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做著過年吃的,就是現(xiàn)在吃的。快過年了,再重新做點(diǎn)。”
林月牙凍得直跺腳,“你家這炕燒的不暖和呀,進(jìn)屋半天了還感覺冷。”
“飯還沒下鍋,火還沒燒起來呢。”蘇小小指著灶房里面,“我爸正打算燒火呢。”
“瞅你這小臉瘦的,也沒抽出空來看你,今天家里做了東西,我就正好來看看你。
咋樣?好了吧?”
“好了好了,早好了,我還打算等星期一去上學(xué)呢。”蘇小小咧嘴傻笑,“你拿來的粘豆包還熱乎不?我家去年都沒做這玩意,我還真有點(diǎn)饞了。”
她家去年那情況,本來冬天該做的東西是一樣都沒做。
今年日子好過,家里人又都忙,估計還是做不上的。
“熱乎著呢,剛出鍋我就給你拎來了,一路上在懷里放著。你看還冒熱氣呢。”
蘇小小立馬高興的跑到灶房拿了兩雙筷子過來。
剛出鍋,沒有復(fù)熱過的粘豆包,在樹小小心里是最好吃的。凍過之后感覺味道也沒差多少,就是沒那股剛出鍋的香味。
“小林知青,晚上要不要就家里吃飯?你跟小小玩的這么好,還沒在家里吃幾回飯呢,我這兒正好做飯,晚上就留下來吃唄。”
李桂云熱情的邀請,“別客氣啊,你再坐會,等會飯就好了。”
“不用,不用,家里做著呢,我等會回去吃就行。”
林月牙趕緊拒絕,這年頭哪好意思在別人家吃飯啊。
“別客氣,你跟小小玩的這么好。哪能不在家里吃頓飯,就這么說好了。要是你婆婆找過來,就讓她跟我說。”
李桂云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們玩,我去做飯了,小小,你看著小林知青可不許讓她跑了。”
“好嘞,保證完成任務(wù)!”蘇小小點(diǎn)頭答應(yīng),扭頭就一副欠揍模樣,“咳咳,小林同志,你也聽到了吧,如果不想讓我為難的話,你就乖乖等到吃飯哦。”
林月牙被她這個小孩裝大人的模樣逗笑,“行啊,那我就你家吃了。你家做飯都怪好吃的嘞,我賺的很!”
“對了,咋沒看到你哥,他人呢?”
“他好像去找東子哥玩了。”
蘇進(jìn)村里面玩的比較好的也就只有東子了。
如果人不在家的話,那肯定就是找他去了。
“這樣啊,話說你家有啥好東西讓我稀罕稀罕不?你放心,錢不是問題。”說著就拍了拍自已不存在的腰包,“我腰包鼓著呢。”
她也真是沒想到,她男人竟然還挺有錢。根據(jù)他的說法是工資高,但是也沒啥花錢的地方,都攢下來了,一些容易過期的票證也都跟別人換成了錢。
不知不覺就存了一大筆。
“嘿嘿,你好闊氣啊,不過家里最近也沒啥新鮮東西,就有點(diǎn)頭繩,你要瞅瞅不?”
嘴里問著話,蘇小小已經(jīng)把東西翻出來了,這些頭繩都是經(jīng)過她挑揀能夠出現(xiàn)的,那些不能夠出現(xiàn)的都藏著呢。
“哇,好多啊,擱哪弄的這么多款式,感覺比首都的百貨大樓款式都多。”林月牙也就是順嘴這么一感慨,自已說啥都沒往心里去。
一直低頭看著呢,挑了幾個自已喜歡的,又摸出來1塊錢。
“來,你收好,我可不能白拿你東西,這幾個我都喜歡。”
蘇小小低頭又看了一眼她拿的幾個頭繩,腦子里靈光一閃,又有了新的主意。
立馬爬下炕,噠噠噠的去找她爸。
“爸!我有個主意,你聽聽行不行?”
“啥呀,你說唄。”
“你說咱大隊去一點(diǎn)布頭回來做頭繩,再拿到供銷社去賣,怎么樣?”
以大隊的名義弄這些就不會有任何問題,大隊也能小賺一筆,早日實(shí)現(xiàn)通電自由。
“頭繩這種東西,真能賺錢嗎?更何況就咱自已做出來的這東西土了吧唧的,人家供銷社能要嗎?”
蘇建設(shè)覺得這東西賣的也便宜,估計沒啥利潤。
“嘿嘿,爸,你腦子一點(diǎn)都不靈活,沒利潤咱就賣貴一點(diǎn),覺得土咱就做好看點(diǎn)唄,試一試又不費(fèi)勁。
反正公社那邊現(xiàn)在肯定是非常支持咱大隊的,咱往上一報,公社那邊就能牽線搭橋,弄到布頭,咱這邊也就出個人工,虧了也不搭啥啊,在大隊最不缺的就是人工。
做小布包這個長久不了的,等需求多了之后,廠子里面肯定是會自已弄的。而且廠子不是已經(jīng)開始自已弄了嗎?只是看在這是咱大隊提出來的份上,給咱大隊分了一些活兒做。”
蘇建設(shè)當(dāng)然也知道這些,聽閨女這么一說,就打算找時間跟大隊長提一嘴。
“爸,你記住就行啊。”
蘇小小就是突然冒出來這個想法,順帶和她爸提一嘴。
見她爸說記住了,也就沒再管。
跑回屋里上炕,“林姐姐!我們?nèi)W(xué)校這段時間有沒有發(fā)生啥有意思的事情啊?”
“那肯定有啊,多了去了,我跟你說……”
兩個人在炕上嘀嘀咕咕,一直說到了吃晚上飯的時候,蘇進(jìn)也回來了。
手里拿著兩顆酸菜。
今年入冬的時候,他家還是沒有腌上生菜,那個時候忙也就搞忘了。
這是在東子家拿的,他家還是一如既往腌了超級多的酸菜。
吃到明年這個時候估計都夠了。
“正好你回來了,都不用去叫你,洗洗手吃飯。”
蘇建設(shè)著招呼吃飯,“林知青,你也別客氣,趕緊坐下吃飯吧。就是普普通通的一餐,也沒啥好菜。”
確實(shí)也沒什么好菜,一個蘿卜炒油渣,一個豬頭肉燉酸菜,就這兩個菜,每個菜都是滿滿一大盆。
“哎呀,也太客氣了,兩個菜里都有油心,要是這都不算好菜的話,那怎么算?”
大隊長咱家日子好過,但也沒好過到這份上,也是隔三差五才能在飯菜里見到點(diǎn)油腥的。
林月牙不知道這是蘇家的正常伙食,還以為是為了她特地做的好菜,非常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