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建設聽完都氣笑了。
真是說的比唱的都好聽!
明明是想把他舉報掉,讓他日子不好過,跟著大家一起吃肉喝湯的人,居然也過不上好日子了。
主要目標還是他。
失敗了倒是挺會給自已找補的。
腦子里像放倒帶一樣,想著自已手里有沒有這家人的把柄。
想著想著,心里還真有了數。
當初打地主的時候,這黃金財是地主家的短工,秋收忙的時候過去幫忙,可以得點糧食。
當時打地主的時候正好是秋收,黃金財也在地主家幫忙干活??蓻]少往自家扒拉東西,那些東西可都是上不了臺面的。
蘇建設當時就在不遠處看著,誰家往自家扒拉了不該扒拉的東西,他心里都有數兒。
按照正常人藏東西的邏輯,在黃家一陣翻騰,果然在墻角跟下發現了一塊磚是松動的,東西就藏在這里。
輕輕把磚推動,拿走了里面的一半東西,算是一個提醒吧,讓里邊的人知道也是有人拿著他們把柄的。
第二天早上
黃金財一大早上起來就去檢查他的好寶貝,這可都是他以后翻身的好寶貝!
這要是以前,他們哪見得著這好東西?這可都是真金白銀!
一看就發現了不對勁,磚的位置不對?。?/p>
慌手慌腳的把磚弄了出來,查看自已藏的東西,這一看就發現少了一半,一瞬間就手腳冰涼。
越是小心機多的人越是想的深。
他腦子里已經想了百八十種亂七八糟的事情。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這些東西都是好多年前的了,那個時候他還是半大小孩。
家里日子不好過,去地主家當短工,人家包飯還能帶點糧食回來,算是不錯的活了。
那個時候他人小,在人群里跑來跑去也不顯眼,偷偷往懷里揣了不少好東西。
究竟是誰發現了呢?!
最近他得罪的人好像只有蘇建設,難不成是他?
那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越想越覺得心里拔涼拔涼的,黃金財也不敢再鬧幺蛾子,趕緊把東西都換了個地方藏。
還特地往大隊長家跑了一趟。
“大隊長,我昨天跟您舉報的事情應該是我看錯了,是我沒弄清楚就瞎說八道。
您應該還沒有對建設做什么呢吧?”
蘇友國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慢悠悠的喝了兩口水,這才抬頭看向他,“沒搞清楚,看錯了的事情就不要瞎說,你這也就是跟我說。
要是跟別人說,別人在大張旗鼓的去查,查出來人家沒事,那可就是你有事了。”
“是是是,都是我沒弄清楚就瞎說八道?!?/p>
黃金財覺得自已跑了這一趟,建設應該就不記恨他了。
蘇建設都沒閑工夫搭理他,他家那么大個壯小伙,還突然病了。
閨女這些年大病沒有,小病不斷。一年總要感冒發燒個幾回的,兒子倒是身體好的很,一年到頭也就病那么一回。
但每一次生病都來勢洶洶。
這大夏天的人還發燒了,你就說稀不稀奇吧。
蘇建設手里拿著電風扇是覺得開也不合適,不開也不合適。開怕兒子受涼,不開又怕人熱。
“爸,開最小檔吧,你瞅我哥熱的滿頭汗,發燒的人本來就更熱一些?!?/p>
蘇小小把所有窗戶都推開透風。端了個盆,接了點水,在地上薄薄的撒了一層,外面的風一吹進來,帶走水汽的同時,溫度也就降了下來。
“我沒什么事,應該就是昨天晚上睡覺貪涼對著風扇吹的,吹病了。”蘇進本來就處于變聲期,說話的聲音很嘶啞,這回說話像是鈍刀子磨肉,聽的人都刺撓。
昨天晚上后半夜他就隱隱感覺到了不對,有點后悔,睡覺之前是腦袋對著電風扇的,電風扇開的還是最大檔的風。
果不其然,早上就感覺頭疼的很,嗓子也沙啞,說不出話來。用手摸了一下他妹的額頭,發現他妹額頭有點冰。
讓他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自已應該是發燒了。
“你這孩子,電風扇哪能對著頭吹,不發燒也頭疼的?!崩罟鹪贫酥退庍M來。
藥是閨女和兒子在那邊買的,家里孩子多,感冒藥,退燒藥是很需要的。
蘇進咬著牙把藥咽了下去,嗓子疼的要命,吞藥的時候像是吞刀片一樣。要不是實在咽不下去,他都不想喝那口水。
喝那口水像是多吞了一片刀片似的。
“以后晚上睡覺,電風扇可不準對著頭吹了。風開小一點,到后半夜就沒那么熱了,不開電風扇都能睡得著?!?/p>
李桂云覺得晚上睡覺還是得去兒子房間和閨女房間瞅一眼。
還是孩子呢。
兩個孩子年紀大了,現在都是各睡各的房間。
冬天大多數時候還是擠一個炕,一個是省柴火,另外一個也是擠著睡暖和。
其他時候就是各在各的房間。
因此家里都買了三個電風扇,兩個孩子房間一個,兩個大人房間一個。小東小西年紀還小,是跟著爸媽睡的。
“你先睡一會,有沒有想吃的?我給你做?!崩罟鹪泼嗣鹤拥念~頭,感覺還是燙的燒手,還真是一年病一回,一回嚇死人。
平時看著身體也挺壯的,咋能晚上著個涼就直接燒成這樣???
“沒……”蘇進搖搖頭,想了半天,又緩緩的張了張嘴,努力尋找發聲嗓子不疼的方式,“餃子?!?/p>
大夏天的吃餃子,李桂云一時半會都想不起來弄什么餡的。
“酸豆角餡的還是純肉餡或者雞蛋也行?!?/p>
酸菜到這會也都沒了。
“酸豆角……”
幾個字說完,蘇進感覺自已嗓子疼的要人命。
咽了口口水,平躺躺下,閉上眼睛。
李桂云張羅著去包餃子了。
蘇建設想了想,下到地窖拿了袋糧食出來。
拎著就往牛棚那邊去。