管場子。”
“這樣好啊,你和嫂子又能團聚。那你是打算重新租個房子嗎?”
“是啊,我就租的在隔壁,我在隔壁租了個一室一廳的,我跟我媳婦住,我現(xiàn)在住的那個單間讓我兒子住。
你說這房子還真好租出去,我去找房東的時候都沒有二居室了。”
“那也不錯啊,就是門對門的事兒,我記得之前對面住的是對小夫妻,走了?”
“聽說是賺著錢了,在前面買了個店面,舍不得花錢租房子住,準(zhǔn)備租在店里的閣樓上。
也就是趕得巧,不然我都還得換地方租房子。”
他生意是三個人里面做的最順利的,當(dāng)初也舍得下本,一開始就搞了個百人規(guī)模的大廠。
要說買房也買得起,只是現(xiàn)在的房他還不太看得上眼。
還沒他們廠子之前分的筒子樓好,實在是沒有買的必要。能再發(fā)展兩年,肯定有不少好房子冒出來的。
“你這邊是咋打算的?你這生意那么好,擴大規(guī)模不?”
“擴啊,肯定要擴,我這邊廠房都租好了呢,我把2樓的廠房也租了下來。
機器都定好了,等著拉過來呢。不僅如此,我把三樓也租了,要是人多的話,3樓也能開工。”
去年只是小打小鬧試試情況,情況試出來了,非常不錯!
那肯定是要大開大合的干。
兩個人正說著話的功夫,機器那些的就送過來了。
“喲,那你這一次準(zhǔn)備的確實挺充分的啊,你這些機器也夠多的。”
“嘿嘿,要干咱就干筆大的,你那邊可得準(zhǔn)備好啊,等我這邊的人熟練之后,要的布料可不少呢。”
“那是肯定的,我這邊時刻準(zhǔn)備著呢,絕對少不了你要的貨,行了,不耽誤你忙活,就是跟你聊兩句,我先走了。”
把人送出門之后,蘇建設(shè)開始指揮著工人安裝機器。
無意中從窗戶看到工廠外面好像有人,還挺眼熟的,像是廠里的工人,好奇的下去看了一眼。
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知道是廠里的工人。
“明天才上班吧,你怎么今天就來了?”
“我就住在附近,看著廠子開門了,就想過來看看有沒有什么能夠幫忙的。”
“沒啥,今天廠子里就是搬機器,你回家吧,明天再過來上班就行。”
“好好好,那老板我就先走了。”
看到廠子里真的在搬新機器,來人趕緊撒腿就跑,她可得趕緊回去通知親戚,讓她們過來試試能不能在廠里上班。
今年過年的時候,她家可是好好的,揚眉吐氣了一回,以前誰家不笑話她家窮,但現(xiàn)在可不一樣了,今年她家的年可是親戚里面過的最體面的。
桌上有雞又有肉,她也是狠了狠心,給家里的幾個孩子也都做了身新衣裳。
那些平時就看不上她家的親戚,她肯定不會通知,但是那些平時幫了她家一把的。那肯定是要通知人家的。
第二天
蘇建設(shè)看著廠門口烏泱泱的人,人都麻了,不是?怎么這么多人是來趕集的嗎?這也太多了點。
“老板,這都是我們家的親戚朋友,我想著帶過來看看能不能在廠里干活。”
一個嗓門敞亮的嬸子笑著說,其她人也是跟著應(yīng)和,都是她們帶過來的親朋好友。
“行,這么多人的話,咱就在這兒說吧。年紀(jì)沒有十三四歲的不要,太小了,眼睛不好的也不要哈,我們畢竟這是用機子的,傷著機子的不礙事,傷著人了,那可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